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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刘军宁《撒切尔夫人的保守主义治国之道》


徐水良


   

2013-7-6日


   

   
   【按】一个被如此推崇的理论家,先是被推崇为自由主义代表人物,后来又成为鼓吹保守主义的代表人物,理论上竟然如此…………(我太不好意思说出这后面两个字,因为这是中国学术界的耻辱),我深深为中国的理论界感到悲哀。
   
   多年以前,有人贴出介绍刘军宁提出的保守主义的介绍文章,我就曾经立即批评说,中国的新自由主义,在我们批评下,站不住脚,但他们不仅没有前进,相反却进一步倒退,倒退到保守主义去了。不过,因为没有时间,对此类浅薄理论,本人也没有多大兴趣进行评论,所以,我没有去看其全文。
   
   今天,又有人宣扬刘军宁主张的保守主义。我就到网上看看他的文章,看到最近一篇,初步作个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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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制政府,归还自由
   
    撒切尔夫人的保守主义治国之道
   
    刘军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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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评】中国的学界尤其是伪精英,连社会科学理论分为客观理论和主观策略两部分也往往不知道。保守主义、自由主义、激进主义,都是如何对待客观世界的主观策略,不是客观世界什么样子的客观理论。
   
   刘军宁就是把两者混淆起来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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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英国女政治家撒切尔夫人的去世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许多的追思。她在当政时期的政绩也再次受到人们的关注和讨论。撒切尔夫人当政期间给英国带来的变化举世公认。这些变化与撒切尔夫人的个人能力的相关性受到了高度的重视,但是与保守主义的相关性则很少被提及。而后一点则正是本文的主题。在我看来,撒切尔夫人的政治成就是保守主义治国之道的一个个案。
   
   让我们先来鸟瞰近现代的世界史。过去两个世纪的世界,是各国国内内战频发,国际战火绵延的世界。有些国家不断被内乱与外战撕扯,但是有些国家却能享受到持久的政治安定。以英国为例,自光荣革命以降,就没有发生过内战。与英国具有相同精神基因的国家,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除美国因为种族问题爆发过一次南北战争,其他的都从未发生过内战。这些国家的长治久安使得他们成为各国移民的理想目的地。英美文明,不仅成功地避免了内乱,还赢得了所有的国际大战,包括赢得了一次大战、二次大战和冷战。
   
   英美究竟有什么使国家持续安宁强大的秘密法宝,能够如此鲜明地把英美与其他国家区分开来?如果让我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话,那么答案是,这个秘密法宝就是英美独有的保守主义。在这个世界上,有的国家信奉科学社会主义,有的国家信奉民主社会主义,有的国家信奉国家社会主义,但是只有英美以保守主义为立国之本。当我说立国之本的时候,我不是说这两个国家的每个人都是保守主义者,而是说,保守主义是这个国家的制度与观念内核。以英国为例,即使是社会主义者也打上了保守主义的烙印,比如,英国的社会主义常常自称自己是费边(社会)主义,因为他们深知:激进、暴烈的社会主义不符合英国人国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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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说英美国家与其他国家区别开来的法宝,是保守主义,这是任意信口胡说的胡话。
   
   事实上,在这里,英美最重要的秘密,根本不是他们不断变化的策略,即跟随着历史变化而不断变化的策略,包括保守主义、自由主义。渐进主义和激进主义,而是他们的自由民主制度。
   
   自由民主是英美的社会制度,与保守、温和、渐进和激进的策略,没有必然关系。
   
   当自由民主还没有建立的时候,为了实现自由民主,无论英国还是美国,都采用了激进变革的策略。即暴力革命和暴力改良的策略。在英国,是两次暴力革命,其中一次是流血的清教革命,一次,是不流血的光荣革命。而在美国,是一次暴力革命,即美国革命,一次暴力改良,即南北战争。
   
   其后,历史的变化,无论是激进还是缓进,进步还是保守,都基本上采取了非暴力的形式。两国主观策略,因客观历史的变化而变化,时而激进,时而缓进,时而保守。
   
   英国的宪章运动,美国罗斯福的新政和1960年代的民权运动,则采取了不同程度的激进形式。美国60年代的民权运动,甚至带有相当数量的暴力。
   
   但在20世纪左倾大倒退中间,美国英国的有识之士,采取了抵制左倾倒退,抵制极左社会主义的保守主义策略,这是值得赞扬的。
   
   但无论如何,激进、缓进、温和、保守,都只是人们的主观策略,而不是英美社会的客观的特质内容,即自由民主本身。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
   
   1688年的光荣革命的传统是保守主义的传统,它确立了基于民意的代议制、有限政府、分权制衡、宪政法治、公民权利与自由。一种政治体制一旦植入了这些基因,安定与繁荣就有了制度的保障。但是,这样的制度仅仅是安定与繁荣的必要条件,而一代代伟大的保守主义政治家的杰出奉献才是稳定与繁荣的充分条件。英国有信奉保守主义的保守党,美国有信奉保守主义的共和党。英国的繁荣,与一个个伟大的保守主义政治家的名字是分不开的、埃德蒙·柏克、威廉·皮特、格雷斯通、迪斯累利、丘吉尔,还有本文的主角,刚刚去世的撒切尔夫人。美国的情形大致相同,在美国的建国者和宪法制定者中,柏克式老辉格党人占绝大多数,听听下面的这些名字:华盛顿、汉密尔顿、麦迪逊、亚当斯、林肯,以及与撒切尔夫人同时代的里根。如果在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有英国那样的保守党或美国那样的共和党,能够找到上述那么多伟大的保守主义政治家,那么这些国家的安宁与兴盛的程度,绝不会低于英美。
   
