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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洪明和您聊点儿监狱里的事儿之二十


    高洪明
     大号牢房是十八层地狱
     东城看守所的牢房有两种:一种是大牢房,一种是小牢房;大牢房叫大号,小牢房叫小号;大号就是牢房面积大,有15、6平方米左右,A筒B筒C筒3条筒道的牢房都是大号;只有安全所是小号,面积有6、7平方米左右。
     我关押在安四所即死囚牢里长达297天,以为小号死囚牢就是地狱,当我来到B筒2号大号之后,在大号关押才3天,我就深有体验了:大号是看守所的十八层地狱。

     诸君会问,为什么你说大号是十八层地狱呢?请容我一样一样地慢慢道来。
     一个嫌犯被关押在牢房里,时间短则3、5个月,长则1、2年,有甚者长则达10年8年。一个嫌犯在关押期间,重要的是如何吃喝拉撒睡,最重要的是如何监管他。
     如果嫌犯在关押期间,吃喝拉撒睡还说得过去,还能过得去,那嫌犯就该谢天谢地了。 如果嫌犯在关押期间受到的是非惩罚性的管理,还能过得去,那嫌犯就该烧高香了。
     如果嫌犯在关押期间,吃喝拉撒睡都猪狗不如;那他就是苟且偷生,生不如死了,这就叫人间地狱。
     如果嫌犯在关押期间受到的是惩罚性的虐待式的管理,让嫌犯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下去,让嫌犯活受罪,这就叫十八层地狱了。
     吃,大号不如小号
     看守所饭菜供应是一样的,都是一天两顿饭,每顿饭每人两个窝头一碗菜汤,都是吃10顿窝头给一顿馒头。
     不同的是:小号嫌犯是个人打个人的,都由送饭的劳动号直接打到个人的碗里,劳动号没有偏私,打得多少都差不多;而大号打饭发饭的是饭头,而饭头是学习号这个牢头狱霸的一条恶走狗,他是按照主人的眼色行事,与学习号近的窝头馒头按定量发放,菜汤给打稠的给打油的;其他嫌犯,菜汤给打稀的打少的,馒头给换成窝头;总之,大号的饭头在只能维持嫌犯存活的饭菜上,他也会做手脚,让嫌犯饿得头昏眼花,眼睛发婪。
     大号里,饭头分发菜汤有一个口头禅,叫什么“上打油,下打稠,剩下就是稀的溜儿。”。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由于菜汤是汤多菜少,饭头分发菜汤的时候,如果他的瓷器(即哥们儿)要菜汤的油水,饭头就用舀子轻轻地在菜汤浮头儿转一圈儿,把菜汤浮头儿的肥膘馅和油花打在舀子里,然后盛给他瓷器,这就叫“上打油”;如果他的瓷器要稠的菜汤,那饭头就把舀子伸到菜汤桶的底部,舀一下,然后用手腕把舀子倾斜地慢慢地舀起稠的菜汤盛给他瓷器,这就叫“下打稠”;当饭头给别的嫌犯打菜汤的时候,就只剩下稀的菜汤,就只能盛稀的了,这就叫“剩下就是稀的溜儿”了。
     喝,大号不如小号
     热水,看守所一天提供两次,小号每个嫌犯每次都能喝到一小碗热水,而大号除了学习号伙食团的嫌犯能够喝到热水外,其他嫌犯是喝不上的,他们渴了只能喝自来水;如果哪个嫌犯跑肚拉稀,那他就倒霉了;因为学习号规定,闹肚子的不让喝水,而且还不让吃饭呢。
     拉,小号堪比天堂,大号堪比地狱
     嫌犯在小号大便无时间规定无时间限制,可以自由自在的拉,可以悠闲自得的拉,只要不是开饭的钟点,是随你便的。
     嫌犯在大号大便就不能随你便了,那是有罞头强制管理的;罞头要求除了学习号伙食团成员外,嫌犯一律在规定的时间里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大便排泄;否则,轻的挨罞头几声臭骂,重的被罞头冷水浇头;如果哪个嫌犯闹肚子,那他就要经常拉裤子洗裤子了。
     哪个嫌犯如果患有肛肠科疾病就倒大霉受大罪了。
