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国
藏人主张
[主页]->[现实中国]->[藏人主张]->[ 美人嫁給金焰中的微笑]
藏人主张
·为何中国不高兴就玩枪?
“对比口水战”
·境内藏人回答《七问达赖喇嘛》
·达萨和北京斗智斗口
“国际视野”
·西藏倍受国际媒体关注
·BBC中文网西藏大事记
·華盛頓郵報评西藏反抗50
·没硝烟有热血的京藏战场
·西藏的战略地位
·中国涉藏宣传效果不彰
·西藏通桑德斯在香港演講
·美众院授权驻华使馆设西藏事务处
·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涉藏条文法案
“总结与展望”
·秋后算账考验国际援藏界
·谈中共的“西藏农奴解放纪念日”
·我们比西方对西藏更了解吗?
·西藏问题有解吗?
·达赖特使在欧盟外事委员会发表演说
·駁中共媒體達賴圖謀大起義
·歷史上的中藏關系
·写在第一个“农奴解放日”
·中国会取消少数民族区域自治?
东土耳其斯坦问题
·一个古老文化被推走了
·《搏龙斗士》与热比娅
·东土耳其斯坦囚徒的曙光
·维吾尔人的前途和大国的考量
·透露维吾尔人"没听说过基地组织"
·东土耳其斯坦局势紧张
·东土耳其斯坦危机的背后
·谁在逼迫东土耳其人绝路?
·学者探讨乌鲁木齐示威游行原因
·维吾尔群众抗议大揭密
·達賴喇嘛對
·维汉民族矛盾源自于专制主义
·北京非調整疆藏政策不可
·为何刮起“取消民族自治“风?
·中国人论东土耳其斯坦危机
·为什么会造成东土流血事件?
·达赖华人事务处前处长谈“七.五”(上)
·达赖华人事务处处长谈“七.五”(下)
·东土戒严与真相大白
·图伯特给博讯记者王宁
·热比娅女士谈民族自决
·热比娅在锥心术前的风度和警示
·专访热比娅解析真相
·夺权是否引发维中冲突的背景?
·中国政府挑起新疆民族冲突?
·北京抗议中达赖喇嘛会晤热比娅
·熱比婭旋風在台灣
·世维会抗议判7维人死刑
·19省市瓜分新疆加速汉化
·新疆乌鲁木齐气氛紧张
·新疆记者被打脑死亡引起关注
·热比娅访问欧洲七国
·中国不当政策导致喀什袭击
·第四届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
·6.29劫机案谎言穿帮
·东土耳其斯坦的泪
·对维吾尔恋人的故事
·维吾尔人是否在行使起义权?
·昆明事件有转移视线之嫌
·昆明事件的两个版本
·再谈新疆问题
·热比娅做维吾尔重要政策宣示
·烏魯木齊爆炸事件是習近平的心患
·新疆问题将逐渐国际化
·解决少数民族自治区困境的出路
·
天下文摘饱你眼福
·法兰克富汇报:表明真相的时刻
·藏人禁食斋祈祝愿诉求非暴力
·藏人面对的谈判遭拒和审议前途
·達賴喇嘛健康無憂
·西藏危機根源何在?(一)
·西藏危機根源何在?(二)
·西藏危機根源何在?(三)
·挺藏中国作家被开庭受审
·揭开达萨和北京对峙内幕
·英國賣掉的只是西藏嗎?
·《零八宪章》风波
·杨建利谈《零八宪章》的意义
·美国家族王朝政治现象方兴未艾
·“伪西藏文学”与帝国叙事
·印度为何叫停经济特区?
