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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薄熙来!

别了,薄熙来!
   
   作者:虎落平原 | 来源:文摘|日期:2013-09-22 03:48:38
   
   “已知在劫难逃,百感交集,也只剩余生!”8月26日的济南中院法庭,昔日的政治明星薄熙来做了这番最后的答辩,短短几字,其中的情绪是忏悔?不服?亦或是悲愤?其中的况味也只有当事人最能体会!定格闭目仰首的状态是许多媒体的封面图片,问天天不语似乎预示着他最终的不甘!

   
   是的,薄熙来是个人物,狠角色,即使面临公审,依然在法庭上并未表现出忏悔之意:
   
   “用来指控我的事实95%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明天是9月22日,就要宣判了,到底多少年?其实根本不重要,“百感交集,也只剩余生”一语已昭示答案,在中国政坛里,薄熙来的政治生命彻底地终结,可以这么说了:别了,薄熙来!
   
   一、突发事件:非理性的巴掌
   
   薄熙来宣判在即,尘埃落定,习李政权就要翻过这一页了,虽稍显艰难,但对于这个执政党而言,还没有什么翻不过的事:
   
   那三年、那十年、还有那春夏之交,浸满血渍照样轻松翻过,而且翻得都滴水不漏。至于翻过一个人,何况是一个是非之人,那就更显驾轻就熟了!
   
   仔细回顾薄熙来案,观其落马轨迹,串烧起来,确实高端黑,狗血异常,缘起一个神来的巴掌。貌似上天需要一个巴掌,于是便产生了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给人感觉,就是这样的:推动中国历史前行的并不是什么人理性的选择,而恰恰是某个非理性的举动。正如这个非理性的巴掌让这位老戏骨薄熙来几十年如一日的戏毁于一旦,惶惶然地被赶下了戏台,不得不“百感交集,也只剩余生”。
   
   中国的历史往往就是这样戏剧性地改变的,最后就通过非理性的一个举动,彻底地改变,这就像当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一般,敌我力量瞬间逆转,历史从此改变,出乎所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这个特殊的案件,有这么好的演员,有这么好的剧本,作为看客的我们,想必也不乏资深者,都想着看看再说,看看再说,总觉得意犹未尽,好戏还在后头,殊不想宣判在即了,戛然而止。如此一来,不火速写个影评,似乎显得太暴殄天物了。
   
   但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发表言论似乎不合时宜了,毕竟有人不喜欢人们指手划脚,只允许大家屏息凝神静观他们下棋。大家惶惶然,都担心因言获罪,貌似全国都陷落进薄熙来治下的重庆。故事的戏剧性就在此,在权力的导演下,谁都可能成为不可一世的薄熙来,所以话还是说到三分即可。
   
   虽然民众不能乱写影评,快要到达“道路以目”的状态,但是这并不代表官媒会三缄其口。恰恰相反,他们个个舌灿莲花、嘘枯吹生,做起棒打落水狗的营生来,真是高风亮节!人民网 《薄熙来犯罪证据确凿,翻供会翻倒自己》、光明网《薄熙来诡计多端、飞扬跋扈、两面三刀》、央视网《薄熙来面对法庭毫无敬畏之心、毫无悔改之意》、凤凰网 《演员薄熙来:好大喜功与睚眦必报》……笔者细细读来,篇篇好文章,如此长篇累牍,如此骂街作态,如此喉舌脸谱,恰如泼妇之身姿,摇唇鼓舌,播是弄非!
   
   作为资深看客,笔者忍俊不禁,这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骂薄熙来毛左民粹在搞小文革,结果自己的伎俩,不过大字报的回光返照,简直就是一丘之貉!阿弥陀 佛,我佛慈悲!
   
   官媒翻旧账翻至如此,翻到文革,大有将薄熙来说成坏事做绝,浑身流脓坏透了的角儿。可是,这种批判逻辑确实是在自取其辱,只要稍具脑袋就能想到——这是无疑是在讽刺我们现行的体制:毕竟是我们的体制把如此不堪的坏种扶上了这么高的官位!
   
