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逸明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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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逸明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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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明”为何不愿蜗居而甘当房奴?
·中国的年轻一代应当勇敢地践行《零八宪章》
·“中星九号”升级凸显广电总局的霸道与癫狂
·应当解散中国的各级地震局
·深圳火车站何不公布900多位未上座乘客名单?
·脚踢农妇,县政府的保安为什么这样狠?
·诈捐门进一步暴露了中国女明星的低劣品质
·就诈捐门事件致尚雯婕的忠实歌迷
·毒奶粉重出江湖,监管部门难辞其咎
·出语惊人,“脑残教主”杨丞琳真的“脑残”?
·“80后”干部集体上任为何如此吸引眼球?
·别让“喝水死亡”论为酷刑逼供的替罪羊
·官方才是山西地震谣言的始作俑者
·日理万机的刘翔何不找个替身参加“两会”?
·召开“两会”,中共当局何必如临大敌?
·“八零后”是中共专制体制掘墓人
·暴力拆迁与血染的GDP
·疫苗事件,山西省卫生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离别的谷歌明日还会更好地重逢
·降半旗致哀掩盖不了玉树地震的人祸本质
·名酒专卖店卖假烟,传说中的挂羊头卖狗肉?
·体操运动员董芳霄年龄造假只是冰山一角
·中国又进入了乱伦时代?
·上海世博会无法撑起崛起的大国形象
·急功近利让新版《三国演义》无法成为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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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木夫妇的名字暗藏玄机
·赵作海蒙冤再现中国法制之耻
·富士康“十连跳”折射台企非人化管理
·“宋山木楼”到底要不要改名?
·余秋雨大师已经成了娱乐明星
·富士康的连跳悲剧不仅仅属于富士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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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隐居地之争可以休矣
·《鲁提辖拳打镇关西》让谁不痛快?
·青少年热爱暴力与鲁提辖无关
·风水为何在中国被妖魔化?
·从杀儿童到杀法官,中国社会怎么了?
·是记者无文化还是孙东东不正常?
·要学生行跪拜礼,教师也想娱乐至死?
·轮奸是怎样变为“通奸”的?
·阎崇年悬赏挑错与商鞅立木为信
·罢工是解决劳资纠纷的最有效途径
·严打,请不要挂羊头卖狗肉
·逼少女卖淫案频发,河南能否打出几个“天上人间”?
·方玄昌遇袭,都是文章惹的祸?
·“天体浴场”里的裸泳者更像是在聚众淫乱
·“鸟人”变“罪人”令“法治社会”蒙羞
·妙龄少女身陷“艳照门”,自己该不该反省?
·美女作家为何让新浪网编辑动了邪念?
·山寨机骗人,银监会真的没有责任?
·成功人士非得搞三妻四妾?
·谁给了这个农民“敲诈政府”的胆子?
·文强在临死前为什么不喊冤?
·文强在临死前和王立军说了什么?
·因救母失踪,与见义勇为何干?
·“小姐大阅兵”是一道什么样的风景?
·两陷“带走门”,柴静何以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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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多中国人想移民?
·张国立何不向陈宝国推荐六味地黄丸?
·中国缘何成为“野鸡文凭”的最大市场?
·韩寒去香港为何最想见张柏芝?
·群杀知名人士博客传递重要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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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阳被称“最低俗的中国人”当之无愧
·局长想与“小三”结婚何必“向党保证”?
·殴打记者,霸王集团要称王称霸?
·记者成通缉犯,文章惹祸何时休?
·吴三桂冲冠一怒真是为红颜?
·郭德纲离臧天朔还有多远?
·农民工“愿当裸模”,谁能读出他们的无奈?
·封杀郭德纲,北京电视台怎能孤军奋战?
·“打耳光发欠薪”羞辱的何止是民工?
·“小姐”该不该受《劳动法》保护?
·王侯将相真有种乎?
·局长死于异性家中是个天大的笑话
·卫生部的新闻发布会为何前后矛盾?
·李一道长真的犯了色戒?
·问题奶粉再现,中国离文明崛起还有多远?
·谁敢说李萌萌事件不是罗彩霞事件的翻版?
·《侵权责任法》会不会沦为贪官的保护伞?
·毛泽东与中国的神秘文化
·李银河为什么没有处女情结?
·市委副书记失踪,是跑了还是死了?
·女子举报官员强暴有多高的可信度?
·方舟子遇袭,幕后黑手难道是唐骏?
·政治改革才是根治中国社会乱象的良药
·从见死不救看中国社会的道德溃败
·夫妻协议不该如此雷人
·深陷诈捐门,成龙会不会因此而臭名昭著?
·甩掉二奶用得着去公证吗?
·警察进京抓记者再现公权力的嚣张
·陈光诚从小监狱走进了大监狱
·美女证、房奴证,“90后”为何喜欢这些玩意?
·何不公开审理宋山木涉嫌强奸案?
·“直通中南海”留言板注定是一场政治秀
·教师强奸女学生,真是为了激发学习兴趣?
·维护城市形象要以牺牲司法形象为代价?
·朝鲜应该更名为“朝鲜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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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报》记者接连被抓传递什么信号?