·新加坡記者西藏行見聞
·中国迷局:蒙回藏为何想分裂
·西藏流亡社区的教育体制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美人嫁給金焰中的微笑


   【編者按:從二零零九年至今,已有超過一百二十名藏人通過自焚展現對自由和尊嚴的追求。中國流亡作家、詩人哲學家袁紅冰先生新著《燃燒的安魂曲》是一部以文學形式體現哲學思考的著作。書中深刻探索了在中共專制統治之下藏人自焚的心靈及現實原因。袁紅冰用充滿詩意和哲理的筆觸,寫出藏人如何在物慾橫流的時代頑強地堅守對心靈的忠誠,堅守以心靈為核心價值的生活方式。現節選《燃燒的安魂曲》部分章節,以饗讀者。 ——《自由聖火》編輯部】
   
   
   

   第十一章 美人嫁給金焰中的微笑
   
   嚴酷的冬季還沒有來臨,紅葉和金葉飄落的秋季即將結束——正是一年中最悲涼而惆悵的時日。追隨枯黃的風,金聖悲踏過悲涼的惆悵,走向天邊灰藍色的雲霧,也走向了蒼茫的生命終極感。
   在羅布泊尋找焚風的失敗,似乎隱喻著追尋美麗死亡方式的努力已經走到絕境:塵世間沒有不遺留物性殘骸的死亡;唯美的死亡方式,是心靈在蒼穹之巔才能親吻到的理想。儘管韓瑩玉並沒有就此說什麼,他們之間甚至很少交談,但是,就像他能從韓瑩玉身體氣息中感受到美人情緒起伏一樣,金聖悲也從她情態豐饒的沉默中意識到,韓瑩玉在告訴他:「靈魂被烈焰洗淨之後,化為嫣紅或者金色的虛無,只把焦黑的肉體留在塵世——藏人讓生命昇華為自由表述的自焚,已經是現象世界裡至美的死亡方式。」
   其實,毋須韓瑩玉的暗示,金聖悲就確認,藏人自焚乃是唯美的生命哲學和英雄的史詩。他願意被感動——他已經被震撼;他要建築一座生命哲學的聖殿,將那一團團照亮東方巴士底獄百年黑暗的烈焰作為壯麗的真理,供奉在聖殿中。不過,他卻找不到點燃自己的激情。在物欲中腐爛的當代人類命運,使他不再相信人類整體上配與意義同在,對粗俗而又虛偽的人類的厭惡和絕望,已經使他放棄了塵世;他寧肯在時間的廢墟間撿拾過去遺失的早已乾枯的淚,也不願再次走進塵世,去尋找心靈的歸宿,即便是金色烈焰中的歸宿。
   藏人還試圖用心靈的召喚拯救時代的墮落,還試圖用美麗的生命哲學阻止歷史在物欲中腐爛的趨勢——他們仍然試圖堅守自己族群的以心靈為主宰的生活方式,所以,他們還有點燃自己生命的激情。金聖悲的心則由於對人類的哲學絕望而石化;對於一顆冰冷的頑石之心,人類歷史不過是過眼煙雲,冥冥中的絕對精神,才值得作為意義來追求,才意味著美色絕倫的思想的戀人。心靈就是宿命;冰冷的頑石之心就是金聖悲的宿命。不幸之處在於,這是一塊還有疼痛能力的頑石——他會為自焚藏人而承受烈焰灼心之痛。
   唯美的死亡方式是哲人的夢,藏人自焚只能令他的頑石之心疼痛,卻不能點燃那屬於頑石的宿命;金聖悲追尋美麗死亡的旅程因此最終走入絕境窮途。但是,他畢竟要在絕境窮途中與生命的終極正面相對,即他必須解決如何結束生命的問題。對於金聖悲,「活著,還是死去」並非終極之問;如何結束存在,如何讓存在的結束唯美,才是具有終極性的問題。
