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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艾老师

罗列

    好多次我都想写一下艾老师,可每一次拿起笔,我又不得不放下,我想起为尊者讳这类古训。

    艾老师是个子矮的那种,不到1米60,说话很有些东北口音,二十多年前他教我高中语文且是班主任,那时我知道他文笔很好,写过一首诗曾在省电视台获奖,那首诗和抗联有关,全诗我没读过,现在看,那首诗政治色彩很浓,可在中国这个环境,不这样写获奖的可能性极小。他自己告诉我们,当时我们这里的电视台想调他去,但教委不放他。

    听别的老师说,艾老师的经历很是坎坷,他一出生,父亲就已经死了,是活动在我们这一带共产党郑家力部1946年执行的。——他自己说,他母亲告诉他,他父亲活着的时候,曾帮共产党抗联武装李延禄、赵尚志部弄过药品和粮食,李延禄冯仲云在我们这一带活动时还曾到他家吃住过。事实上,别人告诉我,他的父亲在抗战胜利后曾任我们这里国民党第一任书记,而且也主要是这个原因被共产党所弃——我曾经推测,他父亲极类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的人物——共产党郑家力的翻脸,很可能是想掩盖某种事实,因为据说共产党在我们这里活动的部队,曾经与土匪或者是日本人达成某些秘密协议,牵头者就是艾老师的父亲。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后期,艾老师高中毕业后,因为家庭成分的关系,无法被大学录取,只能回乡务农——后来先小学、后初中、再高中的当老师,他教我且当班主任时是1989年,那一年北京城山雨欲来,当然也会波及到我们这里,艾老师劝诫我们,“现在千万别分心,你们面临的首要任务是考大学,高考就在你们面前……”

    2005年,艾老师退休了,最大愿望还是平反自己的父亲,他经常来往于史志办图书馆和档案办之类,经办他父亲案子的人证物证都极少——共产党定的案子,一般老百姓能翻过来吗?

    退了休的艾老师在社区溜溜达达,捡些矿泉水瓶和废纸壳之类的东西卖,我劝他,“有你的退休费够我师母你俩用就可以了罢!还捡这玩意干啥?”艾老师说,“反正闲着也没事,顺手捡了些,我也不管别人怎么说——”

    可是有一天,别人告诉我,“你看艾老师,平时捡些废纸壳也就拣点吧,怎么还把身子探进垃圾箱里掏东西——”刚开始我听到这消息时还不太相信,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见,我赶紧从垃圾箱旁绕过去!而且,从那之后我还听说,艾老师因为捡矿泉水瓶,与下面社区一个靠吃低保生存的老太太吵吵起来,那老太太不满地说,你还老师哪!不嫌磕碜,与我抢这点东西!……

    因为同住一个社区,和艾老师见面的机会也较多,一般情况下,我是和他打完招呼马上就离开,要不谈不几句,他就会把话题转向旧事,“我得赶快把我的父亲的事写出来,他太冤了,历史上岳飞袁崇焕都很冤……”

    每次我想到或看到艾老师在垃圾箱旁扒拉垃圾拣废品的身影,我都会感到悲哀,为他,为我自己,也为这个时代……他能把他父亲的事都写下来吗?写出来后又会怎样?我想问他,又不忍!

    ——初稿于2013年7月10日

    ——2013年7月25日录于《博讯》博客

(2013/07/24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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