   ========
   
   【评】“代议制、有限政府、分权制衡、宪政法治、公民权利与自由”。是自由民主制度。根本不是属于主观策略的范畴,而是客观社会制度的范畴。不是属于激进、渐进、温和、保守的主观问题,而是属于自由民主的客观问题。
   
   说华盛顿、汉密尔顿、麦迪逊、亚当斯、林肯属于保守派,是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他们都不是属于保守派,而是属于激进派。华盛顿、汉密尔顿、麦迪逊、亚当斯是暴力革命激进派,林肯则是暴力改良激进派。
   
   美国总共已经产生三个两党制。现在美国的民主、共和两党制,是第三个两党制。
   
   现在美国的共和党,在刚建立的时候,根本不是保守派,而是相当激进的废奴派,民主党才是倾向保守奴隶制度的保守派。林肯是共和党推出来的第一个激进改革派总统。这与后来共和党倾向保守,民主党比较容忍或倾向自由主义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那是罗斯福新政政策大转弯,和60年代民权运动以后才颠倒过来,才造成的相反格局。
   
   看来作者对美国的政党制度的历史,一无所知。
   
   ========
   
   社会主义的重病,保守主义的药方
   
   1979年撒切尔夫人担任首相时所接手的英国,是一个被民主社会主义这个沉疴缠身、奄奄一息的英国。人们把英国当时所处的这种状态称作“英国病”。由于病魔的折磨,从二战结束后的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末,英国经济增长停滞,通货膨胀居高不下,民众与精英中弥漫着悲观、无助、绝望的情绪、民气萎靡、民心涣散。大英帝国往日风光已经不再,在国际事务中的影响力也持续下降。英国病把昔日的日不落帝国变为“欧洲的病夫”(sickman of Europe)。1979年保守党大选获胜,一个新的时代开启。撒切尔夫人赋予了自己去根治这一疾病的使命。
   
   英国病有三个严重症状:民众不愿意工作,财政负担过重,国企低效,以及由此带来的经济滞胀并发症。民众不愿意工作,因为福利太好;企业家没有动力,是因为税赋太重。财政负担重是因为给国企的亏损补贴多,福利支出重;国企低效是因为国企只服从权力而不是服从市场,因而没有追求利润的动力,另一个原因是工会强大,无休止地提出各种福利要求。
   
   撒切尔夫人为治疗英国病,三管齐下。她首先实行以国退民进为特征的经济自由化,将那些庞大且亏损的国企私有化。这样,原本靠税收支持的亏损企业转变成了盈利企业,并且成为税收收入的重要来源。
   
   为了提供白领工人和企业家的工作积极性,撒切尔夫人大幅降低纳税人与企业的税负,同时压缩那些奖懒罚勤的福利政策、削减政府的公共开支。她不惧对峙,打败专横而贪婪的工会,后者通过无节制的罢工让英国难以维持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生活。
   
   撒切尔夫人的药方成效显著,英国社会也重新获得了活力。英国重新成为受到企业家和投资者欢迎的地方。资本主义的活力氛围成功地取代了社会主义的颓靡氛围。在十一年的时间里,英国经济在撒切尔夫人的精心扶持下逐渐壮大,困扰英国几十年的“英国病”也基本治愈。现在看来,正是得益于撒切尔夫人的保守主义治国方略,英国才没有被“英国病”推入坟墓。
   
   撒切尔夫人的药方有什么高深玄妙之处吗?丝毫没有。这个药方的配伍非常简单,这就是:限制政府,归还自由。这个药方要求把民众的自由归还给公民,让民众自己养活自己,要求用自由竞争来代替政府干预与管制。
   
   撒切尔夫人这种治国之道很快被世界各国所效仿。撒切尔夫人的功劳,与其说在于重振英国经济,不如说伸张个体的自由与自由企业制度。她的影响力源自她立场鲜明地捍卫自由市场。她成功地逆转战后英国的“大政府”趋势,用自由市场取代政府主导,让市场为经济寻找前进道路,其影响久远,以至于不论是保守党还是工党都难以让英国退回到社会主义与福利国家理念占上风的七十年代。
   
   保守的撒切尔自由的撒切尔
   
   没有坚定而正确的信念,成就不了伟大的政治家、成就不了伟大的国家。看看政客们的眼神,能否从中看到信仰与信念,就能判断出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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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对立,不是激进和保守的对立。保守本身只是策略。保守不变、还是改变变化。其客观目的,才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
   
   英国美国谈保守党和工党对立,其实只是应用事实,就是保守党要保守资本主义,工党要改变资本主义,走向社会主义。在这个意义上,才有历史上主张保守资本主义的保守党与主张社会主义的工党的对立。也就是说,这里只是把手段固定化而已,是把两党的目标,固定在保守还是改变资本主义这个策略问题上。把两党策略和目标,两者人为地合一起而已。是从历史延续而言的。是保守党和工党的对立,名称上的对立,不是保守激进等策略本身意义上的对立。
   
   而且在实际论述时,还是不能把目标和手段混为一谈。因为,在具体策略上,撒切尔夫人取消社会主义,恢复资本主义,搞私有化,有时还是相当激进的,积极求变的,而不是保守当时原状,维护当时原状的保守策略。而相反,这时,工党倒是要维护工党努力得来的社会主义,采取保守社会主义的保守策略。就像中国现在的保守主义策略,是要维护现在的社会主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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