   「我是在不可能唯美的現象世界裡,徒然地追求唯美。」金聖悲終於在命運的終極之處,默默地承認了自己悲劇的宿命。一陣從心底裡湧起的寒意瀰漫在他的生命中,他聽到了自己的骨頭被凍裂的聲響;不知道將在怎樣的狀況和方式下死去,這令金聖悲感到恐懼,而哲人對待恐懼的方式則是,在頑石的心上鑿一個洞穴,讓恐懼和殘破的風一起,進入心的洞穴中棲息。
   金聖悲的生命終極感的另一個來源,是韓瑩玉與桑丹江措的金焰微笑之約。金聖悲相信桑丹江措定然會履約,因為,在金焰中向美人露出藍天般遼遠的微笑,既意味著燦爛的詩意,又符合英雄男兒的情趣——桑丹江措是佛血與豹骨的轉世,倉央嘉措佛的血詩意氤氳,雄豹的額骨則流溢著英雄的審美激情。金聖悲不能確定的是,當英俊的雄性從金霞般的烈焰中向她微笑時,韓瑩玉會作出怎樣的反應,而且他也不願去猜測,那種猜測似乎有些偷窺隱私的意味。不過,金聖悲知道,無論如何,韓瑩玉的反應都將具有生命的終極性。在同桑丹江措約定之後,對履約的祈盼就成為韓瑩玉生命中唯一神聖的嚮往,而且韓瑩玉也從來沒有試圖掩飾這種嚮往;被一個美人視為神聖的祈願,對於她自己當然具有生命的終極性。
   韓瑩玉的生命終極性宿命地與金聖悲相重疊。他們畢竟在形而上的戀情之巔互相親吻過對方的肉體和心靈;他們畢竟曾經心醉神迷於對方身體的氣息——雄性的芳香熾烈輝煌,女性的芳香艷美濃郁;他們更曾經一起在生命感覺的極致之處,撫摸過虛無的意境,敲響過絕對真理的金鐘。現在,韓瑩玉把自己生命的最後祈盼轉向與另一個雄性的約定,這意味著她站在生命的終極之處同宿命訣別——她曾把金聖悲的生命意境稱為她的宿命。
   韓瑩玉有樓蘭美人的遺韻,那絕色之美千古不敗,但是,美人的訣別卻蘊涵著絢麗的殘忍;對於金聖悲,千古美人的訣別與否定他的雄性魅力和哲學之美,是同一回事。
   金聖悲準備迎接殘忍的挑戰,甚至有些急不可待地渴望殘忍的鋒芒刺穿他的頑石之心,因為,生活的經驗告訴他,承受痛苦比經歷幸福更能使人接近生命的真諦,而心的疼痛則是豪華而盛大的哲學感觸。
   另外,從韓瑩玉同桑丹江措的金焰微笑之約中,金聖悲隱隱感到一種形而上的命運輪迴:千年之前,樓蘭美人用絕世的風姿情韻擾亂了僧眾的心,以情欲之美的名義征服了佛的真理;氤氳的佛意化作戀情的滾滾春潮,致使樓蘭古國佛心崩潰,國魂飄散,國運傾頹,終於湮滅於大漠黃沙之中;現在,樓蘭美人的神韻通過韓瑩玉的美色復活,而韓瑩玉在生命的終極之處又被佛血與豹骨的意境所誘惑。金聖悲只是還不清楚,誘惑了還魂的樓蘭美人的,是倉央嘉措佛詩意如花的血,還是雄豹的白骨所象徵的英雄之魂。
   金聖悲和韓瑩玉同桑丹江措確定,十一月十五日,倉央嘉措佛蒙難之日,在塔爾寺正門前的廣場上履行金焰微笑之約。前一天他們動身時,離塔爾寺恰好還有將近一天的路程。同韓瑩玉一起動身的,是對明日的祈盼;和金聖悲一同上路的,卻是一個長久沒有答案的問題:同樣是佛血和豹骨孕育出的壯麗雄性,為什麼加吾完德選擇以絶死的搏殺與鐵血強權抗爭,桑丹江措則選擇點燃自己生命,證明藏人對自由的熱戀,對尊嚴的堅守?
