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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大饥荒饿死近四千万人 谁之过?

来源﹕参与首发
    荥经大劫难. 万户萧疏鬼唱歌
   [日期:2013-11-18] 来源:参与 作者:童梓平
   
   

   
   
   
   
   
   
   (参与2013年11月18日讯)
   
   
   
   万户萧疏鬼唱歌
   
   全县大饥荒相关背景:
   
    1958年浮夸上报的粮食产量远远高于实际产量,1959年的征购任务自然水涨船高,任务完不成,政府认定粮食是被农民隐瞒私分了。秋天,全县展开严酷拷掠催逼余粮的“反瞒产私分运动”,公共食堂被搜刮罄尽。
   
   公共食堂断炊,私家不准冒烟,求生本能驱使人们冒着生命危险偷吃未成熟的庄稼、青苗。被抓住的人本来奄奄一息,怎禁得起各种严刑峻法!往往死于非命。 “反偷青吃青”运动名垂“酷史”。
   
   植物难觅,只好吃观音土,那东西本是烧瓷器的原料,色白质粘,既无营养,更不能消化,吃后腹胀,大便痛苦异常。真所谓:与其饿死,不如胀死。
   
   于是荥经饿殍枕藉,人相食。
   
   我所亲历的“五九事件”
   
   童梓平
   
   写作缘起
   
   
   
   2005年12月7日,荥经县政协召集有关知情老同志,宣布政协主席会议决定:征集《荥经文史》第九辑文稿,抢救从解放到“文化大革命”前的这段历史资料,特别强调征集“五九事件”这一长期以来讳莫如深的材料。
   
   “前事不忘,后世之师”,我听了之后,既惊喜,又酸楚。越来越开明的社会环境终于尊重事实,敬畏历史,突破禁区, 58年童梓平 敢于为活活饿死的三万五千多荥经孤魂怨鬼鸣冤叫屈了。对此号召,我当然坚决响应,决定将我亲历、亲见、亲闻的真情实况秉笔直书,澄清事实真相,重现历史本来面目,为荥经冤死者招魂,为当世者释疑,为后来者立鉴,把那场惨绝人寰的荥经“五九事件”,高高地钉在人类历史的耻辱柱上。
   
   四十七年的苦水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三高五风
   
   名词解释:三高五风——高指标、高估产、高征购,共产风、浮夸风、命令风、干部特殊风和对生产瞎指挥风。
   
   以往,荥经的当权者一直把“五九事件”说成是自然灾害,嫁祸于老天爷。但历史是无情的,是不可能长久掩盖,随意篡改的,谁继续隐瞒历史谁就是继续犯罪。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五九事件”的出现,是由于“左倾”思潮日积月累形成的。邓小平同志在回忆总结经验教训时说到:“搞社会主义改造速度快了点,如农业合作化,一年一个高潮,一种组织形式还没有来得及巩固,很快又变了。从初级合作化试点到办高级社又普遍办人民公社,结果不得不退回去,退到以生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特别是一九五八年中央政治局北戴河会议后,提出超英赶美,全民大办钢铁,大刮‘共产风’,掀起‘三高五风’的瞎指挥……”
   
   五八年,荥经县委少数领导在全国左倾狂潮的冲击下,丧失理智,变本加厉,左得出奇。县委一把手李成栋在雅安地区开会,同芦山县“打擂台”,比谁的指标定得高,口号喊得响,风刮得猛。回县后立即在六合、花滩、太平、泗坪、荥河、烈士、青龙、新民等公社建立了数十座炼铁土高炉。为了土高炉多出铁,下令每家每户砸锅、撬门窗、撬箱柜上的金属物件,把老百姓家中一切含铁的东西都塞进土高炉中去复火。炼出灰口铁,一车一车运到雅安,得到地委书记何允夫的表扬,号召全地区向荥经县委学习。荥经县委受宠若惊,再接再厉,马上又抽调全县农村一万多青壮年民工赶赴三合公社祁家河大矿山采矿炼铁。县委副书记庹开云同志奉命挂帅,但对项目根本不作论证,对资源不作调查了解,就盲目上马,大打人海战役,土高炉遍山林立,还搞炖铁炉,烧木炭,森林被砍伐,青山秃了顶。植被严重破坏,结果查明不是铁矿是锰矿山。兴师动众一万多人干了将近一年,劳力浪费姑且不说,单是资金就耗费了二十余万元。最后过秤,只炼出了六斤三两不合格的海绵铁。
   
