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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的偏头痛与精神病

    尼采的偏头痛与精神病 井蛙
   
   
   
    想象那个背向悬崖的人是你自己。而面向你的却是一片黑暗。孤独可以致命,也可以使生命变得坚毅。尼采 (Nietzsche, 1844-1900)的哲学,他的孤独,以及精神病的生活一样使人着迷。喜爱尼采哲学的人实在太多了,但他自己却没来得及提醒他的读者或解释他的偏头痛 (MIGRAINE)、精神病症 (MENTAL ILLNESS)、被误诊为梅毒的脑癌 (BRAIN CANCER)、以及晚期的痴呆 (DEMENTIA)。这种尴尬致使精神研究与普通读者在一百年内相互以讹传讹。尼采真是因为梅毒 (SYPHILIS) 患上各种精神疾病的吗?梅毒还是脑癌导致他的精神疾病?换句话说,尼采真患梅毒了吗? 这是心理学家 里安纳德. 萨克斯 (LEONARD SAX, 2003)在《是什么导致尼采的痴呆》 (What Was the Cause of Nietzsche’s Dementia?)一文中提出如此问号。经过百多年来心理学精神研究对尼采精神疾病的误解,各国间相互误传,也许这门科学因此缓下脚步大概与此有关。不错,梅毒的某些临床症状与尼采的某些脑癌症状相似。脑癌患者的脑功能受损从而引发头痛、脑膜炎、瞳孔对光反应障碍、呕吐、胃病、脑部交叉性麻痹、癫痫、等等尼采所发作的症状,而可怕的是,这些症状在梅毒患者身上也呈类似反应。尤其在梅毒发作后的第二期以及第三期病人都会出现以上脑功能失调引起的各种临床症状。既然都是脑功能障碍,定然有期相似之处。可是,尼采的偏头痛是儿童时代就已发作,况且,他发作的部位是右脑,与他的右眼眼疾极其相关。人类的脑功能受伤引发精神疾病,这个诊断距离真相不远,可是,若把尼采受尽一生折磨的偏头痛撇在一边而在别的病理上搜罗各种相似的临床表现那就更值得关注。对梅毒的诊治与心理精神学上的研究其时间非常像似,也就是这两者的诊治方法都来得相当晚。在尼采的时代,正是心理学刚诞生的年代。也就是梅毒与心理精神研究在尼采时代都是新生儿。德国医生埃里克.霍夫曼(ERICH HOFFMANN, 1868-1959)与弗里兹.肖丁 (FRITZ SCHAUDINN, 1871-1906)于1905年才发现梅毒的病原体。更离谱的是,耶拿医院1866的病理记录尼采患上梅毒,再加上其他学者的各种对尼采性生活的好奇和猜测使这个缺乏事实的记录更迷人。奥地利-美国心理学家保罗.费德恩 (PAUL. FEDERN)在1908年10月28日宣称尼采在耶拿时期去过同性恋妓院因此染上梅毒。荣格据说经过自己的调查得出此结论并对此坚信不疑 (HAYDEN, 2003)。其他一些学者也一致认为尼采喜好男色。可是,尼采若是同性恋,那他对俄罗斯诗人莎乐美的爱慕又是什么?他遭受爱情的失败所带来的打击又是什么?尼采一生未婚是因为他喜好男色还是他对女色丧失兴趣?他若对女色丧失兴趣为何一些学者却又认为他喜好女色而染上梅毒?


   
    尼采九岁患偏头痛。他的眼科医生在他儿童时代就诊断出左右两只瞳孔一大一小。右边瞳孔大于左边。这就是导致他后来右眼失明的原因。耶拿 (JENA)的斯切拉克(SCHELLACH)教授证实五岁时的尼采就患了近视眼。尼采一生受尽孤独与偏头痛的双重折磨。心理精神研究有必要去为尼采儿童时代的病症做个理性的判断。为何他的偏头痛偏在右边?每当偏头痛发作时,尼采都是捂着右眼或让右眼闭上才得以舒缓。最严重的发作时其右眼不能闭上长达几个小时。这个现象不应该让任何一位心理学家忽视的。为何却已经被忽视了将近一百年?萨克斯讽刺道,这是由于一个人的瞎说,成了其他人的参考资料,其他人的参考资料又成了学者们的注脚。因此,尼采的偏头痛就是眼疾导致的。偏头痛是导致精神疾病的原因。而不是市面上广为流传的梅毒。因为,他的精神病症包括幻觉,夸大妄想,怪诞的行为,以及各种古怪言论都在他被诊断为梅毒前后不久发作过。而一个晚期的梅毒患者的脑功能失损之后才会有精神错乱,包括类似狂躁症的症状。这个晚期距离梅毒被发现的第一期可长达15-20年。幻觉、妄想、噩梦、疲倦、暴力、行为怪异都是精神病症的综合表现。然而,导致精神病症的因素都与脑功能障碍有关。不是每个精神病患者的表现与晚期梅毒患者的精神错乱有相似之处就等于这个人患了梅毒。反之,一个晚期梅毒患者的精神问题也不能被视为只是精神问题,其源头是梅毒的病菌侵入。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约翰.纳什 (JOHN NASH) 教授也有幻觉,怪异的行为,自言自语,暴力倾向,孤独,以及不被理解。假如纳什教授的精神疾病的某些症状也有与梅毒患者某些相似的地方,他也不能被随意诊断为梅毒患者。然后才去猜测他的性生活或者性取向。梅毒患者必须有梅毒这种疾病的最主要的临床病症的表现,也就是全身范围的皮疹甚至皮肤溃烂。梅毒的晚期若可致使患者脑功能失调从而引发精神错乱,或者梅毒患者也会因为脑功能失调而引发头痛,若就此判断尼采患的是梅毒,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诊断。可是梅毒的主要症状尼采一样也没沾上除了眼疾和头痛引发的各种病情表现。光从他的偏头痛或者晚期的痴呆瘫痪来证实耶拿当时的记录是正确的以及后来德国著名心理精神学家威廉.兰格艾斯堡 (WILHELM LANGE-EICHBAUM, 1875-1949)对死去的尼采所发出的最后结论:尼采患上梅毒,这是在给心理学与精神研究开了一个可怕的玩笑。因为,尼采是个反种族歧视者,威廉.兰格艾斯堡二战期间是纳粹的得力支持者。他开这个玩笑不能排除对尼采的报复。这个玩笑具有其权威性因此才能一开就是上百年。弗洛伊德在电影《尼采的哭泣》里发出这样的感慨,尼采一生受尽疾病的纠缠,他的生命被疾病切割,唯一剩下的就是自我,这个自我与他如影随形。尼采自己写给母亲与妹妹的信件里有提到他受尽偏头痛的折磨是因为他用脑过度所致。这个病经常发作,一发作就是好些天。导致他呕吐,胃病,筋疲力尽。
   