   這個問題像不散的黑雲,低壓在金聖悲的心頭。如果不能在約定的時間之前尋找到問題的答案,他就難以為即將把自己埋葬在金焰中的桑丹江措,那個佛血和豹骨孕育的生靈,書寫墓誌銘,而書寫墓誌銘,恰是他在藏人自焚的精神事業前避免成為旁觀者的唯一方式。然而,整整一天,疑問的黑雲都覆蓋著他的思想,令他心神黯然。
   傍晚時分,前方的天際紫霧瀰漫,在落日餘暉的斜照下,塔爾寺百座殿堂的金頂從紫霧中浮現出來,猶如一團團獻祭的聖火燃燒在地平線上。金聖悲凝神遙望之際,心中疑問的黑雲轉瞬之間便消失在燦爛的思想靈感中:
   「半個世紀之前,藏人忠實於心靈的命運剛剛與魔鬼的詛咒正面遭遇;西方極權主義文化傳統以共產黨文化的名義復活,荼毒西藏,為實現文化性種族滅絕而摧殘心靈,虐殺生命。鐵血強權的暴虐,在藏人的心底裡熔鑄出復仇的劍。為了維護心靈的信仰和男人的尊嚴,為了保護婦女、兒童,為了堅守荒野的風一樣的自由、禮佛的金燈一樣璀璨的生活方式,加吾完德用決死的復仇之戰,論證了藏人作為自由人生存的權利。正是手握折斷的藏刀,站立在血海屍山中的加吾完德,正是那像壯麗的落日般孤獨的加吾完德,正是那如野豹一樣強悍凶猛的加吾完德,正是加吾完德所象徵的悲愴、頑強的民族精神——正是加吾完德雄烈的魂拯救了藏人,使他們沒有在暴政文化性種族滅絕的大迫害中湮滅,使他們今天仍然能以一種獨特的心靈命運而存在,使他們還沒有變成一片歷史的血鏽,黯然消失在東方巴士底獄鐵鑄的陰影中。」
   「苦難令人沉思;苦難越沉重,沉思越深刻。西藏命運經過半個世紀沉思已經得出結論:當年以一紙和平協議,向魔鬼交出藏人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試圖換來和平與安寧;結果交出國門的金匙,換來的卻是喪失屬於自由人的全部權利。半個世紀以來,藏人承受的重重心靈的悲情、現實的苦難和民族人格的屈辱,全在於將國家主權出賣給中共鐵血強權。」
   「西藏的命運在紅血和白骨表述的苦難中沉思,對鐵血強權的仇恨則深化為自由獻祭的激情。喪失國家主權,自由就沒有可能;卑微地交出決定民族命運的權利,與接受主宰者的文化奴役是同一回事,因此,要想重作自由人,藏人就必須復國;復國就意味著鑄造衛護自由權利的主權的金盾——是中共鐵血強權在西藏半個世紀以上的所作所為,給藏人以復國的啓示;是魔鬼的惡毒詛咒,使藏人不得不重新傾聽自由的召喚。」
   「佇立在命運的殘垣斷壁間呼喚復國的理想,意味著心靈的獻祭;自焚就是神聖的獻祭。那一團團能點燃白雪、能灼傷落日的自焚之火,是人類能夠獻給自由的最崇高的祭品。決死的搏殺需要英雄,自由的獻祭則需要聖徒。藏人以族群的名義點燃的獻祭之火向歷史證明,他們不僅是佛的選民,不僅是英雄的選民,更是屬於心靈聖徒的選民——是的,藏人是聖徒的選民;在整個人類都只願為物性貪欲而瘋狂活著和醜陋死去的時代,藏人卻依然可以為了心靈的原因,而承受烈焰焚身的悲愴命運。」
   「藏人在獻祭的聖火中璀璨地痛苦著,並且幸福著,那是只屬於聖徒的幸福。墮落的時代中,人愚蠢地向物性貪欲索要幸福,而得到的只有焦慮的挫折感和汙穢的絕望。因為,人在向物性貪欲索要它本來沒有的東西;試圖從物欲中得到幸福,就如同想從乾裂的枯石中榨出櫻桃花汁般的少女之血一樣,定然是徒然的勞碌。物性貪欲中只有本能的快感和形而下的滿足,而幸福則屬於心靈的意境——幸福本質上是一種存在於意義中的狀態,而且意義越聖潔,幸福越豐饒。當代,一個人類生活方式在物性貪欲中腐爛的時代,藏人是唯一可能幸福的族群,原因只在於他們忠實於心靈,而且,以燃燒的生命表述對自由的熱戀,意味著神聖的意義。當然,幸福必需用烈焰焚身的痛苦相貿易,那意味著墮落的時代同時必定是殘酷冷血的時代。」
   「迷失了追尋幸福的方向,人類就丟失了靈魂;藏人自焚是命運對這個時代的最後拯救的努力,如果人類良知已經徹底腐爛於物欲,不再能理解自焚聖火的回歸心靈的召喚,那麼,物性黑暗的鐵幕很快將在世界末日中落下。」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