   想想当年,薄熙来在重庆打黑之际,曾赢得多少媒体的一片叫好,什么“大陆的马英九”……献谀之辞不绝于耳,我想也包括这些媒体,什么人民网呀新华社的,也是这般鼓噪。
   
   在位时的歌功颂德;落马后的众人推墙,这一前一后,人性之卑劣早已暴露无遗。
   
   天堂与地狱往往是一步之遥,而转换又在转瞬间。若没有这个巴掌,“超级警察”王立军或许不会反水,那么薄熙来的政途预期会怎么样?在十八大问鼎中国最高权力圈子不是没有可能,中国的历史进程很难说不改写。而那个时候,这些媒体或许只能仰人鼻息,去歌颂他的伟大——就像曾经重庆媒体的表现。但是,历史从来不容许我们去假设!
   
   毋庸讳言,权力不设边界,政治就是肮脏的,没有阴谋那就不叫政治——薄熙来谙熟,薄熙来的政治竞争对手更为谙熟!可以这么说,终结薄熙来及其政治产品——“重庆模式”,不是引而不发,而是一直在等待最佳时机。是上天无比恰当地赐上了这个巴掌,千载难逢、恰到好处,启动了对薄 熙来的历史审判!
   
   因此,这完全是历史性的巴掌!当然,薄熙来这巴掌下去,最后只能挥挥手作别中国政坛!
   
   二、审判者:政治问题经济化
   
   薄熙来绝对是个狠角色,作为太子党,在高层不乏支持者和同情者;作为政治明星,在自搞一套,推出“重庆模式”,在民间更是拥趸者甚众。
   
   正因为如此,这场政治力量对峙之下,审判薄熙来必然要求表现得“经得起历史考验”,必须做成铁案,确保永不能翻身。翻身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特别是政治竞争对手更是清楚。虽然中国现行的政治伦理不搞株连九族这一套,但是政治斗争依然是充满阴谋,恨不能连根拔起。
   
   那么薄熙来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政治问题,直接地说就是政治路线的问题。拿我党的历史人物来说明,类似张国焘这等人物。特殊的人物,特殊的地位,处理起来自然是相当棘手。
   
   薄熙来一个巴掌打响后,妻子谷开来的“谋杀”案,手下王立军的反水“叛逃”案,一一浮出水面,目标指向越来越明确,就是薄熙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以谷开来案、王立军案为突破口,最后让薄熙来彻底出局。但是,如此定案那就需要进行几个技术性处理:一是必须要公开,用来显示权斗胜出方的正义性;二是必须避开政治,用来说明失败者是自寻死路的结果。于是,便有了济南公审的那一幕,用公开、合法的法律程序来公开证据,揭露案情,争取民意支持!
   
   也正因为要进行技术处理,薄熙来案必须作个切割,尽量地不触及重庆方面,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了意识形态的东西,即政治路线问题。既然要抛开政治,那么只有遵循中国式权斗的惯例“政治问题经济化”了。
   
   好了,既然走到这个惯例,那么自然就有怪现象了:一是薄熙来落马在重庆,问罪的却在重庆之外,主要是辽宁;二是落马是政治问题,追责却是贪腐问题。于是,就不难理解济南中院对薄熙来庭审,压根就不想提重庆的事,只拿辽宁的事来问罪,这恰恰让人感觉是在欲盖弥彰。
   
   在笔者看来,好坏俱为一体,就如一枚硬币都有正反两面,是互相不能分离的,阅读硬币正面或者反面都行,但是传递出来的信息却是两种面目。
   
   客观而言,薄熙来决非是一无是处的人,他确实有其能耐,如果真的一无是处的话,那也不至于成为位高权重封疆之吏,更不至于为了终止这场政治竞争会如此大动干戈了,耗费如此人力物力,300人历时500多天全球范围内挖地三尺。事实上,他主政一市大连、一省辽宁之地,主持一部商务部的工作,乃至主政重庆一方,确实存在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开天辟地抛出了所谓的“重庆模式”。
   