   因为发表了10篇有关上市公司中联重科“利润虚增”、“利益输送”、“畸形营销”及涉嫌造假等一系列批评性报道,《新快报》记者陈永洲于10月19日被湖南长沙警方以涉嫌损害企业商誉的罪名跨省抓捕并刑事拘留。
   
   陈永洲是两个月内《新快报》第二位被警方以刑事罪名拘捕的记者。今年8月,《新快报》记者刘虎被北京警方以“涉嫌制造传播谣言”的罪名刑事拘留,10月初刘虎被正式批捕,舆论普遍认为刘虎被抓捕与其实名举报国家工商总局副局长马正其有关。
   
   南方的报纸向来以大胆敢言著称,除却南方报业集团的《南方周末》和《南方都市报》外,还有最近几年崛起的《新快报》。《新快报》属于《羊城晚报》旗下的报纸,1998年3月创刊,是国内第一份实现全彩印刷的大型综合性日报。


   
   迄今为止,虽然《新快报》的创刊时间已达15年之久,但它真正成为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报纸还是从最近5年开始的。该报之所以能冲出广东,走向全国,除了因为其新闻报道的影响力巨大并日益受欢迎之外,还得益于互联网的推动。该报跟其它报纸一样,有数字版,所以,很多新闻报道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其它媒体的转载,并引发公众的热评。
   
   不难看出,《新快报》最近几年的报道比《南方都市报》更为出色,这导致它迅速成为继《南方周末》和《南方都市报》之后宣传部门的又一眼中钉。胳膊拗不过大腿,不管你的报道做得多好,报纸办得多牛,只要被宣传部门打入了另册,等待你的就会是无情的整肃。
   
   从去年7月16日开始,《新快报》的评论、国际国内新闻、深度等多个必备版块均被取消,仅剩下文体娱乐和本地新闻版块,多个消息来源均证实,对该报下达此次整肃指令的是广东省委宣传部,当时,正是意识形态保守的新部长庹震上任不久。据悉,惹怒宣传部门的报道不止一篇,而是数不胜数,日积月累的惹火报道已经超越了宣传部门的忍耐极限,可想而知,该报遭遇整肃是一种必然。
   
   《新快报》原本只是做普通的新闻报道,而且主要是关注广州和周边地区的时事,但是,在媒体竞争日益激烈,读者对媒体的要求日益提高的情况,该报一度招募了大批知名调查记者,如刘虎、陈永洲,对异地进行舆论监督。虽然该报的“深度”栏目一度被宣传部门叫停,但是,时隔一年多以后,我们仍然能看到该报的深度报道不断问世,这是出乎意料的,显然,该报的这种表现必然再度令官方不快。
   
   果不其然,《新快报》的两位深度报道记者刘虎和陈永洲先后因为报道出事,这一回,整肃的方式跟之前显然不同了,不是由官方的宣传部门出马,将他们踢出报社和媒体行业,而是由警方出马,对他们实施跨省抓捕。这种整肃方式可以说比之前的整肃方式更为可怕,这将会导致媒体人人人自危。
   
   其实,早在去年2月7日,刘虎在发布深度报道揭露中石化在四川放高利贷和霸占民营公司的丑闻时,就曾经是舆论关注的焦点,他的报道令中石化高层大为光火,但却一时间拿他无可奈何。在该报遭到整肃后,中石化管理层欢呼雀跃,刘虎在7月17日中午收到中石化的短信,短信称其报道是对中石化的“造谣、污蔑、诽谤”。可见,很多曾被《新快报》揭露过的企业都对其恨之入骨。诸如中石化这样的巨型国企,人脉非同一般,他们自己无法直接打击报复报社和记者,却能通过关系间接用力。
   
