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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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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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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生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以前,丁育心对有关性犯罪的认识,都归结为道德沦丧所致,
      但自从了解了女监犯人文珍的身世和案情之后,他对自己以前的认识产生了动摇和质疑。

      一九八一年冬天,革志监狱开办了文化补习学校,为在监服刑的年轻犯人补习文化知识。这个文化补习学校不仅学生是犯人,教员也由学历较高和过去在外面就是教师的犯人担任。这个文化补习学校实行的是男女犯人同班上课,虽然每周只有周日这一天授课时间,但是由于这是唯一可以男女犯人相互接触的机会,所以报名参加文化补习的犯人趋之若骛,监狱则把能去参加文化补习学校上课当成了奖励犯人的一种手段,只有认罪服法表现较好的犯人才有资格获批准到文化补习学校上课。
      因为丁育心的才名,监狱安排他兼任文化补习学校初中班的语文教师。担任初中班数学教师的是从女监挑选来的一名女犯。她的名字叫文珍,入监前,她就是一名初中教师。
       监狱文化补习学校的校舍设在男监院内的教育室,教育室里有一个小房间是专供教员备课用的。虽然每周授课时间在周日下午,但教员则必须在上午就来备课,这就使丁育心和文珍有了独处一室的时机。
      文珍的犯罪是引诱、教唆少年搞淫乱关系。她入狱前,在东北边陲某县中学任教师。她所担任班主任的班级有二十几名男生,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而她和这二十几名刚黯人事的少年,无一例外的都发生过性关系。这些事都发生在她家里,她那时已结婚,她丈夫是她同一学校的体育教师。有一次,她与本班男生在家里发生性关系,被她丈夫撞见,丑行败露,她丈夫怒不可抑。对她拳脚相加,打得她遍体鳞伤。迫于丈夫的暴力,也是为了补偿她对丈夫的不忠行为,她竟将班级的一位年仅十四岁的女生哄骗到家里,供她丈夫泄欲,女孩不从,她竟协助丈夫实施了强奸行为。犯了这样令人发指的罪行的女犯,竟然是个教师。但她有一技之长,在监狱里也有了发挥的机遇。犯人学员们给文珍起了个不雅的绰号叫“花痴”老师。
      “花痴”是古来就有的,这是指有精神障碍和心理变异的女性。丁育心原以为,文珍即然得到这样的绰号,一定是个风情万种,淫荡得像只雌鸡,狂颠得不知廉耻的妖冶女子。然而,结识了文珍之后,他才发现她身上毫无那种轻浮淫荡之气。
      文珍的年龄不过三十出头,面容姣好,皮肤细腻,明亮深邃的眼睛上戴着一副近视眼镜,说话柔声细语,端庄得体,身上处处散发着知识女性的典雅气质。丁育心真是把她无法和“花痴”联系在一起。他甚至怀疑,写在她判决书里的那些丑行是不是真实?或恐她是个无辜者,是被人诬陷的。这样的事在那种年代也是常有的。
      由于丁育心对文珍有了这种认识,便十分想了解她的隐私,但这是不好直接向她询问的,他只好等待机会。
      一个周日的上午,文珍和监护她来授课的女监孙干事早早就来到教育室。恰巧,孙干事到男干警的办公室去了。丁育心便抓住这个时机来探析文珍的秘密。
      他说:“文珍老师,我正在写一部小说,我很想知道你的身世,可以给我说说吗?这对于我创作是很有益处的。”
      文珍抬起头用明亮的眼睛望了望丁育心,看出他是非常诚恳的。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可以,其实,我也很想把自己积郁以久的心事说出来,有些话,虽然不好说出口,但我真的很困惑,真不知道我的那种荒诞的行为是怎么产生的,我已经苦闷很久了,或许讲出来,你能帮助我找出原因,否则,我真难排遣自己无法言欲的痛苦。”
      文珍怀着寻求解脱的心态向丁育心畅开了心扉。
      她说:“我本来有一个非常幸福、美满的家。我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可我十六岁那年,一场车祸降临夺去了他们生命,把我和年仅八岁的弟弟孤伶伶地撇在了人间。从此,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小弟长得很俊,很招人喜欢,十六岁的我便承担起了母亲的责任。每晚我搂着他睡觉,这成了习惯,不搂着他,我也觉得孤单。他也把我当成妈妈一样,经常用嘴噙着我的一只乳房,一只手还要摸着另一只乳房才能安眠。我们就这样一天天地长大,彼此的依恋到了无法再割舍的程度。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遗精了,那是被我用手抚摸出来的,那种液体的气味对我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从那次起,我和小弟便有了性关系。这样的事一直延续了几年,每次我都能得到一种无法言欲的快感,但心理上同时又对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有一种深深的罪孽感。我受过高等教育,对纲常伦理这样的道德问题也不是不以为然,然而,我实在是抵御不了那魔法般的诱惑。白日里想,这样的事真可耻!可一到夜间,和小弟同床而眠的时候,就又把可耻、罪恶等意念抛在了一边。因为怕怀孕,我偷偷地到医院给自己戴了环。我和小弟就是在这种畸形的姐弟关系下一天天长大的。
      小弟长到十六岁那年,他成了个大小伙子,对这种事更是贪婪。而那时的我心里矛盾重重,真想断绝这种畸恋。有时,晚上我拒绝小弟,小弟便粗暴地强迫我干。真是奇怪,他粗暴地强迫我,倒使我更有快感,更能获得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这种事毕竟是可耻的,我也意识到必须结束这种关系。为了摆脱这种畸恋,我给小弟找了个对象,并让他刚满十八岁就结婚了,这以后我们分家另过,才断绝了这种畸恋关系。后来,我也结了婚,但我和丈夫同床,却找不到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了,我只对年少的异性有幻想,对成熟的异性则毫无兴趣,这就是我犯罪的基因。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接触十三四岁男孩,情不自禁的身体就像触了电,浑身颤栗,头脑晕眩。这种病态,一直延续到今天。你说怪不怪?我知道人们都叫我“花痴”,可我的心里真的很痛苦,很疚惭,但有时真的是身不由己,我……我说这样的话,你相信吗?”
