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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污染超西方二百年

来源﹕香港《开放杂志》2013年8月号(动态网)
    6月18日,习近平在中共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会上称:“人心向背关系党的生死存亡”。人们普遍认为:“腐败不除,中共早晚不攻自破”。6月30日,习在中共组织工作会上再次强调:“不能简单以GDP论英雄”。事后,传出有学者在高层研讨会上指出“改革三十年,非正常的经济增长‘高速’造成排污和生态破坏,已超过西方国家工业化二百年的总量”,语惊四座。除非今后中共能拿出比西方国家二百年对环保资金更大的投入;除非今后治污科技手段超过西方二百年的累积;除非环保法典不低于西方二百年的成果,否则中共亡党之路并非腐败路一条,或许“不攻自垮”的路还有许多。
   全球绝无仅有难题
    经历了30多年经济“高速”的中国,执政党一直引以为豪,终于保住其体制。尽管人们普遍认为:“腐败必然亡党”,但很少有人会认识到中共正面临着全球绝无仅有的难题—环境治理和生态恢复。
    据世界银行估算,中国每年仅大气污染引发的损失高达人民币四千多亿元,而去年全国财政环保投入总共才2932亿元。每年污水排放量从上世纪90年代初350亿吨上升到去年684亿吨,相当于13.5亿人每人每年排放53吨。雾霾最严重的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地区,仅占国土面积8%,却消耗全国42%的煤炭、52%的汽柴油。

    今年一月,北京日生产口罩11.5万只,“老字”号同仁堂店每天卖掉近万只。今年一季度,北京雾霾日数46天,创近60年之最。李克强总理称:“治理大气的规划原从“十三”五规划起,提前到“十二”五。中国大陆已进入全民累积性健康问题社会事件的频发期。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环保科学研究院院长孟伟谈到:“过去沙尘暴,靠纱巾;现在是严重雾霾,不仅戴口罩,甚至要靠防毒面具了!我做了30年环保工作,看到要彻底清除雾霾,还是靠下雨刮风,真是遗憾的事!”。
    据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的专项检测,1月份强霾污染物化学组成,还是上世纪中叶英国伦敦烟雾事件和美国洛杉矶光化学烟雾事件污染物的混合体,并叠加了中国“特有”的沙尘气溶胶。
    据最新监测显示,2012年全国地表水总体为“轻度”污染,长江干流水质虽为“优”,但乌江、螳螂川等五条支流却为严重污染;黄河、松花江、淮河、海河等几大流域均为轻、中度污染;在全国4929个地下水监测点中、水质较差、极差的比例超一半。
    环境污染给国人健康带来严重危害,血铅病、癌症在相当多地区集中出现,环境问题所引发问题,将超过征地、拆迁等问题,正成为习李时期中社会不稳的主要因素之一。
   对应着支撑中国大陆经济高增长“改革红利”和“人口红利”,中国人民大学马中教授认为,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同样还有所谓的“环境红利”,按照现行水价,从取水到污水处理,企业只需支付极低的费用,远低于它对环境的破坏。
    据2010年《全国环境统计公报》:2005年松花江水污染,对污染者开出100万元罚单,然而治理污染确需至少投资100多亿元。事后,北京大学法学院师生向黑龙江高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消除松花江的未来污染并赔偿,但此案因以原告资格不符为由不受理。长期以来,中共制定的法律,对环境破坏入罪的门槛很高,使得进入司法程序污染环境类的刑事案极少。对于环境污染事件,行政执法部门以往只能为经济增长“保驾护航”,对个别有舆情影响案件往往以极低的行政处罚了结。中共的法制保护了30多年的经济“高速”增长,也保护了对中国环境污染超西方方二百年总量的制造者们。
    2010年,中国大陆作出环境污染行政处罚决定为116820起,而作出判决的环境犯罪案仅11起,不足万分之一。而行政处罚款的金额不大,最高为100万元,违法成本远低于守法成本,更低于治理成本。30年来,各地政府、企业或个人 ,宁愿以低罚款来制造经济增长的“政绩”。
   据7月1日《财经》,因土地及生态受到破坏诸因,未来中国粮食耕地缺口达6亿亩,现大豆的自给率只有18%,以一个人一年消费400公斤粮食计算,1.9亿人需要依靠国际市场来解决粮食问题。
    中共建政的前三十年,有饿死近四千万人的记录,如此下去不能排除将来有饿死上亿人的可能,无论如何,未来中共在国际舞台上嘴和腰杆子都硬不起来。
   据统计,2012年中国大陆人口13.52亿与欧美、日本、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发达体人口总量相当;近三十年,中国大陆实行“一胎化”人口增长较慢,而二百年前西方工业化起步时人口不是今日的规模。近三十年中国产出同量GDP所投入的能耗、原材料、水资源等是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倍或西方的六倍,有多少消耗就多少排放,况且废物利用上今日中国大陆还远不如西方,以此计算中国大陆近三十年的排污人均超西方120年;中国的国土面积小于加拿大,略大于美国或欧洲,国土面积相当西方发达体的30%,以此计算,若同等的区域面积中国大陆近三十年人均排污超西方90年;几项叠加,中国大陆近三十年的排污以及对环境、生态的破坏超西方二百年总量的结论,一点都不为过,这是很保守、审慎、理性和科学的计算与评估。
