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
王先强著作
[主页]->[大家]->[王先强著作]->[中篇小说《从头开步》六、各走各路]
王先强著作
·哑巴吃黄莲/散文
·假与真/散文
·诚实做人/散文
·从王立军事件看共产党
·当今中国有个清亷的大官
·他人之妻/散文
·聊聊贪反贪
·香港唐英年的眼泪
·香港梁振英的忠贞与狡诈
·这也惹祸上身
·何来政改
·特殊党员
·备受欺压,顽强抗争
·香港候任特首梁振英的政治
·百姓撰著春秋
·香港人纪念「六四」
·香港人的良知
·天上地下
·香港人面对的是中共
·香港的梁振英与其班子
·偷情╱散文
·借种╱散文
·香港所谓的国民教育
·如今香港官场漆黑一片
·对连场好戏的浮想
·令人惊讶的周克华
·香港保钓该告一段落
·惬意的一天╱散文
·对钓鱼台还有啥招数
·哪来铁骨,以作铮铮
·无知,不识羞,还是日暮途穷
·一个倔强的女人╱散文
·中共应指令莫言拒绝接受诺奖
·香港人就是怕共产党
·坚决捍卫香港的一国两制
·香港人抗争路上的一大缺憾
·香港当仁不让的也会独立
·挂羊头,卖狗肉
·香港特首梁振英大屋的僭建事件
·香港特首梁振英必须「坦白、认罪」
·莫言带共产党形态到瑞典
·兄妹俩╱散文
·无知,不识羞,还是日暮途穷
·醉╱散文
·习近平走的路
·香港特首梁振英的重中之重
·香港的大危局
·狹窄難走的香港民主路
·香港中联办主任亮出老底
·谁在颠覆中共
·香港人也宣讲爱国爱港
·这样的老司机╱散文
·瘟疫大温床
·邓小平独孙从美国回中国做官
·习近平在重庆那边吹的风
·怎么正衣冠,如何治治病
·逃生无门
·方向盘上的一滴泪/散文
·中国梦与美国梦通不来
·官课搬上天,民童入学难
·香港人在走曼德拉等人的路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一、富人家庭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二、寻常百姓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三、社会变更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四、错综复杂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五、一塌糊涂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六、各走各路
·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七、重大事件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八、游行示威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九、美好在前
·香港的乱
·烧香拜毛泽东神龛
·害人杀人又遭害遭杀
·中国梦与美国梦通不来
·中共在审判中共
·台钟╱散文
·香港怎么动乱
·占中冲击中共
·习近平的头很痛
·百姓的冤,知多少
·一棵小草╱散文
·一棵小草╱散文
·遍地皆「獨」
·習近平要打仗
·習近平在找死
·金正恩的「殘暴」和殘虐「」
·新疆的恐襲與香港的暴徒
·中共怎反安倍晋三參拜靖國神社
·製毒村與製毒國
·孤獨老人/散文
·中共于歲暮的特別關照
·戰爭開打,共軍必潰
·嘴邊的人民值幾錢
·軍隊不向民眾開槍
·赴死與砍人
·台灣人的驚覺
·習近平自己打自己嘴巴
·舉牌.聚眾.犯罪
·維人骨頭硬
·「果斷措施」怎「果斷」
·中共何以抓高瑜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中篇小说《从头开步》六、各走各路


   新科公司的股价由每股三十元直下泻,直至一元才止泻,然后窄幅波动。从高位三十元跌至低位一元,相差二十九元,凡在这下跌时段跟进购买其股票的人,无一不小则损手损脚,大则倾家荡产,怨声载道,叫苦连天;香港偏又多人慕木胜之名,尊其为超才,因而明明是陷阱也撞了进去,所以受害之人实在是一大群了。