      文珍一脸真诚,丁育心知道,她说这些话不是言不由衷,绝不是为自己荒诞不经的行为狡辩。
      通过这次与文珍的交谈,丁育心悟识到人性的变异是特殊环境复杂诱因遇迫的结果,这其间,深刻的生理和心理内涵,绝不仅仅是“道德沦丧”一词可以涵盖的。
      
      一九八二年年初,许多来探监的家属都提心吊胆地叮咛服刑的亲人:“现在外面形势很紧,你在监狱可要老实点,千万不能再惹什么是非了,现在判死刑根本就不用最高法院了,一个小县城一次就毙了十几个人,听说各地枪毙人都有指标的,当地凑不够,就把过去已经判了刑的再押回来重判。”
      家属们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最近一段时间革志监狱就时常有犯人被押解回原审法院,几乎是有去无回。时常有小道消息传来,某某被押回不久,被加处死刑执行了。一时间,在押的犯人们视押回原审,如赶赴黄泉,闻声色变,提及丧胆。
      三月上旬的一天,夜间九点钟以后,静悄悄的后监舍已经就寝了。按照监内规定,这个时间干部早已撤离,整个监舍区,除了站道子犯人在过道上来回巡视之外,其余的犯人均已进入了梦乡。大约夜间十点多钟,站道子犯人把丁育心从睡梦中叫起来,对他说:“郑指导员找你,正在办公室。”
      丁育心急忙穿好衣服,来到监舍的办公室,只见年过半百的郑指导员一脸焦虑之情,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见到丁育心喊报告进屋来,急忙说:“你去,把文成贵给我叫起来。”
      丁育心知道,这肯定是有急事,便到监舍里把睡得正香的文成贵叫起来。丁育心把文成贵带到了监舍办公室,按照狱内的规定,夜间干部到监舍提讯犯人,值班的杂役犯人不准离开办公室,所以,他也就随同文成贵一起进了办公室。
      郑指导员见到文成贵,劈头就问:“你还有什么余罪没有交待?”
      “余罪?”文成贵睁着尚含稚气的眼睛在指导员的脸上寻觅,吞吞吐吐地说了句:“没有,没有什么余罪呀!”
      郑指导员张嘴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想抵赖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长结实了。”
      郑指导员的焦急情绪不言而喻。
      丁育心在一旁见到此情景,知道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便劝道:“文成贵,你想如果不是天大的事,这么晚了,指导员专门跑到监舍来干什么?你可不要辜负了指导员的一番好意。”
      文成贵用眼睛瞅瞅丁育心,又胆怯地瞅瞅指导员,才怯懦地说:“我……我还有个案子在……在原审法院都没有交待过。”
      郑指导员又厉声骂道:“小兔崽子,你快说,这件案子是怎么回事?”
      文成贵在郑指导员声言厉色的追问下,终于老老实实地又交待出一起他原判决中并没有查究过的案子。
      天呀!这也是一起特大的恶性轮奸杀人案。虽然,文成贵做这案时还不到十八岁,而他的另外两个同案犯,也都是像他一样年龄的少年。
      听完了文成贵的供述,郑指导员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真他妈的该枪毙!去年冬训,你为什么不主动坦白?”
      文成贵吓哭了,他流着泪说:“我是想坦白了,可是我一说,我那两个同案不就都要被抓起来吗?”
      “你他妈的还挺讲义气。”郑指导员说:“这回叫你哭都来不及!”
      说完这句话,郑指导员把脸转向丁育心,对他说:“你今晚别睡觉了,你赶紧帮文成贵把他的坦白材料整理好。记住,日期往前填两个月,就在这办公室里写,明天一早上班前我来取。”
      交待完了,郑指导员走了。他临出办公室时,又把丁育心叫出去,严肃地说:“你记住,这件事除了我之外,对任何人也不要讲,一定要严格保密!”
      丁育心非常理解郑指导员的良苦用心。郑指导员走后,丁育心让站道子犯人把后监舍办公室加锁,只有他和文成贵俩个人在里边写材料。
      第二天,天刚放亮,郑指导员就来到监舍,把丁育心整理好的材料取走了。这件事大约过去了一个月,监狱召开奖励大会,文成贵因为主动坦白交待余罪,受到了记功奖励。
      那天晚上,郑指导员又来到监舍,文成贵见了指导员的面,扑地就跪倒磕头。郑指导员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今后你要是不好好改造,我就扒你的皮!”
      原来,那天傍晚,郑指导员到监狱的招待所里去看望熟悉的同事,恰巧遇到来监狱押解文成贵回原审法院的两位干警。因为熟悉,这两位干警口无摭拦,说出了来专程押解文成贵的事。恰巧,文成贵正是郑指导员所监管的犯人,郑指导员获此讯息,动了恻隐之心,便夜闯监舍,把文成贵给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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