    跨区治理失控
    外界普遍认为中共在内政上实行的一党强权专制,而在环保治理的“统治权”上却大为失灵,实为“纸老虎”。
    六月六日,《京华时报》刊登金明岩的文章说,30年前开启的中国第一个跨省区的引水工程—引滦入津工程,今天却遭遇水质污染的尴尬。记者在水源地发现,网箱养殖盛行,每个网箱只需交渔政部门50元,村民就可开养。然而,这种养殖却是环保法规明令禁止。不仅如此,沿途采矿点、铁矿厂、水中动物尸体、农药瓶,诸如此类的作用下,使这里水质仅达四类,勉强够农田灌溉用。引滦河水入津变成引污入津。该工程曾受邓小平高度赞许,让“小木匠”李瑞环当上天津市长,官至中常委、全国政协主席。天津明知要保护水质,却使不上力,因水源地在河北地界上,天津不能直接管,只能靠国务院协调,从李鹏、朱镕基到温家宝、现轮到李克强,哪个有能力协调好?GDP上不去,官位难保,然而破坏环境却无一高官入狱或被问责。
    以京津冀为例,三地燃煤厂排放污染物造成居民健康损失有多大?6月18日,环保NGO绿色和平发布《京津冀地区燃煤电厂造成的健康损失评估研究》(以下简称《研究》)。
   结果发现,2011年京津冀地区的196个煤电厂导致了该地区9900例过早死亡,其中北京2000例,天津1200例,河北6700例。其中,75%由河北省内的煤电厂导致。在北京2000例过早死亡的案例中,来自河北煤电厂占63%,19%来自天津。
    在天津61%的过早死亡案例来自河北,5%来自北京,16%来自天津燃煤厂,京津冀196个燃煤厂还导致9330例儿童哮喘,1780例成人哮喘,12100例慢性支气管炎,4960因心脑血管疾病和5050人因呼吁系统疾病住院,59500人次的门诊治疗。
    河北燃煤厂对京津两地导致200例肺癌,40例婴儿死亡,1900儿童哮喘和14000人次门诊及住院。
    《研究》指出,河北公众受到由于京津冀煤电厂排放的PM2.5导致6700例死亡,其中600例肺癌。该研究由绿色和平美国安德鲁•格雷带领的专家团队合作研究编者。《研究》建议,在未来5年京津冀5年削减1亿吨煤炭的使用,让公众早点呼吸上清新空气,这就将意味着京津冀三地5年内的GDP不仅不增长,反而负增长20%。以此类推,要让国人喝上清洁水必须使GDP总量降10%,若让国人吃上健康食品至少投入治理已被重金属污染的土地,费用至少为40万亿元,GDP再降5%……
    若今后5—10年,仅让国人呼上清新空气,喝上干净水及吃上健康安全食品的三项环保措施,GDP要负增长,必引起社会巨烈震荡,中共体制“不攻自垮”。
   从“伟大崇高”到荒谬可笑,期间只差一步,和所有的学术一样,经济学王国里没有王者。“伟人”与“伟党”不出世,“万岁”、“永远正确”只是个传说。网络时代,还会有多少人会长久相信“伟人”和“伟党”,在百年中会连续不断创造年年经济超高增长的“奇迹”。
    东亚“四小”经济起飞的经验
    西方的经济市场化、工业化、城市化、自由化和法制化的二百年进程中,年均GDP增速为3—5%,;高速时为5—7%;中速时为3-5%,低速为1-2%,二百年的污染排放经二百年治理已经取得相对较佳成果。东亚四小龙的高速发展期也均在30年左右,GDP年均增速也在5-7.5%间,并未在30年间造成超过西方国家二百年排放的总量。韩国和台湾在本土传统文化基础上引入了大量欧美文化与法治,新加坡和香港深受150年英国文化影响。中共有人认为,新加坡“一党独大”的威权政治和“严峻刑罚”受中国法家思想影响,但国父李光耀是英国法学院培养的律师,30岁后才开始学华文,在新加坡的领导精英层中也没人有精力去研究什么是法家和儒家以及他们中的区别是什么?新加坡受英国150年文化影响,在工业化过程中以英国的法制为传统再加少量本土特例。是二千年专制文化加斯大林模式和60多年的中共党文化,而导致了30年经济“高速”却换来超西方二百年间排污总量并难以治理的后果。
    台湾的启示
    东亚“四小”的经济起飞和民主转型是不可分割的一体,为何未造成排污超西方国家二百年总量的局面?
    台湾民主化的成功基于1940年代制定的《中华民国宪法》,“宪法之父”张君励总体上是学者本色,自清未来就已潜心研究宪政,贯通中西而非政客。在蒋经国晚年所开启的民主化进程,离不开一个宪政民主知识与制度长期的“累积”,没有这个前提,就没有党禁、报禁的开放,究其原因,都是有《民国宪法》先行所导引。台湾所经历的,符合和平与进步的“宪政”取向,宪法深受欧美宪政民主的影响。
    中国大陆学者彭亚楠在《谁才有资格违宪—美国宪法的“政府行为”理论》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6月出版),该书核心:“只有政府才是宪法基本权利义务主体”、“宪政要旨在于限政而非限民”。作者引用美国学者的话,一语道破了宪法的关键:“从本质上说,宪法统治的是美国政府,而非美国人”。
    反思中国大陆,决不能让国人觉得宪法不再是国人自由的保护者而成为执政党和政府规制国人的工具,决不能让宪法作为公民个人权利的保护者这个形象受到任何的曲解和混淆。人类历史证明,失败者并不是鬼,胜利者也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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