   这一段时间来,花婶在服待木胜一家人时常常出错,不是将筷子摆颠倒了,就是失手打破碗碟了,不是拿错了主人的西装,就是忘了主人的皮鞋放在哪个格位了。她神不守舍,魂魄出窍,眼眶显黑,眉头紧锁,人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得不成个人形了……
   木胜看在眼里,倒是显得关心;一天傍晚,他从外面回到家来,当花婶恍恍惚惚的拿着拖鞋过来的时候,便和悦的、充满着感情的说:「花婶,你身体是否有事,去看医生全面检查一下吧,我付医费的,多少不要紧的。」
   花婶强打起精神,回答道:「我没事的,我没事的……」

   木胜说:「看你瘦的,要不,你就回家去休息十天半月吧,工薪我照付的,不要担心的……」
   花婶道:「谢谢,我没事的,我没事的……」
   这时,刘淑仪倒了一杯开水,过来递给木胜,然后在木胜身边坐下来,傍着木胜。她永远的扮着贤妻良母的角色,给木胜无限的存和入微的体贴;当然,她其实是个没有甚么身份的女人。
   看了看花婶,刘淑仪识趣的顺着木胜的语意,说:「花婶,你就休息去吧,调养身体要紧,十天半月后再回来……」
   花婶说着「我没事的」的话,已经走出大厅去干其它的活儿了。她如此的落寂憔悴,究竟原由因何?原来也是因新科公司的股票所累。当新科公司的股价升至每股三十元时,她听信社会舆论,认为会继续上升至四十元,再加上对木胜的崇拜和信任,因而她倾全部身家一百五十万元,购入五万股新科公司股票,不想现在股票每股只得一元,于是一百五十万元便只剩下五万元了,而且看来是永无法翻身了;换句话说,她如今不止是将原早高高兴兴从新科公司股票那里赚来的一百万元赔了出去,而且连自已辛苦储存起来的四、五十万元的血汗钱也输光了;她的半生的辛劳所得,在那么三、两个月里,眨眼间化为乌有,付之东流了;随着流水东去,她也从兴高釆烈的峰颠,转旋飘落至暗无天日的谷底了。岂止是落寂憔悴,在心底里,她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快活不成了。
   晚上,花婶躺在宿舍的床上,眼光光的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一段日子以来,她夜夜如此,吃了医生开的安眠,也不见效,真的苦煞人。今晚,她索性连安眠也不吃了,不睡就不睡,要死就死,这个世界也没有甚么好留恋的了。她辗转反侧,除了望天花板之外,也望两边的墙壁,脑子热热胀胀,便杂七杂八胡思乱想起来。那年的金融风暴,她还只是个穷光蛋,在股票场上的上下银码只是二、三十万,三、四十万元,因而最大损失也不过是二十万元,小巫而已,很容易就填平了,心绪也平伏了;料不到现在一个新科公司,掀起股海里的一个浪,一下子把她抛上浪尖,变成百万富婆,一阵风又把她掷落浪底,终是一无所有,上落竟是一百五十万,这就使得她实在忍受不了。从这一而再遭受到的挫折里,从抛高掷低的风浪中,她终于体味出一条道理,便是这个社会的各行各业都布满了骗局,整个社会就是一个诈骗的社会;赌马炒股当然是诈骗局中的首等诈骗了。哪个富豪的满屋金银不是诈骗而来?哪个穷蛋的家徒四壁不是被诈骗而去?木胜木放光诈骗了她,昌哥诈骗了她,而她又诈骗了她的丈夫和子女;唉,人人诈骗人,人人又被人诈骗,诈骗得最高明也诈骗得最多的那个人成了顶级富豪,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被诈骗得最凄惨也被诈骗得最多的那些人成了底层穷蛋,走投无路跳楼烧炭;你穷,谁叫你不会诈骗,谁叫你甘愿被诈骗,活该活该!而今,她终是被诈骗得最凄惨也被诈骗得最多的那个人了。想到这里,她恨起木胜和木放光来,木胜那几句的关心话,显得多么的虚伪,令人恶心;她同时也恨起昌哥来,她被他骗了色骗了财,到了这个时候,他就缩了头不会帮上一手了;她倒是觉得对不起她的丈夫和子女了,她瞒着丈夫在外面胡来,她对子女没有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她心灵深处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安和愧疚……。现在千金散尽,她如何的去面对她的丈夫和子女……
   更深夜静,四周围的山林里偶有夜鸟的拉长的鸣叫声,远远的别墅里间中有三两下狗吠声,这些声音划破夜的长空,更显凄厉,旋而消散了去,就更是夜的静谧和深邃,荒冷得叫人心寒颤抖……。睡在一个独立房间中的花婶,漫漫长夜翻转不已,愁肠百转怨恨悠悠,就百般千般的感受到那黑暗的冷清和荒漠,转而刺激心田中的愁怨更愁怨,愁煞人怨煞人哪!
