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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建國

【編者按:中共極權暴政及其三千萬貪官污吏組成的權貴階層,假藉統一之名消滅台灣自由民主制度的政治軍事陰謀愈演愈烈,故轉發袁紅冰先生《台灣自由三部曲》的第三部《台灣大國魂》。希望能夠藉此喚起全球熱愛自由民主的人們的良知,識破中共的政治陰謀,奮起保衛自由民主的台灣。 ——《自由聖火》編輯部】
   
   第一章 台灣建國
    ——一座還沒有完成的政治雕像
   

   袁紅冰
   
   台灣建國是已經完成的事業,還是仍然需要追求的理想?——這本來不應當成為問題。然而,它卻作為一個令人困惑的問題,瀰漫在台灣人的政治視野中。不應當成為問題者成為問題,就表明政治由於某些不能置於陽光下的原因,而呈現混沌的狀態。
   為了否定完成建國大業是當前關乎台灣自由命運的最重大問題,某些政治活動家聲稱台灣不再需要建國運動,因為,台灣已經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他們認為,通過放棄對大陸的管轄權,即治權和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大陸的治權,特別是通過一九九六年的台灣大選,《中華民國》基本完成了台灣本土化的進程,台灣由此以《中華民國》之名成為主權獨立的國家。所以,繼續推動建國運動乃是狗尾續貂或者畫蛇添足之舉;台灣今後所要作的,只是在《中華民國》的政治法律框架內進一步完善“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政治概念。以上所表述的,就是所謂“兩國論”的核心內容。“兩國論”,實際上是兩個中國論;兩個中國即《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
   “兩國論”的提出者和繼承者自詡,也被擁戴者譽為政治務實派。在這裡,“務實”的含義相當程度上是指,“兩國論”顯示出既注重歷史的沿續,又關注台灣各族群的現實情感的理性。注重歷史沿續,表現為以《中華民國》之名確認台灣的主權獨立;關注台灣族群的現實情感,表現為以“獨立”來安慰緑營民眾的建國理想,以《中華民國》之名滿足藍營民眾的情感要求。
   但是,在我看來,“兩國論”在李登輝先生主政的時代具有其務實性,但是,由於時過境遷,現在“兩國論”最不務實——不,不是根據我的好惡,而是從台灣獨立建國的成敗的角度審視,從台灣所有族群,其中包括藍營和緑營民眾的根本利益的角度審視,現在,“兩國論”徒有務實之名,卻會給台灣國家理想的真正實現,以及生活在台灣的所有民眾的政治利益造成實際的危害。
   之所以作出“兩國論”是最不務實的政治理念的判斷,根本的理由在於一個事實,即《中華民國》已成政治上的“活死人”;《中華民國》的概念喪失了衛護台灣自由的主權之盾的作用,成為囚禁台灣自由命運的政治法律鐵牢——這是迄今為止兩岸關係的政治邏輯運行的全部結論。
   憲法是國家意志的最高法律表現,是一個國家的最高法律象征。然而,《中華民國》憲法卻將台灣的國家形象置於荒謬之中。根據《中華民國》憲法,台灣竟然要承載對整個東亞大陸,甚至包括外蒙古的主權要求。這個強加在台灣之上的歷史遺產,不僅絲毫不意味著政治財富,相反,對台灣,那是不能承受,也不應該承受的政治責任和歷史責任之重。《中華民國》憲法荒謬地要求台灣兩千三百萬人承擔對東亞大陸十五億人的主權責任,這恰是屬於《中華民國》憲法的荒謬的集中表現。而憲法的荒謬正隱喻著台灣的國家危機:台灣的命運實際被關押在國共兩黨已歷百年的恩怨和政治邏輯中,被綑綁在與台灣無關的歷史陰影之中。
   處此困境,如何解脫?台灣要想以獨立國家的資格走出歷史的陰影只有一途,即必須同時走出《中華民國》的政治概念。因為,除了中共鐵血強權的逼迫之外,《中華民國》的概念已經構成台灣的另一個困境。
