百家争鸣
徐沛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徐沛文集]->[推荐:和高行健結婚離婚 ]
徐沛文集
·闲话左右派 — 浅析党文化 
·朱蒙与陈独秀
·谁是汉奸?(钱钟书—鲁迅—汪精卫)
·千家驹见证因果报应与人间奇迹
·韩寒和清水君一样与鲁迅如同水火
·韩寒与廖祖笙的幸运与不幸
·被鲁迅们颠倒的价值观及其恶果
· “最大骗局”是鲁迅 - 韩寒也是受害者
·就鲁迅致网友
女性系列
·鹏程万里?
·两情若是长久时
·半老徐娘
·男女之别?
·墨爾本夜話
·女性与女权
·从“私生活”看女性解放
·女性经验
·问女何所思?
·问女何所忆?(修订版)
·从情妇谈起
·女性意识
·不同的惨案 相同的地方
·红星宋祖英
·与科隆缘分不浅
·出身不同流亡相同
·四次堕胎与X次恋爱
·我的洋债主
·留德手记 — 两个八月
答谢网友
·答谢网友
·批评与自我批评 — 献给网民
·读刘亚洲的公开信有感 — 兼谢各方网友
·谢谢关心
·就杨恒均作答
· 猜疑比共特危害大 -与翻墙者共勉
不知中秋是何日
·国家敌人
·不知中秋是何日
·打“虎”英雄的现代版
·在美国漫话“汉语热”
·黄祸与红祸
·纽约法拉盛
人权圣火与自由圣火
·谣言止于智者
·不要做中共的奴才—以人权的名义抵制奥运
·力不从心—辞评委之故
·与评奖相关的想法
·奥运之火可烧共魔—兼谈张艺谋与郎朗(修订版)
·法轮功让我超越苦难 (修订版)
·我的品位与提名(修订版)
修炼之初
·情奇素话(2002)
·人神之间(2002)
·成功功成(2002)
·我看江泽民(2002)
·孔老二是个大草包?
·三座大山
·三个“党代表”
·东土西天我都爱
·三种父亲
·病从口入?
·评李鹏的“母亲颂”
·声援公审江泽民
·黑与白
·透视爱情
红色渗透与德国之声
·德国之声
·德国《白玫瑰》与中共《小花》
·德国之声“丹红门”前后
·特权与女权之我见
·红色不仅渗透德国之声
·红朝“大外宣”的样本 ― 德国之声的“丹红门”事件
·诋毁何清涟的德国之声中文节目的又一伪作
·德国之声中国特派记者泽林(Frank Sieren)的来历
·“德国之声中国特派记者”泽林的来历
·抵制渗透德国之声的五毛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推荐:和高行健結婚離婚

   今日瀏覽網絡,無意中看到香港《蘋果日報》去年十二月刊登的一篇文章〈高行健的元配夫人〉,作者是我老友高皋的丈夫嚴家祺先生,自從搬過一次家後,我和他們夫婦好多年沒聯繫了,看到文章,講的都是過去熟悉的事情,勾起了我很多回憶。
   二十世紀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我的家住在南京大鐘新村,當時那裏住的大多是專家學者、文化名人,其中就有把列夫.托爾斯泰巨著《戰爭與和平》介紹給中國讀者的翻譯家高植先生,也就是高皋的父親。我們兩家是通家之好,高植先生是我父親的老友,他的太太是我母親的中學同學,而我和高皋又一同在一所小學念書,成為了很要好的朋友。現在還能回憶起我們住的院子裏常常舉辦文藝晚會,有一次,我們的媽媽和其他媽媽們一起身着俄羅斯服裝跳舞,爸爸們則把在院子裏掛上五顏六色的電燈泡,童年的記憶十分純潔、美好。
   我於一九五五年九月就讀南京第十中學(現在的金陵中學),與高行健認識是在一九五七年一月學校舉辦的一次舞會上,高行健通過一位跟他同班的男同學來找我,說希望我教他跳交誼舞。此後,放學路上經常會和他「巧遇」,和他比較熟悉以後,我憋不住好奇,問他學跳舞為甚麼不自己來找我,他說怕被我拒絕,並說很早就注意我了,因為經常在學校體育場看到我的身影,也去觀看過我參加朗誦比賽,在跟我接觸之前,他已經通過好幾位同學瞭解了我的家世。一九五七年暑假開始後,我收到一封信,此前,除了收到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和比賽的獲獎通知之外,沒有人單獨給我寫過信,打開一看,竟然是高寫來的,欣喜地告訴我他被北京外國語學院錄取了。後來我考上了南京大學中文系,我們地分南北,主要是通過書信相互瞭解對方。文革爆發後,我的家庭也像許多教授家庭一樣受到衝擊,高那時已經大學畢業留在北京工作,利用出差機會回南京來看我,勸我跟他到北京避避風頭,我們於一九六七年十月在北京結婚。
   高在中學時就表現了對文學的愛好,只要嘗試寫一點東西,就會拿來聽取我的看法,結婚以後仍然如此。從一九五七年到一九七六年,我看到的作品有十篇,短的有兩頁,最長的有十頁紙,每一篇的內容情節至今還歷歷在目,不是醜化揭批右派分子,就是謳歌文革,其中有一篇他特別滿意,署上筆名「紅飈」,寄給了江青。
   自二○○○年高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之後,有一種關於我們離婚原因的傳聞大為流行起來。據該傳聞稱,高的第一個妻子反感他一天到晚不停地寫作,抱怨他直寫得家徒四壁,連孩子也養不活。傳聞還說,高在文革期間繼續暗中寫作,而妻子威脅他要向組織告發手稿裏有見不得人的東西,高怕因文獲罪,一邊掉淚,一邊把一整箱手稿燒個乾淨。關於這件事,我在這裏不妨多說幾句。