   房门有轻轻的响声,像有人摸着开房门。花婶将这个房门的一条锁匙私下交给昌哥,以方便他夜半悄悄开门摸进房来,以前他敲准机会便也常来,但自从新科公司股价插水式下跌,他知道花婶损失惨重,便已不来了。花婶明白,他是怕了她,怕她又要跟他要钱,因而避之则吉了;他只想占便宜,只想抹油,只想诈骗,而永不会付出,永不想有所承担。现在摸着开门的又是谁?其它无人有锁匙呀!难道这家伙这死鬼现在欲火烧身按耐不住又来寻发泄了?要是真的是他,她可绝不会就他了,从此往后她都不会就他……为了丈夫,为了子女,也为了自已,她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企望对丈夫对子女做出些补偿……
   房门开了,闪进来的果是那家伙那死鬼──昌哥。他蹑手蹑脚的,关上了房门,一飞身像儿般已扑到床上……
   花婶眼捷手快脚轻,一闪闪开了,翻身站到地上,低沉着声命令式的说:「你走!你开!」
   昌哥也一个翻身,起来一把搂抱着花婶,顿足出力,将花婶放倒回床上去,然后爬上去,将花婶紧紧压实……
   花婶手脚乱舞乱动,拼着力气说:「我永不会给你的了,你滚开!滚开!」
   昌哥的嘴,已在花婶的脸上擦上涂下,喃喃的道:「你说到哪里去?亲亲,亲亲,我想你爱你呀……」
   花婶感到恶心,从来没有过的恶心,气在胸腔里憋不住了,一下子迸发出来:「非礼呀!强奸呀!快来捉强奸犯呀!救命呀!」 吼声咆哮声冲出屋外,比夜鸟鸣叫声狗吠声更响亮更凄厉的冲向宁静的夜空,震撼了香港第一豪华别墅,震撼了香港第一别致私家花园,震撼了清水湾大地……
   在那瞬间,昌哥意识到事态严重了,立刻翻身坐起,打开房门一个箭步冲出屋外……
   也在那瞬间,花婶也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她的私稳秘密一切的一切将毫无疑义的完完全全的公诸于世,让世人于茶余饭后嘻哈议论……她有甚么面目面对丈夫和子女……她无法辨别她的怒吼咆哮是对是错,她傻了,呆了……
   在大門口崗亭裏當值的精壯的保安員,手抓一支警棍,十足精神的的跑過來,不停的喝道:「强奸犯?强奸犯?插翅难逃!捉强奸犯!……」 保安员直跑进了花婶的房间,看见了痴痴呆呆的花婶便问:「强奸犯在哪?强奸犯在哪?」
   花婶灰白了脸,说不出话,只用手指了指外面……
   保安员一转身又冲出房来,却正遇着昌哥……
   昌哥手里也正拿着一支木棒,一迭声的喝道:「强奸犯在哪?捉强奸犯呀!……」
   除了花婶外,无人知道昌哥是贼喊捉贼。
   嘈吵声惊醒了所有睡在独立平房里的佣工,同时也惊醒了睡在别墅里的木胜、刘淑仪、木放华和莫婵娟,大家都走了出来,围在一起吱吱喳喳的议论……
   保安员和昌哥等人便在花园里四处找强奸犯,树干前草丛后山石洞土底穴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强奸犯的影儿;当然,没有人留意到昌哥的稍稍慌张的神色……
   似乎没有甚么可疑之处,大家便想到再向花婶问问情,可却不见了花婶,周围寻一回,也是没影儿……
   这个时候,木胜想到了昌哥了。他对他凝视了一会,终看出有些不自然之处,于是问道:「你可知花婶出了甚么事,哪里去了?」
   昌哥当然也不是三岁小孩,而是见过世面的中年人。他强装镇定的回答道:「哪知道!看她近来似有心事,神情不安的……」
   就在此刻,各人听到身旁响了一下重重坠地的、震撼心灵的「噗」声,慌忙转过头去看时,却见正是花婶横陈地上,头崩额裂血流披脸,上衣掀起两手屈曲,裤子撕破白腿展露,不颤不动毫无气息,显然是从别墅最顶层上倒头裁插下来,中途又碰到窗户刮斜了身……
   各人看得眼瞪口呆……
   木胜第一个做出反应,吩咐保安员,道:「你快报警……」
   几乎同一时间,莫婵娟尖声叫起来,抓着木放华的手不放,躲到了木放华背后,不敢再看;木放华转身拍了拍莫婵娟的背项,陪她回屋里去……
   刘淑仪倒是自若面对,交待站在身房的昌哥,说:「你快去通知花婶的家人……」
   「是!」昌哥响亮地回答。 看情形,昌哥知道花婶已死无疑,死无对证,他跟她的瓜瓜葛葛纠纠纒纒也就一笔勾销,他也就脱无责一身轻松了,他在心里暗暗的祷告道:「该死,该死,死得好……」他精神百倍,浑身是劲,提起脚来走去打电话,将噩耗通知给花婶的丈夫。 木胜不再说话,只是注视着花婶的两条白腿沉思。那两条白腿在他脑际间上下左右的摇摆起来,他便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想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是否感悟人生的是非无常?不知是否省醒到新科公司也坑害了花婶?
   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救护人员看过花婶,判断已死亡,只是依例的用白布包了,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花婶十七、八岁时活蹦活跳的走进这豪华别墅里做工,十多年后的今天,她躺着流着鲜红的血无声无息的被抬出去了。
   几天后,花婶的丈夫一个矮矮墩墩厚厚道道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来到清水湾那幢豪华的别墅里见木胜。他和孩子首一遭走进这么金壁辉煌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在庭院里跨着步,小心翼翼的坐到大厅里的沙发上。
   木胜十分热情,吩咐一个年轻女人倒水倒茶给那中年男人和十岁小孩。这年轻女人大概是填补花婶的工作空缺的了。
   木胜计算好花婶的公积金是两万五千元,另送两万五千元做抚恤金,合共五万元,开了一张支票,现在亲手交给中年男人;随后,又说了好多花婶的好话,对中年男人表示感谢。当知道十岁小孩是中年男人和花婶的孩子的时候,木胜又动了恻隐之心,取出一万元现金,直送到十岁小孩手上,勉励好好读书,长大后做个有用的人。主人所做所为,实在无可厚非了。 总共六万元,就是一条人命了。怨天?尤人?还是怪自已?任由世人评说去吧!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