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国
藏人主张
[主页]->[现实中国]->[藏人主张]->[民族主义与西藏问题]
藏人主张
·草原遭鼠害危及黃河生態
·外媒熱議中國在西藏大修水利
·達蘭薩拉,進行中的故事
·西藏流亡社會的新力量
·美印结为战略伙伴使中国难堪?
·舟曲县洪水泥石流灾害原因初探
·流亡名家论西藏自治
·西藏青年的力量
·维基解密西藏问题在美中交往中的砝码
·雪域天路
·北明《藏土出中国》读后感
纪念零八抗争二周年
·众论西藏著名学者学懂(东)被拘捕
·零八抗争—记念我远去的兄弟姐妹们
·記甘南州城南派出所毆打藏人
·达赖接受和承认的东西及时地文件化
·西藏境内外的决心探讨会
·西藏无处不在的恐惧
·嘎玛桑珠爱人的博客日记
·中共對藏統治徹底特務化
·西藏一杰出青年终生监禁案引关注
·《人民日报》藏文版欲覆盖藏区
·藏传佛教寺院不受境外干涉
·
藏中交流
·藏中交流一瞥
·西藏將是我筆下永遠的體裁
·達賴喇嘛與華人學者交流觀點
·中國流亡人士致函達賴喇嘛
·达赖喇嘛会北美各界华人的讲话
·中国民间研究揭密西藏危机真相
·达萨和北京互相指责谈判诚意
·达赖喇嘛是中国民运的同路人
·从达赖喇嘛“窜访”说起
·《寻找共同点》—国际藏汉讨论会
·贡噶扎西谈“国际藏汉会议”
·藏中专家在国际藏汉会议
·民运健将知多少?—兼评藏汉对话
·参加藏汉会议的高兴和悲哀
·对比为何西人支持西藏的视角
·藏人代表在“中共60年悼念”集会上的发言
·“中美应在西藏问题上建沟通交流机制”
·北京向西藏实施“大外宣”
·西藏问题是藏汉两族之责
·未來藏中會談已無讓步餘地
·達賴喇嘛特使談中藏對話
·青海“循化事件”始末
·藏人向你告诉西藏的地位
·中国对西藏的入侵与统治
·中国对西藏的移民和控制藏人人口
·社会 经济状况及殖民主义
·社会 经济状况及殖民主义
·西藏的环境状况
·军事基地与地区的和平
·西藏人权全球最差
·中国军事基地与地区和平
·西藏自古是中国的一部分”吗?
·翻譯误导了中国人对西藏的了解
·西藏危机是中国革命的起点
·仿苏格拉底追问西藏问题
·桑傑嘉和他的心事
·三江源与文明的嬗变
·从《大藏经》出版的新闻报道引起的一些联想
·辛亥革命与汉藏关系
藏印动态
·達賴喇嘛致印度政府及人民的感謝函
·为何西藏感冒就印度发烧?
·中国可能在2012年前攻击印度
·象龙之战非一日之始
·印度经济能否超越中国?
·印度即将失去自家的活动权
·达赖喇嘛将按计划访问中印争议地区
·达赖喇嘛达旺之旅背后的中印关系
·印美领袖有望将讨论西藏问题
·印度從未承認西藏是中國一部分
·西藏水坝计划引发印度担忧
藏人有话说
·朱瑞:专访阿嘉活佛
·公主出山任重道远
·“和谐奥运”真的“和谐”吗?
·西藏學者呼籲西藏流亡政府重新審視對華政策
·疯牛:藏族人民的心愿
·可怜的藏人
·西藏三作家“炮轰”李敖
·人民的灾难就是共产党最好机会
·“西藏”是什么?
·“丢掉幻想,准备斗争!”
·达赖喇嘛前侍卫长答多维
·保护藏语就是保卫藏族文化
·圖博的代溝不是鴻溝
·谁敢说这不是即将来临的种族冲突?
·達賴喇嘛官方國際華文網站開通
·中國五千年文明剩多少?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民族主义与西藏问题


   
   
   
   民族主义与西藏问题

   宋黎明
   
   历史学者,现旅居意大利
   一、外向的和内向的民族主义
   二、大汉族主义与地方民族主义
   三、西藏民族主义的演变和民族自决
   【注释】
    一般认为,西方的民族主义是近代民族国家的产物,与法国大革命具有密切的关系。据称,是法国神父Augustin Barruel在1798年第一次使用民族主义(nationalisme)这个词的[1]。虽然人们对民族主义的定义至今尚未达成共识,但著名学者Hans Kohn的解释也许具有相当的代表性,“民族主义是一种强调现代社会内聚力并使其权力要求合法化的政治信念。民族主义的中心是,某民族中的压倒多数对业已存在的或期望之中的民族国家的至高无上的忠诚。”[2]
   
    民族主义的分类可谓五花八门,如政治的民族主义和文化的民族主义,本能的民族主义和反思的民族主义,西方的民族主义和东方的民族主义,自由的民族主义和法西斯的民族主义,正常的民族主义和极端的民族主义,进步的民族主义和反动的民族主义,良性的民族主义和恶性的民族主义,如此等等,不一而足。本文主要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民族主义,即外向的和内向的民族主义。
   