   
   首先,傳聞的「作者」似乎沒有在計劃經濟時代的中國生活過,高和我當時都有固定工作,拿固定工資,他愛不愛寫作、寫多寫少,都不影響家庭的經濟狀况,「寫的家徒四壁」不知從何說起。我們僅有的一個兒子出世後,從小到大一直寄養在南京我父母家裏,高沒給過一分錢生活費,直到離婚後才根據法院判決支付了三年的撫養費。文革中我父親工資被扣,母親沒有收入,我曾與高商量寄點錢回家,他卻說:「你爸爸養不起我兒子,我找你做老婆幹嘛?」
   第二,這位傳聞的「作者」與我素昧平生,不知根據甚麼說我迫使高燒掉手稿?又是根據甚麼認定高當時有「一整箱的手稿」可燒?實際情況是,高在文革時期作為造反派頭目、學習毛主席著作先進分子,多次對別人進行抄家、批鬥,還催逼我和哥哥燒掉了家藏的所謂「反動」書籍和海外親友的照片。
   一九七五年,高以我父親女婿的身份找我父親的學生南楚珍推薦,從安徽農村調到北京的中國旅行社,之後又經過我母親的親戚龔普生(喬冠華太太龔彭的大姐)推薦擔任了《中國建設》雜誌社法文組組長。一九七九年,高陪同作家協會主席巴金到法國、意大利訪問,回國後首次跟我提到他對諾貝爾文學獎志在必得,說「巴金老兒不敢拿,我敢拿!」我當時很納悶:你手頭沒有甚麼作品,靠甚麼去拿這個獎呢?他也曾對我說,魯迅之所以拿不到諾獎,就在於作品太少,都是短篇的。不過就是從那以後,他的確把重心放到了寫作和加強與知名文化人的交往上來。
   他最早提出跟我分手是在一九八○年,他說:過去想方設法調我到北京解決兩地分居,現在終於搞清楚老是調不成的原因了,因為我的檔案裏給我父親的結論是「特嫌」(「特務嫌疑」的簡稱)。他還說:特嫌是永遠翻不了身的,即使表面上給平反了,實際上仍然受到嚴密監控,根據內部規定,特嫌的子女是不能嫁軍人,不能嫁黨員,不能嫁幹部的。「你怎麼偏偏就嫁了我,你是個完蛋了的人,可我還要發展,你幹甚麼揪着我這根稻草不放呢?」我反問他:「當初你山盟海誓地追求我,怎麼這個時候變成了我偏偏要嫁給你?你利用我們家關係調回北京的時候,怎麼沒有嫌棄我們這個特嫌家庭?」
   此前,已經有親朋好友告訴我他在北京有外遇,並說我精神有問題,夜裏磨刀要殺他,我還不太相信,看到他這幅嘴臉,我難忍心頭怒火:你有了別的女人提出要跟我分手,光明正大說出來不行嗎?何必要給我扣一頂「特嫌子女」的大帽子?聯想到他把許多歷史人物的成功經驗總結為兩條:一是「婚姻就是政治、愛情就是性」;二是「一切功勞歸於自己、一切錯誤歸於別人」,現在竟把這兩條經驗全用到了我身上,作為有自尊的女人,我感到受了極大的侮辱。
   在跟高離婚多年後,我曾努力忘掉這一段極不愉快的經歷,沒想到進入二十一世紀後,這段經歷竟然換了如此一副扭曲變形的面貌來回訪我,令我啼笑皆非。這麼多年來,我也曾試圖還自己一個清白,在友人們的幫助下發表文章,據說有的媒體根本拒絕刊登,有的網站登載了兩天又拿掉了,或者把涉及到離婚這部份的內容删除不用,理由很簡單:這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沒有辦法說清楚真偽,不能刊登一面之辭。
   我很理解這些媒體的態度。第一,高是諾獎得主,我是平民百姓,話語權不在我手裏,有人對我說:「捏死你就像捏死隻螞蟻」,生動地表達了這個意思;第二,高作為法籍華人獲得大獎,華人社會視為驕傲,重提舊事有傷驕傲,實屬自討沒趣;三是少數人可能覺得「妻子告丈夫」最能體現共產制度的邪惡性,寧可信其有。理解了這些,以後再有人找我詢問高從前的事,我一概採取「沉默是金」的態度。
   雖然如此,我還是很感謝〈高行健的元配夫人〉的作者還原了當時的一些實際情況,並祝老友夫婦身體健康,生活快樂!
   
   王學昀
(2013/11/22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