   憲法規定主權及於東亞大陸,那是《中華民國》的宿命。《中華民國》本來就是東亞大陸的政治邏輯產生出的概念,所以,主權對東亞大陸的覆蓋是這個政治概念的國魂,是《中華民國》存在的價值體現和合理性的基礎。只不過屬於《中華民國》的國魂、價值和合理性基礎都同台灣的自由無關,更同台灣作為主權獨立的國家無關。可是,荒謬的政治現實卻強迫台灣揹負起對於整個東亞大陸的虛幻的主權權利和責任。
   只有徹底否定強加在台灣之上的荒謬的宿命,台灣才能實現建國的理想。而否定荒謬並不能通過在《中華民國》政治概念下的憲法修正案來實現。理由很簡單,對於《中華民國》,放棄了對東亞大陸的主權,就等於否定了它存在的全部政治價值和合理性基礎,就等於否定了它的國魂——就等於放棄了曾經屬於它的全部歷史。而放棄自己的歷史與被歷史埋葬是同一件事。在此情況下,台灣有什麽必要以一個歷史的僵屍作為自己的國名?那些自詡務實的政治活動者們的所謂“務實”,難道就意味著台灣永遠只能在歷史的陰影中獲得強權賜與的苟安。更何況,我不相信這些“務實”政治活動者,有膽量冒中共強權之大不韙,通過修憲以使主權訴求符合實際情況,幫助台灣擺脫荒謬的政治邏輯。因為,他們太“理性”、太“冷靜”了:“理性”得不會被高貴的理想所感動,“冷靜”得血如冰水——他們是一批只懂得在瑣事上作精明利害權衡的小政客,而不具備追求國家理想主義的大政治家的英雄氣概和屬於英雄的智慧。
   憲法的主權荒謬只是台灣國家意識困境的一個現象,台灣的根本困境之一,正在於《中華民國》這個政治概念。對此,台灣“務實”的政客們沒有意識到,或者不敢正視,而中共強權卻有極為清晰而務實的認知。根據鄧小平的遺訓,中共官僚對待《中華民國》這個概念的政治戰略可以總結如下:(一)運用中共擁有的全部國家能量,堅決阻止台灣以《中華民國》之名進入國際社會,絕不允許在正式國際關係中出現“兩個中國”,即《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灣只能以“中國台北”的稱呼,參與有限的國際活動;(二)必須徹底否定《中華民國》的存在,並以此作為國共兩黨百年愛恨情仇的政治結論;(三)《中華民國》的旗幟只能由中共親手降下——這是勝利者的特權,而不能由國民黨或者其它政治勢力單方面主動為《中華民國》降旗;(四)在中共控制台灣,取消《中華民國》的時機成熟之前,絕不允許台灣通過修憲,放棄《中華民國》的虛幻的主權宣示,因為,《中華民國》是以國共兩黨百年恩怨為中介,把台灣的命運同中共極權專制綑綁在一起的歷史和政治的鐵鏈。
   審視中共官僚集團對待《中華民國》這個概念的政治戰略,人們不難感受到極為務實的思考,而且務實得冰冷如鐵。同中共的務實相比,台灣自詡“務實”的政客可能像青澀的大孩子一樣天真並充滿幻想。這種幻想至少表現在下述兩個方面。
   首先,他們試圖在《中華民國》這個既成事實的基礎上確認台灣的主權獨立。他們可能誤認為,以維持既成事實的方式,即以維持現狀的方式獨立,會得到中共的默認,從而避免與中共發生國家意識的激烈對抗。而事實上,否定《中華民國》的概念,讓《中華民國》的旗幟從歷史的地平線上消失,乃是中共的基本國策。中共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承認《中華民國》這個既成事實——除了上帝不能改變之外,一切既成事實都可能隨強悍的意志而改變。所以,用《中華民國》的名義實現台灣獨立,並不能迴避自由的台灣與中共官僚集團之間的國家意志的衝突。
   其次,中共毫不掩飾一個極其明確的政治意志:在中共直接主宰台灣的政治之前,絶不允許台灣拋棄《中華民國》的國號。在中共的政治戰略視野中,《中華民國》是把台灣埋葬在國共兩黨的歷史邏輯中的政治鐵棺。如此一來,在《中華民國》政治範疇內的所有無關痛癢的法律修訂,都只是鐵棺內的活死人的掙扎,都不可能使台灣獲得自由呼吸的空間——台灣的自由,需要從台灣自身的命運與情感中崛起的國家主權作守護神。用《中華民國》的概念堅守台灣的獨立,只是一廂情願的幻想。
   以“《中華民國》在台灣”為一國,以《中華人民共和國》為另一國的“兩國論”者,除了上述兩項針對中共強權的幻想之外,還有另一個基於台灣政治社會狀況的幻想。幻想的內容是,以“《中華民國》在台灣”的理念為基礎,可以減少來自國民黨以及藍營民眾對台灣獨立的社會和政治阻力。那麽,為什麼説這是幻想?