   一、外向的和内向的民族主义
   
    一般都认为,中国的民族主义起源于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之交。当时,中国面临着列强的威胁,民族主义浪潮由此兴起,西方和日本帝国主义自然而然地成为矛头所向。义和团运动和五四运动等,都具有鲜明的反帝色彩。中华民国创建以来,历届政府都致力于恢复中国的主权,废除列强强加给中国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最近两岸三地民众自发的保钓运动,基本上是历史的延续和发展。这种民族主义可以称为外向型民族主义,其主要特徵是防御性而非扩张性的,它要求的是平等而非霸权。外向型民族主义的主体是汉人,但有时也包括其它利害相关的少数民族。如在辛亥革命之前,许多满人和汉人一样具有忧患意识和反帝倾向。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民族主义可能被操纵和利用。正如美国学者Gilbert Rozman所指出的,“民族主义一经政治动员就变成巨大的能量;在共产党领导之下,政府一直试图主宰其涨落。”[3] 近年来,外向型民族主义又常常被当做挡箭牌,以阻碍民主化进程和抵御国际社会对人权状况的批评。此外,这种外向的民族主义也可能发展成为民族霸权主义,即不是要与其它国家平起平坐,而是要它们对本国唯唯诺诺。
   
    中国近代的外向型民族主义是人所共知的,但中国的内向型民族主义则似乎经常被忽视。美国的著名中国问题专家费正清曾指出,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之交的中国革命运动更侧重反满而非反帝,而且革命运动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外部的启发和支持的[4]。费正清的观察提醒我们,应该考虑区别外向的和内向的两类不同的民族主义。外向的民族主义导致反对帝国主义,内向的民族主义则导致反对满清统治。
   
    费正清还注意到,中国近代的民族主义实际上有两方面的来源。一方面,它是对西方入侵中国的一个反应,另一方面,它也是中国数千年文明的产物,“源于文化主义(culturalism)的感觉,这比单纯的西式民族主义更加强烈”,是一种“新的文化民族主义(a new cultural nationalism)”。他认为,与西方单纯的政治民族主义(the merely political nationalism)相比较,中国“新的文化民族主义在未来或许会胜前者一筹”。[5]
   
    中国民族主义的这两个源头,并未产生单一的外向型民族主义。相反,中国的民族主义还有内向型的一面。这种内向型民族主义一方面表现为反对满清,即大汉族主义;另一方面,又表现为中国境内的地方民族主义。以辛亥革命为例,它不但暴露了汉人与满人的矛盾,而且暴露了蒙古人、西藏人与满人的矛盾。随着辛亥革命的爆发,外蒙古宣布独立,西藏也获得了更大的自治。有些学者将诸如蒙古和西藏的民族主义,称之为亚洲新兴国家中少数民族的“副产品民族主义(the by-product nationalism)”。[6] 近代民族主义(或原始的民族主义(proto-nationalism)[7])的早期形式,如部落主义(tribalism)、地方主义(localism) 或民族意识,本来是人类生而有之的。值得思考的是,假如没有近代西方的影响,中国原始的民族主义会不会发展成为西方意义上的民族主义,或至少自成一体呢?
   
    外向型民族主义可以出现在任何国家,而内向型民族主义则只会出现在多民族国家。在同文同种的单一民族国家,如日本和朝鲜等,基本上不存在内向型民族主义。多民族国家是内向型民族主义滋生的温床,但这绝不意味着多民族国家中一定必然出现内向型民族主义。瑞士就是一个典例,这个国家有多个民族混居,多种语言并用,但并没有明显的国内民族矛盾。马志尼(Giuseppe Mazini)早就指出,民族主义是“完成人类使命的意识。它并不取决于种族或血统,而是取决于共同的想法和共同的目标。”[8] 所以,一个国家是否存在内向的民族主义,关键在于多民族国家中各民族对于所在国家或民族共同体的认同。
   
    中国是以汉族为主体的多民族国家,中国境内的所有民族被统称为中华民族。但是,中华民族是否为其中的各个民族充份认同呢?梁启超对这个认同问题曾有一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凡一遇他族而立刻有我是中国人之一观点浮现于其脑际者,此人即中华民族之一员也。”[9] 毫无疑问,汉族肯定认同中华民族,但却未必视其他少数民族为同类。中国古代一直有夏夷之别;在近代中国,从孙中山的同盟会基本纲领中所谓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里,这种分野依稀可见;即便到了今天,许多汉人对国内的少数民族仍然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这就产生了大汉族主义。另一方面,中国境内一些少数民族(特别是藏族)目前的分离主义运动也表明,这些少数民族并不充份认同中华民族,应而生成了地方民族主义。大汉族主义和地方民族主义的冲突,是中国国内民族问题的一个重要根源。
   