    1874年,尼采三十岁,他的右眼将近失明因此导致他的偏头痛更加严重。梅毒所引发的瞳孔变形,若不经诊治,发病后的五年内或更短的数月内可致死 (刘伟,百度百科)。若耶拿病院1866年所记录的尼采的梅毒属实,在尼采的时代,更不可能长达八年之久尼采还活着,而且活到1900年。可是,尼采的瞳孔一大一小是在五岁时就被诊断。更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尼采的偏头痛一部分原因是遗传。其父尼采牧师只活到36岁。死前眼睛失明。死因脑软化症。若按照耶拿的观点,以及威廉.兰格艾斯堡其他心理学家的以讹传讹,把所有梅毒的各种脑功能失调引发的眼疾,视力问题,头疾以及精神问题的病人都看成梅毒患者,那脑癌或者脑肿瘤患者也都是梅毒患者。可见,很多精神病患者都因此有可能被诊断为梅毒。甚至尼采的父亲若也是哲学家,也尝试把传统的基督教文化连根拔起,他也有可能被诊断出梅毒。因为,他死前也瞎了,而且也有脑疾病。
   
    1888年4月5日,尼采在意大利的都灵 (TURIN)生活。根据他的房东戴维.菲诺 (DAVID FINO)所说,尼采经常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跳裸体舞,大声跟自己说话,把东西撕碎然后扔进废纸篓里。这位房东对尼采的怪异行为感到担忧,更确切地说他更担忧房间里的油画被尼采撕毁才被迫将它们移开。
   
    1889年3月28日尼采的医生记载,“经常诉说右眼眶上的神经痛。”为何总是右眼,还是儿童时代的眼疾,只是日渐严重而已。
   
    1889年11月10日,“持续严重的右边的偏头痛。” 医生的记录。
   
    萨克斯认为尼采从没有梅毒的历史。尼采右边的视神经上患有脑膜瘤 (MENINGIOMA OF THE RIGHT OPTICNERVE)。莎菲 (SHAFFI)与雷奇亚 斯(LEKIAS)认为所有患有严重人格障碍精神疾病者都有可能患有脑膜瘤。而脑膜瘤就是导致痴呆或者瘫痪的最主要原因。脑膜瘤有三大临床症状:间竭性头痛 (INTERMITTENT HEADACHE)、视力障碍 (VISUAL DISTURBANCES)、以及变异的精神病状态 (ALTERED MENTAL STATUS)。而安德森 (ANDERSON)与哈里尔 (HALIL)认为只有同时患有偏头痛与严重的视网膜疾病的患者才会被诊断为脑膜瘤,或者脑癌症。而尼采就是这个自小患有眼疾以及偏头痛的人,他的病后来被诊断为梅毒是极其可笑的。因为,耶拿以及其他心理精神学家们都忽视了他的遗传问题,他儿童时代的病症,以及忽视了脑膜瘤患者的临床症状。而给尼采,这个怪异行为的哲学家套上的是一顶可供人们茶余饭后闲谈的有趣的性丑闻。与其把他说成对女人狂热的性病患者,还不如把他说成是同性恋。因为,在20世纪初,同性恋还是个冷门但有趣的话题。加上梅毒,尼采就更加令人着迷了。
   
    尼采,1900年死于肺炎。
   
   
   
   2013年6月26日
   
   CHINA HILL
   
   
   
   
   
   
   
   
   
    参考资料
   
   
   
   Sax, Leonard (2003). What Was the Cause of Nietzsche’s Dementia? Journal of Medical Biography. 2003,
   
    Feb. 11.1. 47-54.
   
   Hayden, D. (2003). Genius, Madness, and the Mysteries of syphilis. New York: A Member of the Perseus
   
    Book Group.
   
   刘伟,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皮肤性病科:http://baike.baidu.com/view/403915.htm
   
   
   
   
(2013/08/29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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