   最近两个多月,多个部门发起的所谓“净网”行动如火如荼,不计其数的网络名流和网民被以造谣诽谤、寻衅滋事、扰乱社会秩序等罪名抓捕,一时间,不少网民噤若寒蝉。不难看出,如今的微博等互动区域,网民的发言明显不如之前积极,即使是转帖,也得十分谨慎,否则,微博就可能被以传谣为名封杀,博主甚至会被抓捕。
   
   “净网”行动虽然使得万马齐喑,但是,官方并不以此为满足,他们还要将狠手伸向现实媒体,伸向媒体记者。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控制舆论,维护所谓的社会稳定,为专制政权保驾护航。不过,不难看出,虽然在“净网”过程中网上发言的风险非同寻常,但是,依然有一部分网络名流和网民敢于仗义执言。从刘虎到陈永洲被捕,民间的抗议之声依然不小。
   
   在陈永洲被长沙警方刑拘之后,《新快报》高层曾希望通过私下交流的方式争取陈永洲的获释,然而,这种努力并未取得效果。于是,在10月23日,该报就记者陈永洲被长沙警方拘捕一事,在头版醒目刊发:“各位读者,我们的记者陈永洲报道了中联重科财务问题,然后他就被湖南长沙警方跨省抓走了,罪名是涉嫌损害商业信誉,对此我们要呐喊‘请放人’。”次日,该报再度敦促警方不能先抓后审,并“再请放人”。
   
   法新社评论认为,这是一次鲜有的中国媒体公然反抗事件,该事件引起了诸多网友和媒体同行的同情和支持。就陈永洲被拘一事,多位媒体人士在微博上表达他们的抗议,广州暨大新闻传播学院院长范以锦表示:“报道是失实还是没有失实?警方向报道方《新快报》调查了吗?即便失实就能以‘涉嫌损害商业信誉罪’刑拘吗?每年因各种原因失实的报道不少,要抓多少人啊!记者还有安全感吗?”知名媒体人石扉客表示:“陈永洲所为是报道而非发帖,那么是职务行为,报道有问题,中联重科可诉之法院,干警方何事?倘若当地政府想借此整肃网络之风潮而为本地企业保驾护航,恐难塞天下人悠悠之口。”
   
   早在本世纪初,媒体与记者遭受整肃和打击报复的事件就接二连三,当时,就有人将记者称之为一个危险的职业。的确,在这种政治环境下,要做一个有良知和社会责任感的记者需要勇气,也需要承担遭受或明或暗打击报复的风险。刘虎和陈永洲所做的报道,明眼人一看,都觉得不像是空穴来风,即使与事实有一定的出入,也不太可能是他们故意弄虚作假。而且他们作为《新快报》的记者,这本身是一种职务行为,警方岂能随随便便跨省抓人?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何兵也就陈永洲案件本身作出剖析,他认为“损害商业信誉罪的入罪门槛很高,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扣上这个罪名,警方必须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记者是在故意捏造事实。即使报道失实,也适用民事纠纷法律。因此长沙警方有乱抓人的嫌疑。”即使是一向为官方说话的《环球时报》也要求高层介入此事,该报10月24日发文《依法保护记者,依法维护企业》指出:“中国社会将逐渐对这些案件形成就事论事的平常心,这样的平常心将最终促成矛盾纠纷的有序解决。”
   
   从《新快报》记者刘虎被拘押两个多月未获释的情况看,陈永洲被警方释放的希望也很渺茫,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暗无天日的长期牢狱生活。从两位记者被拘捕看,习李时代的新闻和言论管制比胡温时代更为严厉,法制环境也更为恶劣。记者被抓捕的悲剧不会止于陈永洲,在这之后,估计还会有敢言的记者被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打击报复,而政治改革也绝不会在习李时代主动启动。不过,宪政民主是历史潮流,当公民社会日益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不管当局是否愿意改革,中国民主转型的潮流都是难以阻挡的。
   
   2013年10月25日
   
   原载《民主中国》
(2013/10/2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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