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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1979年越中邊界戰爭


   作者:楊名易( Dương Danh Dy )

   
   
   引言

   
   
   1979年2月的越中邊界戰爭結束至今已是逾三十年,可是,國際輿論談及對這場戰爭的興趣仍未退減,而中國的正式或非正式( 官方 )報刊、網絡幾乎是每日都有一篇提及這場戰爭。 只奇怪的是,不知為何原因, 這場戰爭的受害者越南卻又幾乎默然無聲。
   
   可以說,作為一個多少也對此事件有關連的人,幾十年來我的心總是納悶 : 為何我們不能討論這場戰爭,至少也可在研究者之小範圍內討論,目的是為正確地評價歷史,吸取一些具裨益的經驗教訓,也為更好的處理目前和未來我國與中國的關係。此也是急迫的工作,因為戰爭經歷者也皆年邁和漸 “ 凋零 ”。 正因為如此,今天我冒昧執筆撰寫這篇關於由中國當局所發動的 “ 1979年越中邊界戰爭的一些初步見解 ” 之文章。
   
   首先允許我指出,本文以科學客觀、尊重歷史事實的原則,不深談軍事方面, 而只從政治、外交等的角度上,從雙方的觀點上努力找尋導致戰爭的主因,並且從中吸取具巨大實際意義的經驗教訓,使一些對中國工作但又從未有所經歷的有關人士,尤其是年青幹部必須認識和注意的一些問題。
   
   筆者對文中所引用的一些資料的真實性願負上歷史的責任。
   
   

   ***

   
   
   
   一、 戰爭演變的要點

   
   
   在一段較短時間內在各方面的積極準備後, 尤其是在國內、外製造輿論上,1979年2月17日凌晨,北京當局曾調動大量的軍隊和當時他們所擁有最現代的武器對我國北方邊境六個省份進攻。
   
   對於敵方的進攻力量,越方說 : 敵人曾發動一支巨大以陸軍為主和空軍可隨時參戰的軍隊,人數為六十萬 ( 未計為戰場服務的民工 ),包括九個步兵軍團,五個地方獨立師,總數為32個師,41個砲兵旅與兩千門各類炮以及五個坦克裝甲團。此外,還有幾百架飛機和隸屬南海艦隊的一些戰艦作後備,隨時參戰。
   
   攻入越南的中國軍隊計有29或32個師, 進攻範圍是從廣寧( Quảng Ninh )至封土( Phong Thổ )的全線邊界,長約一千公里, 集中在三個區域涼山( Lạng Sơn )、高平( Cao Bằng )和老街 ( Lào Cai ),以涼山為重點。 當撤軍時,中國又加派出兩個師,使進入越南領土的中國軍隊升至31個師。
   ( 來源 : 內部資料 )
   
   越南對敵方軍隊數量的估計相當準確。 戰後很久,一些資料所披露的訊息也證實了此。2009-2-15日,中國 “ 互聯網 ” 上有題為《 停止政治主導的時代: 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和解放軍模式的轉變 》( Chấm Dứt Thời Chính Trị Dẫn Đầu: Đánh Trả Tự Vệ Việt Nam Năm 1979 Và Sự Chuyển Đổi Mô Hình Của Quan Giải Phóng )一文中寫述:“ 1979-2-17日早上,只在短時間後,中國軍隊30個師迅速跨過中越邊界。”
   
   中國Soho.com網 2009-10-3日在《 中越戰爭的真正結果如何?》( Kết Quả Chan Thực Của Cuộc Chiến Tranh Trung Việt Như Thế Nào? ) 一文透露,在這場稱為 “ 自衛戰 ” 中,中國曾動用九個軍,包括29個步兵師,兩個砲兵師、兩個高射砲師以及一些屬工兵、鐵道、通訊部隊,共計56萬兵。 越南有六個步兵師、四個砲兵團,總共約十萬人。”
   
