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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和兩個總統之死

   
   作者:裴文富 ( Bùi Văn Phú );自由撰稿人

   
   寄自美國聖荷西( San Jose ), 2013年11月2日
   


   
   
十一月和兩個總統之死

   吳廷琰總統之死至今仍是個謎。圖:1957年5月8日,吳廷琰以越南共和國總統身份訪美。
   
   
   
   五十年前。1963年11月1日,在西貢,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

   
   我和幾個童友一起在鄰居朋友的院子裡圍觀他的父親和叔伯們建造魚池。 那時像我們小童那般的想法,若果家中設有個小池,養幾條金魚、蝴蝶魚、孔雀魚那便是年幼心靈的最大夢想的了!
   
   頓然聽到連聲不斷的槍聲。 仰望天空, 看見蘑菇型的煙霧爆發。大人說,那是防空炮聲。他們繼續議論,但我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近日來將要政變的傳聞在民眾中廣泛傳之。
   
   過往的幾個月, 在西貢,也正如其他大城市如峴港、順化發生了多次反政府的示威。示威者有僧侶與大學生,他們要求吳廷琰總統停止鎮壓和尊重宗教自由的權利。
   
   吳廷琰把其親人安插入政府領導的地位,由此其政府被視為獨裁和家治模式。對於美國人來說,那是不良的形象,因為美國正在支持南越建設民主和抗衡獨裁的共產黨從十七度緯線以北的地區南下侵占。
   
   政變成功後, 由革命軍人委員會監控的西貢媒體報導說吳廷琰總統與其胞弟吴廷瑈已自殺身亡。但我聽街坊的人說吳廷琰並未死,而被帶往外國去,在菲律賓或澳洲。 某一日他將會回來。
   
   
   
   真實政變過程?

   
   
   後來閱讀書刊才知道吳家兄弟自殺之事是搞政變的將領們企圖掩蔽事實真相。
   
   吳家兄弟於1963年11月2日早上在一輛裝甲車內被刺殺,兩手均被綁住。
   
   根據理查德-李韋斯( Richard Reeves )的《 甘乃迪總統 》( The President Kennedy )所說, 新任大使亨利-加波-洛德( Henry Cabot Lodge, 1902年-1985年。 從1963年至1967年任美駐西貢大使,共和黨人。 譯者註 )知道吳廷琰總統兄弟被殺之事。
   
   當各將領要求美國把吳家兄弟送往外國之時, 美國外交人士回答說需要二十四小時才有飛機。在聽聞這位大使先生的回复後不久,吳家兄弟就被殺害。
   
   吳家的另一位兄弟叫吳廷瑾( Ngô Đình Cẩn ), 時任政府駐中部地區的代表, 曾進入順化美國總領事館避難求助,卻被交給將領軍人。結果是在政變後一個多月後被判死刑。那時的軍政府卻又在( 西貢的 )志和( Chí Hòa )監獄迅速槍決他。 整個事件顯現要把全體吳家兄弟剷除出越南的政治舞台。
   
   至今,各種歷史資料仍未顯露出由誰直接下令殺害已出來向政變的軍人投降的吳家兄弟。
   
   諸多書籍記載政變的過程:吳廷琰總統曾打電話告知搞政變的各將領他本人正在哪裡, 楊文明將軍曾下令梅友春( Mai Hữu Xuan )中將和近衛官阮文容( Nguyễn Văn Nhung。楊文明的近衛軍官。譯者註 )大尉(在政變後提升為少校。譯者註 )前往華人區堤岸的Cha Tam 教堂迎接吳家兄弟。
   
   兩兄弟登上了M-113號鐵甲車,由軍人載往總參謀部途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至今仍不知道。 可否是梅友春將軍下令殺害吳總統,因為吳公登上鐵甲車後對軍人們說他仍然是總統? 或者是梅友春想奪去吳公裝滿金銀財寶的手袋? 在這些前往迎接的軍人中,正是阮文容大尉親手開槍,使用匕首刺殺兩人,或者大尉只是聽從上級的命令? 而誰是殺害吳家兄弟的上級?楊文明將軍直接下令給阮文榮大尉或是阮接受由梅友春中將發出的命令?
   
   政變後,楊文明大將掌握政權只有幾個月。 他下台後, 阮文榮大尉也隨後死得不明不白,傳聞說在軍隊的國安軍官審訊期間他上吊自殺。
   
   阮文榮之死也是個謎。 在楊文明大將去世後,吳家兄弟之死的奧秘也隨“ 楊 ”飛逝。
   
   1990年代在美國,我參與一次越戰研討會,遇見前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也是1959年至1962年美國駐西貢情報機構總長威廉-哥比 ( William Colby )先生,我曾問他:是誰下令殺害吳廷琰? 他回复說是 “ 大明 ”( Big Minh ),即楊文明大將。 我聽了,但認為這只是一句為美國人脫罪的回答而已, 因為在政變後,美國曾為各將領各打賞幾千美金。
   
   
   
十一月和兩個總統之死

   美國總統甘乃迪也是在1963年11月裡被暗殺而亡
   
   
   
   “ 同一命運 ”

   
   
   誰下令殺害吳氏兄弟至今仍是個問號。吳廷琰之死仍然是個謎, 正如在三週後約翰-甘乃迪( John Kennedy )總統之死一樣。
   
   吳家兄弟被殺後, 甘乃迪遭受同一的命運: 1963年11月22日,德州多拉斯市週六的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李-哈維-奧斯華特( Lee Harvey Oswald )的子彈令總統命斃。
   
   在聽到甘乃迪被暗殺身亡的訊息後, 西貢的軍人政府將領們把市中心、在聖母教堂後面的一個廣場改稱為 “ 甘乃迪公場 ”,以示紀念之。
   
   對於吳廷琰之死,在越南也無人努力去調查死因。 而對於甘乃迪之死, 設立了華倫( Warren )調查委員會,但最終的結論是奧斯華特的個人行動所致。
   
   然而, 人們作下不少的假設。 例如, 甘乃迪之死與古巴有關, 與美國黑手黨有關,或軍事財閥團有關等等。也有人立論認為不只是奧斯華特一人從書庫高處射擊,還有第二名槍手參與暗殺甘乃迪。
   
   由於越戰失敗, 美國輿論仍然爭議說若甘乃迪不死, 越戰將會是如何的呢 ? 有人認為以他具吸引人的演說才華, 若甘乃迪總統不死, 可能他將把在越南的一萬六千名美國顧問撤走和贏得美國停止干涉這地區事務的榮譽。
   
   對於越南人,也有人認為吳廷琰是值得敬重的愛國者, 假如他不被推翻和殺害, 他也可能保衛了南越,擺脫共產黨的侵略。
   
   但是,也有人認為,既使吳廷琰是生或死, 南越始終都難以被跌入共產黨的手裡, 因為河內的領導人曾在政變發生的多年前立下決議, 建造胡志明小道和以任何的代價也要解放南方,統一國家。
   
   不管是什麼因素導致在半個世紀前悲愴的十一月吳廷琰和甘乃迪之死, 結果的是美國和越南同是跌入一場政治風暴和一場戰爭,永遠改變了這兩個國家的歷史。
   
    個人而言, 我仍然不禁要問, 若沒有那個悲愴的十一月, 我許多孩童時代的朋友們就不須死於沙場。和在家鄉土地上現今的我又是誰 。
   
   
   
   
   嶺南遺民譯

   
   2013年11月13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此文于2013年11月14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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