   但是,问题恰恰出在了“重庆模式”上,可谓成也“重庆模式”,败也“重庆模式”。因为这是薄熙来自搞的一套,是在分庭抗礼,与中央唱起反调来了,如此锋芒毕露,自然免不了枪打出头鸟的命运。
   
   那么,“重庆模式”到底要搞什么东东呢?概括地讲一只手搞“唱红打黑”,另一只手搞“五个重庆”的建设,套用两个词汇来定义:那就是“红色”和“共富”。
   
   危害性就在这里,从两手动作来看,薄熙来绝对有非常大的政治野心,一方面他通过自身拥有的“红色”血脉,维系高层某些人的盟友关系,另一方面,他通过 “共富”的执政理念,试图向民间寻求支持。薄熙来作为地方长官,敏锐地察觉到底层民众对平等、均富的渴望,他适时地提出了“共富”的理论——当然,这些被官方定性为煽动“民粹主义”。不过,不管怎么定性,中国处于转型期,薄熙来某种程度上也响应了这个时代的呼声,迎合了民众对现实的不满和急需改变的渴望。
   
   但是戏剧性的是,薄熙来找到了一条看似正确的道路,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原因是薄熙来走火入魔了,浑然不知绝人之路就是自寻死路。为什么这么说呢?
   
   首先,“唱红”引起了自由知识分子对“文革”的联想。自由知识分子最不愿看到的是中国向左转,回到老毛时代,而这部分人恰恰拥有最强大的舆论武器,特别是在当时,微博正处于方兴未艾之际。因此“唱红”真正导致在学界、思想界乃理论界,倒薄的声音从未停息过。
   
   其次,“打黑”不仅打黑社会,而且要打黑社会的保护伞,更遭到非议的是“打黑”沦为“黑打”。事实上,打黑无论怎么打,在“资本”和“权力”互为勾结的 社会语境之下,势必会得罪权贵资本,而这部分人能量不可小觑,上通中央,下达地方,恰恰是中国社会的实力派,得罪了他们,换作其他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最后,薄熙来还对干部队伍进行整饬,提高了官员的考核标准,更是通过“三进三同”(“进基层、进村子、进农户,与农民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的活动将官员赶进了基层,许多养尊处优的官员自然是心存怨恨。因此,即使连公务员队伍也加入反对薄熙来的行列。
   
   如此一来,是典型的“四不得”啊——不得舆论支持,不得资本支持,不得权力支持,不得下属支持……这个时候即使有老百姓支持,也注定不得人心了,反对之声也自然会一浪高过一浪。
   
   而正当这个时候,薄熙来极权人格的缺陷就表露无遗了,出于固执、专权、自负、张扬的性格,他把体制内的专断的特点又发挥到了极致,肆意地践踏法治,野蛮地钳制言论,表现得有些走火入魔,于是重庆模式黑暗的一面被血淋淋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客观而言,“重庆模式”其实也是一枚硬币:既有“文革余绪”的一面,又有“民本实践”的一面,比如交巡警平台、治安、廉租房、绿化等等,皆是出于民生的考虑。中允地说,薄熙来主政一方,为了争取民心,其实也是努力地向当地的民众提供更好的公共产品——这一点无需回避!
   
   随着薄熙来审判,“重庆模式”变得相当敏感、相当复杂。官方很难作个切割,既不能粗暴地全盘否定掉,又不能进行所谓的扬弃吸收。虽然现在避而不谈,但是我们可以预见的是,随着薄熙来审判结束,重庆方面一定会清算薄熙来的政治遗产,这些公共产品也会因此烟消云散,彻底地变成一场瞎折腾。这就是中国式政治权斗,搞臭了一个人就否定掉他的一切,哪怕是无比正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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