   
   進攻時間:

   
   中國軍隊進攻越南領土的戰事始於1979-2-17日並終於1979-3-16日。可分為兩階段:進攻階段和撤軍階段。
   
   
   進攻階段: 17日 ( 從1979年2月17日至3月5日 )

   
   2月17日至2月19日,中國軍隊對我國邊界全線逾一千公里的範圍內發動襲擊,並佔領一些前線據點位置。
   
    2月20日佔領老街( Lào Cai )市 、同登( Đồng Đăng )鎮 ;
    2月21日佔領高平( Cao Bằng )市;
    2月22日佔領寶祿( Bảo Lộc )鎮;
    2月23日佔領河江 ( Hà Giang ) 市;
    2月24日佔領甘唐 ( Cam Đường ) 鎮。
   
   繼之幾日後,雙方在靠近涼山和沙巴 ( Sapa ) 地區戰鬥激烈。
   3月5日佔領沙巴鎮和涼山市的部分地區。
   在同一日內,中國宣布已達到目的,開始從越南撤軍。 越南宣告全國總動員。 一些越南正規軍師團從柬埔寨和寮國已調返前線陣地。 蘇聯開始在中蘇邊境增兵。
   
   
   撤軍階段( 從1979年3月6日至3月16日 )

   
   自中國軍隊撤退的一刻起,越南部隊並不反攻,追擊敵方。
   
   3月5日起,中國軍開始部分撤離涼山市,至3月12日完全撤離同登。
   3月7日,開始從老街撤軍,至3月13日完全撤走。
   3月7日開始從高平撤軍,至3月14日完全撤離。
   
   ( 據中方透露, 從1979-3-15日20時22分,中國軍隊最後一輛軍車返回中國領土。 1979-3-16日,中國宣布全部撤軍,戰爭結束。)
   
   
   
   雙方傷亡和損失 :

   
   實際上,戰爭只發生了20日( 從1979-2-17至1979-3-5日 )因為當中國軍隊開始撤離時,我軍不反攻,不追擊。
   
   
   雙方傷亡數目存較大的差異:

   
   “ 越南軍民經歷30天日與夜的戰鬥,已使六萬名敵人傷亡,包括三個團、17個營嚴重受挫,擊毀了280輛坦克、270輛裝甲車和199門各類炮。”
   ( 來源:內部資料 )
   
   “ 從1979-2-17至1979-3-16日, 參與進攻戰鬥的廣西、雲南解放軍和前線民工已犧牲6954人,傷亡逾14800人,擊斃越南兵52000人。”
   ( 來源:昆明軍區後勤局編《 越南自衛還擊戰工作總結 》[ Tổng Kết Công Tác Tác Chiến Đánh Trả Tự Vệ Việt Nam ])
   
   “ 雙方傷亡人數相近,中方約逾六萬,越方約近八萬。”
   ( 來源 : http://www.gxu.edu.cn/nfjs/list/e/ws-010187.htm )
   
   台灣方面的正式統計( 因網絡技術問題,以下顯示數字太近。須指出每行第一數字是指中國,第二數目指越南。譯者註 ):
    中國 越南
   死亡 26.000 30.000
   受傷 37.000 32.000
   被活捉戰俘 260 1.600
   被毀坦克 282 185
   各類車輛 490 120
   各類炮 670 200
   各類槍支 3.100 4.100
   ( 來源: http://yisheng.chinese.com/8341/8341/79duiyue-taiwan.htm )
   