   在农业上,提出“亩产万斤”、“向空中要粮”的浮夸口号。县委派副书记高万寿搞县委高产试验田。高万寿把原已插下的两亩水稻秧苗移栽一起,美其名曰“蚂蚁出洞”、“双龙出海”。又派县委副书记乔长贤在官田坝搞小麦高产试验田,提出的口号是:“深挖土地四尺半,底肥突破万斤关,每亩种籽三十三,小麦长得像旗竿。”上行下效,烈士公社书记黄成勋左得更“可爱”。将二十五亩正在“散籽”的水稻移植到一亩田,用竹片一行行一排排插进去扶持,并在现场召开亩产万斤的高产试验田观摩大会。会议由胡崇芬代表县政府主持,地委第二书记苏向明、县委第一书记李成栋亲临指导。听说川农水稻专家来看了一眼,扭头就走。
   
   1958年8月1日,全县一窝蜂成立人民公社,大办“公共食堂”,并下令“灭火封锅”。不管外地人本地人,只要到公共食堂,不要粮票不要钱,都可以放开肚皮吃,“过共产主义生活”。放开吃几个月后粮食就空了,加上全县青壮年几乎全部都被调上大矿山采矿炼铁,农业生产由留下的老、弱、病、残和妇女担任,有些土地被丢荒,秋收时缺劳力,不少稻谷、包谷、大豆、红苕都霉烂在地里,秋后无法完成公购粮上交任务。省委书记李井泉传达毛泽东当时的著名讲话是:“我们同农民的矛盾就是国家要多拿一点,农民想多吃一点的矛盾。”于是,同农民的争执点就是争夺粮食。要求“死人也要完成粮食上调任务”。并高喊“宁叫人死了,不叫红旗倒”,“死了九十九,红旗不丢手”。荥经县委为了积极完成省、地领导征粮指标,召开了全县五级干部会“反瞒产私分”,也就是有名的“反右倾、秋后算帐会”。
   
   反瞒产私分
   
   大会在县委大礼堂(旧电影院)召开,四周安装了麦克风和高音喇叭。先分区按原定计划逐社逐队算账,按照县委计算出来的数字,逼公社、大队、生产队干部把粮食交出来。然后把所谓的“右倾分子”集中在大礼堂开大会批斗。批斗会号称用“小钢炮加机关枪”向右倾分子猛烈开火。早就豢养好的打手们,只要听到点了谁的名,一拥而上,拉上台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罚跪。有的干部打得受不住,钻到主席台桌下,拉出来又打。真是兽性大发,惨无人道!
   
   烟竹公社双红九队会计毛成珠,因实际产量与计划产量不符,就说他隐瞒产量,拉上台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耳朵被撕开,鲜血直流。他怕再打,只好乱说,承认瞒产的粮食藏在某处某处。于是立即派人去寻找,结果当然没有,回来又毒打。逼得无奈,他只好半夜等人睡着后偷偷逃跑到深山老林躲起来。
   
   凤凰大队党支部书记范文秀,在反右倾大会上叫她交待如何策划私分隐瞒粮食,她无话可说,一问三不知,于是说他顽固不化。当时她身怀有孕,叫她跪下她不跪,一个姓孙的女打手,把她从地上高高抱起来反复往地下“杵”。她现在一提起这件事仍然伤心流泪。
   