   二、大汉族主义与地方民族主义
   
    中共民族事务权威江平在总结民族政策方面的经验教训时指出,“十分不幸的是,五十年代后期,党的指导思想发生了左的偏差,慎重稳进方针被忽视了,导致了许多错误,反右派斗争和反地方民族主义运动严重扩大化,以及人民公社化运动中一些少数民族地区实行所谓一步登天等等,挫伤了少数民族人民的积极性,损害了民族团结,造成了民族隔阂。及至文化大革命,党的一系列正确的民族政策,连同慎重稳进方针被全盘否定,民族工作遭到了极其严重的破环,给民族关系和民族团结造成了巨大的创伤”。[10]
   
    江平在这段分析中,并没有使用大汉族主义这个词,但从实际中施行的反地方民族主义运动等做法来看,大汉族主义的倾向是明显的。带有大汉族主义倾向的民族政策无疑会导致地方民族主义的兴起。正如一位西方学者所说的,“汉人在文革中进行的文化压制和破坏没有减少而是增强了少数民族的民族主义”;“藏人在文革中的政治卷入,加上他们对其间西藏文化破坏的反应,某种程度上导致了民族主义意识的复苏”。[11] 如同中国的外向型民族主义是对西方入侵的反应一样,在一定程度上,地方民族主义是对大汉族主义的一种反应。
   
    但是,如果将大汉族主义和地方民族主义的关系视为水涨船高的关系,以为凡是地方民族主义增强之时,一定是大汉族主义抬头之日,那就未免过于简单化了。实际上,西藏等地方民族主义的高涨,恰恰发生在中共民族政策较为开明,亦即大汉族主义色彩较为淡薄的时期。
   
    自八十年代起,中共在西藏除了试图进行经济改革外,还采取了较为宽松的宗教和文化政策,并且撤回了一些汉族干部,从而使更多的藏族干部走上领导岗位。但正是在这个时期,西藏民族主义却充份地表现出它的活力。其原因在于,一旦过去的高压政策被解除了,长期存在的、被压抑已久的地方民族主义就获得了表达的机会。但是,地方民族主义的勃兴又使得当局收紧其民族政策,加大了压力。结果,藏人的不满情绪因此而大为增加,西藏民族主义的空间也更加扩大。[12] 这样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三、西藏民族主义的演变和民族自决
   
    关于西藏民族主义的起源,一些西方学者认为,“藏人中间这种政治意义上的民族主义是一种现代现象,是他们近来生活在中共国家中的经验的产物”。[13] 这种论断值得商榷。事实上,中共对藏政策除了多一点马列主义的装饰外,本质上与清朝以来历届政府的政策相似,即“服则抚之,叛则剿之”。中共对藏政策中的大汉族主义与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并没有什么关系。马克思是个公认的国际主义者,他认为民族主义是经济发展特殊阶段的过渡现象,是资产阶级用来在国际无产阶级之间制造民族分裂的工具,并且将和国家一样最终消亡。列宁在生前也曾极其强烈地反对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并且竭力倡导民族自决的原则。事实上,大汉族主义是深深扎根于中国的土壤上和汉人的心目中的。大汉族主义或许显于中共,但绝非始于中共。
   
    尽管中外学者们对清代的中藏关系解释不一,有主权说、宗主权说、保护权说等等,但他们基本上都同意,在西藏近代史中,西藏从属于中国,并非一个独立的国家。鸦片战争后,随着中国在对外战争中屡战屡败,暴露出泥足巨人的真相,清廷在西藏的地位急剧下降,第十三世达赖喇嘛因而试图自立。1904年藏军大败于英军,清廷趁机大力治藏,以“挽回利权而资抵御”[14],1910年更派遣川军入藏,达赖喇嘛被迫逃亡印度。不久辛亥革命爆发,驻藏川军内讧而被藏人打败,第十三世达赖喇嘛返回西藏,下令尽逐境内的汉官汉人,形成了相对独立的自治。在此期间,西藏政府内部有亲英派和亲汉派之分,但两派要维持西藏相对独立的立场是一致的。1940年,被视为亲汉的热振活佛,也曾对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的官员宣称,“现在西藏形势复杂,一般看法,以为客气点说,西藏系自治,坦白说西藏是独立国”。[15] 直至1951年,中国通过和平解放西藏的十七条协议,才重新确立了对西藏的治权。
   
    八十年代后期西藏民族主义的兴起,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是历史的一部份遗产。但另一方面,当局民族政策中的大汉族主义,也导致了汉藏矛盾的尖锐化,诱发了西藏民族主义的复兴。然而,应当看到,西藏民族主义也许有自己的起源和发展线索(虽然学者们对此还没有充份地研究),西藏民族主义的出现并不是中共建政后才开始的,藏人也不是在西方势力影响下才要求独立的。在历史上,第十三世达赖喇嘛有心自立是在英国染指西藏之先;即使在辛亥革命之后,西藏获得了相对独立的地位,英国的西藏政策也是承认中国宗主权之下的自治,而非西藏的完全独立。近期西藏民族主义兴起的原因,应该更多地从西藏内部而非外部寻找。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