   
   在這場戰爭中,中國軍隊曾完全破壞了我國四個市,逾20個鎮和縣城,諸多村莊、工廠、礦區、農場、橋樑和房屋等。只要是他們走過的地方就破壞了。那是 “ 天地不容 ” 的罪行,世界上從未見過這一種心胸狭隘的報復行為。( 筆者於1979年6月從北京返國休假,曾獲某單位安排前往涼山市觀察,親眼見到奇窮江 [ sông Kỳ Cùng 。此江將涼山分為南北兩區。譯者註 ] 那邊只剩下一堆堆斷牆敗瓦, 沒一棵大樹, 沒一座完整的房子。隨行省幹部同志告之, 中國撤軍時,籍我軍不追擊之際,他們已埋雷破毀每一段鐵道軌、每一棵古樹、每一座未被炮火破壞的房屋等。……. 民眾稱他們是 “ 赤足B-52 ”,此足以描述這場戰爭的破毀程度比不久前的解放戰爭 [ 即越戰。譯者註 ] 還野蠻。 )
   
   
   
   一些國家和地區對戰爭的反應態度

   
   
   譴責中國,支持越南,要求中國撤軍,馬上停戰 :蘇聯、古巴、捷克、保加利亞、東德、匈牙利、波蘭、蒙古、阿富汗、埃及俄比亞、莫桑比克、阿爾巴尼亞、阿爾及利亞、安哥拉和新成立的柬埔寨政府。
   
   表示對中國的行動表示遺憾並要求中國撤軍:寮國和印度。
   
   同時反對中國對越和越南對柬的軍事行動 : 加拿大、瑞典;並要求中國撤軍:紐西蘭。
   
   要求中國從越南撤軍和越南從柬埔寨撤軍:美國、日本、東南亞五國、澳洲、羅馬尼亞、南斯拉夫、英國、意大利、荷蘭、挪威、芬蘭和伊拉克。
   
   對中、越的行動表示遺憾,希望越南和柬埔寨可以自行掌握其國家命運:歐盟各國。
   
   呼籲會談解決問題:埃及、馬里、比利時、馬達加斯加、孟加拉和其他北歐國家。
   
   公開不表示態度:葡萄牙。
   
   支持中國:民主柬埔寨、北朝鮮和緬甸。
   ( 來源 : So.so.wen.wen網;2009年10月3日 )
   
   
   
   值得注意的一些現象:

   
   - 1979年2月18日, 蘇聯政府宣布:“ ……任何一個主權的國家都不可不關注中國軍隊侵略越南的行動。”、“ 蘇聯將依據蘇越友好合作條約的承諾,擔負其義務。”要求中國 “ 馬上停止( 軍事行動 )而至今還未算遲,必須立刻撤軍。”
   
   - 2月22日,蘇聯國防部長籍蘇軍建軍61週年紀念時也提及將根據蘇越友好條約執行其義務。 2月23日,勃列日涅夫在選舉前也曾批評 “ 中國大漢主義、背信棄義和侵略的政策 ”,“ 要求中國立即停止侵略越南的行動,中國從越南撤離其全體部隊的兵士。”
   
   - 從2月17日至2月21日, 在中國駐蘇聯大使館前,出現了七次的群眾示威,大部分是大學生,規模不一……。
   
   - 1979年2月18日, 美國總統卡特在致沙達( Sadat;1918-1981。埃及總統。譯者註 )之函中強調美國的立場:各方保持抑制,越南從柬埔寨撤軍,中國從越南撤軍。 此外,副總統蒙達勒 ( Mondale ) 和國務卿萬斯 ( Vance ) 也說 : 美國將不直接捲入各共產國家的衝突,關注這次衝突的擴大可能性,但 美國的利益並未受到威脅……。
   
   - 日本: 1979年2月17日晚, 日本政府最高領袖發表說:希望不會發展為大衝突。 因為亞洲的穩定和世界和平更不允許這樣做。
   
   - 印度 : 1979年2月20日,印度外長當時說:“ 原則上,我們反對使用武力越境, 干涉其他國家的內部事務。” 2月22日, 他還表示:“ 特別是大國,應該需要抑制,需要對中國施壓,迫使中國從越南撤軍。” 1979年2月27日, 印度總理在電視發言中說,印度將告訴越南應從柬埔寨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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