     某嫌犯患有内外痔疮,又正值大便干燥,当轮到他放大罞的时候,他提着早已解开的裤子,赶紧跨进罞里,连忙脱下裤子蹲在搪瓷蹲便坑上,在用力地排泄;只见他弓着背低着头,两只手扶着水泥地,在浑身使着劲儿地努力地排便。罞头在一边嚷着:“拉得出来拉不出来?拉不出来赶紧腾地儿!”,该嫌犯哀求罞头:“大哥,我大便干燥,一个星期没拉屎了,您再让我蹲会儿吧!”,罞头骂了一声:“就你丫挺事儿多,快点儿!”,该嫌犯继续蹲着使劲儿。
     此时,该嫌犯已经满头大汗了,看得出他在憋着一口气从腹内向下压着,用手扶着水泥地的两只胳膊有些发抖,他在拼命地使劲拉,一直没有松劲儿。
     罞头早已不耐烦了,顺手拿起接满自来水的水舀子,一下子朝该嫌犯的脸上泼了过去,该嫌犯一动不动仍然在那里蹲着在跟自己大肠里的粪便较劲。罞头大骂:“孙子!你听见没有?赶紧起来!”,只听该嫌犯鞥了一声,就一头磕在水泥地上,然后侧身倒在罞里晕倒了;只见他的屁股还露在外面,至此他也没有拉出屎来。
     多数嫌犯放大罞,虽然没有像该嫌犯那样被排便憋晕憋倒,但排便累得喘粗气,头上冒汗,湿了背心,这是常事。
     撒,小号与大号差不多
     撒尿,小号的嫌犯随时自愿;大号的嫌犯要举手报告学习号,一般会得到允许。
     睡,小号就是天堂,大号就是地狱,就是十八层地狱
     小号的嫌犯睡觉可以正常躺下,可以正常翻身,睡着了可以自由变换睡眠姿势;平躺、侧卧、趴睡,都是睡眠的自选动作,嫌犯可以在不知不觉的睡眠过程完成;总之,小号的嫌犯睡觉可以正常进行,没有干扰和强制。
     大号的嫌犯睡觉,就是受罪受刑了。嫌犯睡觉要由牢房二牢头按照睡觉的等级制度按照先后顺序进行安排;大号嫌犯睡觉没有自选动作,只有规定动作,只能侧身侧躺侧睡;大号嫌犯睡觉除了牢房学习号二牢头三板儿小崽和饭头罞头之外,其他嫌犯都是侧睡;嫌犯侧睡都是人挤人人挨人,都是正脸看脑勺,都是前胸贴后背,都是JJ顶屁股,都是膝盖碰大腿,都是脚面碰脚后跟;哪个嫌犯睡醒了想翻身,就得惊扰左右,就得挨骂;如果哪个嫌犯起夜了,再躺下就得用力推开左右两边的嫌犯才能侧身躺下,再续噩梦。
     为了让读者能够理解,为什么说大号嫌犯睡觉就是十八层地狱,让笔者详细叙述一二。
     晚9点开始睡觉,二牢头两只手叉腰站在牢房地床下面的走道上,大声喊着按照他规定的先后顺序安排除了学习号团伙之外的其他嫌犯睡觉。
     随着二牢头的安排指挥,有4个嫌犯一边两个紧靠着平躺在牢房南墙边上和三板儿边上,这时地床上只剩不到2米宽的空地儿了 ,二牢头继续指挥着。
     第一个嫌犯侧身脸朝南躺下了,整个身体紧紧靠在那个平躺着的嫌犯边上;第二个嫌犯又侧身脸朝着第一个嫌犯的后脑勺,前胸紧贴着第一个嫌犯的后背躺下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嫌犯也都像第一、第二个嫌犯一样躺下了,这5个嫌犯之间挤得死死的,拥挤在一起。
     二牢头又叫过第六个嫌犯让他侧身躺下,这个嫌犯看着那9个嫌犯躺的满满的床,站在那里发愣不知道自己躺在哪里好。二牢头踹他屁股一脚让他躺下,这个嫌犯为难地问二牢头:“我躺哪儿啊!”二牢头指了指那几个躺下的嫌犯的身上说:“就躺这儿!”。
     第六个嫌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踩着那几个躺着的嫌犯的身体,慢慢蹲下,然后躺下,躺在了两个躺着嫌犯的身体上。这时只见二牢头抬起右脚重重地踩在这个嫌犯的屁股蛋子上,然后使劲向下踩着,这个嫌犯的身体在慢慢地像木楔子一样挤进了那两个躺着的嫌犯中间了;然后这些嫌犯才俩仨人一床破被子,分别合盖在自己的身上;这时靠南墙那两个平躺着的嫌犯也躺不平了,也开始屁股朝南墙侧躺了。
     再看靠着三板儿边上平躺的那两个嫌犯还是平躺着,但他俩都在浑身用力硬撑着平躺着,为的是保护三板儿二牢头学习号和小崽他们睡觉地方的神圣不可侵犯。
     此时三板儿以南那10个嫌犯都像是沙子一样,毫无间隔地紧密地挤在一起,又像一窝小猪仔那样,人挨人肉挨肉地挤在一起;他们睡了,他们能睡好吗?