   特别是烟竹公社社长何开福的遭遇更加悲惨,他在会上如实说粮食实际产量达不到计划量,加上缺乏劳力,部分粮食烂在地里收不起来,除留下很少部分种子,口粮外全都交上来了。于是被说成“最顽固的右倾分子”,大小会斗,白天斗了晚上又斗,夜里罚跪在地上不准睡,派两人一班轮流值班看守。散会时县委领导与他个别谈话,“要他将功补过”把留的口粮全部交到县上来,并说“上交是上交,返销是返销”。为了将功补过,他回去只好昧着良心把留下的社员口粮全部交到县上。凡是发现私拿乱摸、偷青吃青、偷杀耕牛的农民,他都亲自出手打骂。这些被打的人本来就已奄奄一息,半死不活了,有的不久就死了。后来到反违法乱纪时又说他打死多少人命,是反革命分子,将其逮捕法办,送监狱。他在监狱已奄奄一息,作为保外就医人员放回,送到双红大队肿病医院。医院病人中被他打骂过的人,不准他吃饭,把他手中的碗拖过来连饭一起摔在地上。没几天时间,一个好端端的干部就这样在四面夹击中被活活折磨而死。
   
   饿殍遍野
   
   五九年荥经大约有九万人口,按正式统计数字记载活活饿死的有三万五千多人(所谓非正常死亡),加上身心遭受严重摧残,熬过五九年冬,进入六○年春后陆续死的加在一起,将近全县人口的一半。这些人多是上有老下有小,忠诚老实精壮的劳力。他们受了中国优良传统美德的熏陶,宁愿饿死也不愿去偷抢盗闹,所以情形十分悲惨。
   
   我由于从57年被打成右派后就长期下放到各基层厂矿、生产队劳动改造,所以饿死人的情况就见得多了。现将我所亲历的部分悲惨情景记载如下:
   
   那时在路边看见死人是常有的事。有一次,住在孟家坝马路边茶叶站楼上,闻到楼下臭气很凶。我和站长下虚脚楼烂货堆查看,发现一个人不知倒毙在这里已几天了,尸体已生了蛆,于是我们各人出两元钱请人埋掉。又一天接到通知回厂开会,从孟家坝到城里,在路过天宝洞、老王岗、三大湾、高粱湾时,先后亲眼目睹四个人如油干灯草尽,走不动了,靠在坎边慢慢往下倒,倒下去就断了气。
   
   最严重时真说得上是“饿殍遍野”,路上的死者常常被野狗撕得乱七八糟。不久,狗也绝了,死尸堆积,无力埋葬,只好挖个大坑,把死尸丢进大坑集中埋葬。现在不少荥经人的后代子孙在清明节想祭祖也不知道自己的祖先在哪里,无祖可祭。
   
   烟竹公社一队陈汝江全家四口人,陈先饿死,两个儿子也相继饿死,妻子水大娘自知死期已到,睡在床上自己把火点燃,连屋带人一起烧光。
   
   回到汉村区家中,听说附城公社王郑氏在郭家山山上煮人肉吃。又听到烟竹和平队的杨学蓉把死去的亲生儿子的大腿肉割下煮着吃。面对如此惨重的情况,荥经县领导却对外封锁信息,派专人在邮电部门把守,对电讯和来往书信都查阅。派民兵把守交通路口堵截企图外出逃荒要饭的人——饿死可以,外逃不行!我当时自感回天无力,对饿死人、吃死人肉的现象逐渐见惯不惊,思想近乎麻木。
   
   偷青吃青
   
   为什么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却能活下来呢?你看那鸡,被杀而未断气时还要摆扑几下,何况人呢?那些未死者都是吸取了已死之人的教训,抛弃了传统道德中不偷盗、不杀生的约束,为求生存,不惜任何手段。古人说“饥寒起盗心”,这句话在荥经五九年得到最充分的体现。这些饿得快死的人,对凡是能填肚子的东西都去拿,去偷,去抢。已经种下地的种子(洇了粪的),不管是玉米、麦子、大豆,还是马铃薯、红薯,都刨出来吃。当时的一个罪名叫“偷青吃青”,抓住往往朝死里打,但在如此严刑峻法之下,“偷青吃青”现象仍然普遍得很。所以我们说59年是对身体和道德的双消灭,其贻害深远,罄竹难书!
   
   有一次,我为了赶到机械厂上班,天不亮就起来赶路。从汉村区走到附城史家岩,碰到下七队的孤儿王宗福(现已退休于太平煤厂),偷了一篮嫩玉米,一见我就吓得跪下。我对他说:“你捡了这么多玉米还不赶快拿回去?天亮了别人看见说你是偷来的,非把你打死不可。”后来,他每次遇到我总是握住我的手不放,感激的话又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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