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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壶说壶事

   

    ——王亚法

   

   一日忙罢,独个儿在院子里把壶品茶,享受那份在故乡无法得到,而在异乡独有的温馨和安然。

    端起茶壶,神思纷飞,突然想起一则关于茶壶的旧事,现在想来,十分发噱,但在那个时代,竟然是一件轰动几百人小厂的“阶级斗争”大事。

    犯事人张敬,五十来岁,解放前曾读过几年私塾,说话时摇头晃脑,浓厚的江苏苏北口音,有些学究气,平时喜欢端着把破了嘴的茶壶,与同事打趣说笑,口无遮拦。

    那年头,中共和“欧洲的明灯”——阿尔巴尼亚小兄弟打得火热,那个蕞尔小国的第一把手叫“霍查”,第二把手叫“谢胡”,是老毛的铁哥儿们(八十年代,霍查把谢胡给暗杀了)。

    那天正值盛夏,张敬从机器上换岗下来,满身是汗,指着茶壶,与同事打趣道:“喝茶——茶壶。”江苏苏北话的“喝茶、茶壶”正巧和“霍查、谢胡”谐音。

    张敬犯了大忌——“攻击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亲密战友。”

    在“打倒现行反革命犯张敬”的口号声中,张敬被公检法的囚车押走,以“反革命罪”被判了三年徒刑。

    以后我也再没有见着张敬,从年龄算,如果他活着,也应该有九十多岁了,在此我只能祝他否极泰来,晚年幸福。

    关于茶壶,在还有一则类似的故事。

    乾隆四十三年,江苏泰州有个叫徐述夔的文人,论关系算,和二百多年后晚生的张敬有“小同乡”之谊。

    徐述夔科场失意,私下写了一首诗,其中有:“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一边”的句子。徐氏写诗本属牢骚,写后藏之箱箧,本也安然,不料死后,他的儿子徐怀祖,无事生事,一时“怀祖”兴起,用老子“一柱楼”的斋号,出了一本《一柱楼诗集》,还请当时的名人沈德潜写了篇《徐述夔序》做前言。

    诗集出版十余年后,徐氏的同乡蔡家树,因为与徐家的后人有谿勃,携了《一柱楼诗集》告到官府,将“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一边”的“壶儿”解释为“胡儿”,将“大明天子重相见”,说成是“盼望大明天子复辟”。

   恰巧那个刘罗锅刘墉时任江苏学政,将此案奏给了乾隆。

    乾隆一时怒起,下旨将已经死亡多年的徐述夔、徐怀祖父子的坟墓掘开,开馆戮尸,枭首示众,并将徐述夔的两位孙子斩首,家产充公。其中因“因办事不力”的大小官员也受牵连不少,最倒霉的是那位写《徐述夔序》的沈德潜。沈德潜是《唐诗别裁》、《明诗别裁》、《清诗别裁》的作者,是名满一时的大文人,曾帮乾隆整理过许多诗词,得过“上书房行走”的宠幸,最后也被乾隆下令,“夺德潜赠官,罢祠削谥,仆其墓碑”的下场。

    这是一桩清朝著名的文字狱案。

    手捧茶壶,赏花啜茗,联想起关于茶壶的故事……

    一则发生在“大清帝国”的封建皇朝;一则发生在“人民翻身作主”的中华红朝。

    朝代不同,下场一样,细细咀嚼,颇堪玩味。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2013/06/24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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