   二零零零年,世紀交替之際,李登輝先生平靜地走出總統府,陳水扁興沖沖地走進總統府,國家權力的政黨輪替在和平中完成。對於台灣的民主進程,那是具有歷史里程碑意義的時刻;對於交出權力的李登輝,那是政治理想輝煌實現的時刻。兩千餘年前,釋迦智者走下王座,終於成就了佛的真理;此次世紀交替,李登輝走下權力之巔,使台灣民主轉型免於浴血——李登輝失去權力,卻獲得“台灣民主先生”的不朽榮耀。權力交接之時,現實可能聚焦於陳水扁,然而,在歷史的回顧中,人們定將把更大的敬意獻給平靜離開權力的李登輝。
   國家權力的政黨輪替第一次通過民主程序在和平中進行,這是屬於台灣人民的盛大慶典。人民的慶典卻又被國民黨權貴視為威權政治的喪禮。他們不願與人民一起歡慶民主的勝利,同時,他們對以往曾有的政治特權的無盡思戀,又轉化為對民主的極端仇恨——從二·二八到人類歷史上最長的戒嚴期中包含著多少台灣人的血淚,國民黨權貴曾有的政治特權中就凝聚著多少台灣人的悲情;民主慶典中洋溢著多少台灣人的歡歌笑語,國民黨權貴對台灣民主的仇恨中就隱藏著多少陰沉的惡意。
   二零零一年,國民黨開除李登輝先生的黨籍。這個事件有兩個涵義。其一,它證明,台灣和平民主轉型並不是肇因於國民黨權貴天良發現,幡然悔悟,決心改惡從善,主動放棄威權專制,而應當歸功於李登輝先生對台灣的忠誠,對民主理念的追求,以及出類拔萃的務實的政治智慧和政治實踐的能力——國民黨和平交出權力不是國民黨權貴的榮耀,而是,李登輝先生的個人榮耀。其二,國民黨權貴已決意走上同台灣民主為敵的背叛之路——開除李登輝先生黨籍不僅意味著國民黨權貴要與台灣的“民主先生”作個人絶裂,更意味著國民黨權貴同台灣民主進程的政治絶裂。
   國民黨權貴的作為論證了一個真理:與民主為敵者,必然只能作出卑鄙的政治選擇。以連戰對大陸的所謂“破冰之旅”為起點,國民黨權貴階層便走上投共賣台的不歸之路。只為對專制特權的懷念,只由於對台灣民主的仇恨,國民黨權貴便把自己的黨魂國格完全出賣給中共暴政,這個國民黨的百年宿敵,這個對大陸各族人民犯下不可饒恕的反人類罪的犯罪集團。可見,在專制政治的情結之上,當今的國民黨權貴和中共乃是異曲同工,殊途同歸。
   從失去權力之日始,國民黨權貴投共賣台之心便急如星火,須臾不可稍待。為實現控制台灣的政治戰略,中共對於國民黨權貴老政客爭先恐後地投懷送抱,自然大喜過望,不僅來者不拒,而且雲雨倍至,春宵不眠,恩寵有加。國民黨老政客早已是政治上的殘花敗柳,對此盡人皆知,他們又豈不自知?雖然投共賣台,也大有惶惶如喪家犬之情。殊未料,中共竟對其百般憐愛,如待風騷萬種、千嬌百媚的懷春少婦,國民黨老政客怎能不受寵若驚,感激涕零,繼之以徹底賣身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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