     这是我进号的第一个晚上,抱着自己的被褥,站着等候二牢头给我指定睡觉位置时看到的场景;这个惨无人道的场景,是永远令我难忘的。
     从我进号第二个晚上开始,我就挤在这些嫌犯中间睡觉了,但我不知自己是不是睡着了;我总是觉得自己似睡非睡,迷迷糊糊,有时感觉胸口挤得发闷,有时感觉在喘粗气,反正总感觉是被别人压迫得自己前心贴后心了。
     从这时起,我就没有睡觉的甜蜜了,也没有熟睡的安宁了,更没有睡醒的舒服了;从这时起,我没有做过美梦,我总是在做噩梦,总感觉自己一直在被一座大山压着,反正喘不过气来。
     每天在大号里这么睡觉,我整整睡了46个夜晚,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坐板儿是非人道的体罚
     坐板儿,小号没有这一说;坐板儿是大号的专利,只有大号有坐板儿这一说。
     白天,小号的嫌犯都是坐着或躺着,都是爱坐就坐愿躺就躺,自由自在,无人管理;如果与大号白天坐板儿相比,那么小号就是看守所的天堂了。
     白天,大号坐板儿,如果没有学习号二牢头强迫嫌犯坐板儿非坐成跏趺坐的话,那么嫌犯坐板儿也能说得过去;坐牢坐牢,不就坐着吗?
     可是,嫌犯坐板儿一天12个小时跏趺坐,那就受罪了,那就是体罚了,那就难以忍受了。说坐板儿是受罪是体罚是难以忍受,就是因为学习号和二牢头暴力强迫每个嫌犯一直跏趺坐不能改样;如果改样了,二牢头就会臭骂嫌犯,甚至毒打嫌犯,直到嫌犯坐成标准跏趺坐为止。
     当然嫌犯坐板儿跏趺坐也不是绝对的,学习号二牢头也有佯作不知的时候,也有打盹的时候,也有他俩高兴的时候,这时嫌犯会自在点好受点。
     某嫌犯因监守自盗被关进了看守所又关在了B2这个大号里,据他说自己的腿打小有残疾,当然每次坐板儿他是坐不了跏趺坐的;但二牢头却骂他装孙子,每次都要强迫他坐成跏趺坐;他坐不成,二牢头就拿他来开心,边打边骂他。
     一日,该嫌犯坐板儿,二牢头故意拿他开涮,非让他那条残疾左腿盘好盘标准不可;该嫌犯向二牢头央告自己盘不了,二牢头假装正经地说:“我就不信你盘不了!盘不了,我帮你!”;说着二牢头蹲下,边说:“我就不信胳膊拧不过大腿!”,边用两只粗壮的胳膊和两只大手使劲盘该嫌犯的那条有残疾盘不了腿的那条左腿;当时就疼得他啊啊叫,眼泪都流出来了,二牢头才住手,才自言自语地说:“这小子真不是装的!再盘,我怕给他盘折了。”
     我每天也是坐板儿,我侧身靠着西墙坐着,尽量把腿能伸开点儿,这样能好受些;我一会儿动动左屁股,一会儿挪挪右屁股,因为地床太硬,我的屁股骨受不了;我总侧身靠着墙坐久了也不好受,我坐不了多长时间,后背就向下溜一点儿,歇歇后背;又坐不了多一会儿,后背再靠墙向上提一提,再舒服舒服后腰;我坐板儿时,双腿也是经常活动活动,一会儿伸开点,一会儿蜷一点儿,反正双腿没有地方伸直;我还经常轻轻摇摇脖子,点点头扬扬头,以此来调节坐板儿给浑身带来的酸疼难受不舒服;我就这样坐板儿,一天接着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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