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蛙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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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的脑袋与妄想症精神分裂

   《天才的脑袋与妄想症精神分裂》 井蛙
   
   
    你若从未看过这部迷人的电影 《美丽心灵》(A Beautiful Mind),我建议你看一次。你若曾经看过,我建议你再看一次。这部电影讲述了数学天才约翰.纳什 (John Nash)在1950年的博士论文中提出重要的博弈理论“纳什均衡”。之后他患了妄想精神分裂症 (Paranoid Schizophrenia)。他一直生活在幻觉 (Hallucination) 之中,他幻想了一个有趣的室友查尔斯,他们之间的交谈充满了诗人与数学家星光闪烁的俏皮与智慧。查尔斯这个不存在的人一直陪伴着他。但这个非凡的脑袋却通过自己的自制力尽管无法完全治愈然而也克服了妄想症的发作与蔓延。在他获诺贝尔奖时,我感到这个患了精神分裂症的脑袋重新获得上帝的眷顾是多么伟大。他一直以为自己与美国防部有着间谍一般的合作关系,在对付苏俄军事情报密码的破译时,他的生活又多了一层被间谍谋害的可能性。这个可能性时时刻刻威胁着约翰的生活。
    约翰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这个被誉为有两个脑袋但只有半颗心的人,无法与他人相处。因为,他不喜欢与人相处别人也不喜欢他。他是个乏味的人,他是个没有情趣的人,他是个只懂数学研究而忽略他人的人。当他与同学下棋输给对手时,他愤怒,他说:“你不应该赢,因为我比你先下一步。”在其他同学都完成了博士毕业论文时,他仍处于思考的阶段。他沮丧愤怒,一把撞向玻璃门,头破血流。但是,他幻觉中的浪子室友查尔斯一直在安慰他,鼓励他,与他调侃各种趣事。他在毕业论文中提出“纳什均衡”获得导师的惊叹与赞美时,查尔斯就在窗外乐得手舞足蹈。


    但是,他坚信国防部一直无休止地利用这颗非凡的脑袋去对抗苏联军事情报,他解开了一个又一个密码,他寄出一封又一封的密函。这些密函都在一个废弃的邮箱里被他的妻子找到了。当精神科医生告诉约翰与其他人,普林斯顿大学从来没有过查尔斯这个人,国防部与密码破译也都是幻想出来的。约翰一直生活在幻觉所产生的压力与惊吓中一步步走向精神的边缘。他还幻想出查尔斯的外甥女,一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女孩,亲切地唤他约翰叔叔。他每次都看见这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欢快地向他走来,他意识到医生所言不虚。他被关进精神病院,他出院后再次半信半疑地走回幻觉的生活,包括情报密码的破译以及查尔斯与小女孩。这些幻想的生活不停地纠缠他,操控他,以及妨碍了他的学术研究与正常的家庭生活。但是,在精神科医生最后一次希望把他逮回精神病院时,他抗议,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医治精神病。结果,正如他说的,就像肥胖者刻意克制食欲一样,他克制自己不与幻想中的人来往。久而久之,这些人也就渐渐地被疏远了。
    一个希望永远战胜失败的性格,我以为约翰只是个轻微的纳西瑟斯人格障碍患者。当他撞玻璃窗,自残时,我以为他是个边缘人格障碍患者。不过,当精神科医生罗森告诉约翰,他多年来一直往来的人物都不是真的,他们都不存在,这时候他的妄想症精神分裂已经非常严重。现在我们对妄想症的症状有着非常清晰的认识。或者约翰纳什教授的病症夹杂了各种人格障碍的特征,比如明显的纳西瑟斯障碍者所特有的具有很高的个人专注力,永远不甘失败的性格,反社会行为也就是没有人际关系没有群体生活。妄想症也被称之为偏执狂。其最大的特征就是妄想与幻觉。小时候我看过疯子在大街上自言自语。其实疯子不是自言自语,他在与幻觉中的人对话。这个人只有患者看得见。一个妄想症精神分裂者,由于大脑的失衡导致现实与幻想相互混淆。约翰没有现实生活因为他除了学术研究基本上不与人往来。他幻想有人伤害他,苏联的间谍与美国国防部的官员都在迫害他的自由与简单的日常生活。他被这种来自政治的双重威胁压迫得无法喘息。他恐惧,他每天都在极其重要的事业与恐惧迫害中突破敌方的密码。精神分裂症的发生有时很早,两大主要来源是遗传与社会环境因素。遗传因素最大特征表现在双生儿的基因继承症状。儿童时代就有可能产生幻觉与现实重叠或者无法分辨。甚至像约翰纳什教授,他认为幻觉中的人物比现实中的往来时间更长久也更真实。他的妄想,比如他在幻觉中被国防部的统帅认为是世上最罕见的破译密码的天才。他每天都在从事最重要的事情,为了世界的和平与美国军事的强大发展。他的脑袋尽管是天才的材料编织而成的,然而,他举世瞩目的成就与崇高的地位都是妄想得来的。直到那些妄想渐渐消失,他现实中的举世瞩目与学术上的崇高地位才真正被认可与推崇。除了妄想与幻觉,还有一个特征也是纳什教授的病症里出现过的,那就是没有条理的演讲 (Disorganized Speech)。没有条理或丧失逻辑的演讲、口头描述以及书信的表达要区别于缺乏文化教育与有天生智能缺陷的人。这里的没有条理就是文字与文字之间缺乏逻辑关系,使听者难以获得内容的主旨与摘要。换句话说就是东拉西扯。约翰纳什教授的演讲变成条理松散是由于受到假想敌的恐吓导致言语断续与逻辑分散,他无处不看到这些假想敌,国防部的人已经在威胁他的自由,像上了贼船而无法摆脱。苏联间谍每天都有可能找到谋害他的机会。这来自国防部与苏联间谍的双重威胁若是真实的,也足以使纳什教授的精神崩溃继而渐渐陷入边缘障碍最后走向精神分裂。人不能长期生活在压力之下,谁都一样。两个脑袋的人患精神分裂的概率比一个脑袋的人要高。科研调查证明脑力劳动者比体力劳动者患病概率要高,而男人比女人患精神分裂的比率在1.4:1之间 (布查尔等 Butcher et al.《变态心理学》, 2010)。没有条理还表现在行为上,患者的精神不集中导致行为的紧张、局促、慌乱。
    精神分裂症分为妄想精神分裂 (Paranoid Schizophrenia),主要表现在妄想、幻觉、与怀疑。比如总是怀疑有人在跟踪、监视、被人下毒、有人背后说坏话等等疑心病。紊乱型精神分裂 (Disorganized Schizophrenia),表现在演讲、书写、行为上的呆滞与缺乏条理。一些患者还有傻笑或者没有缘由的大笑。这些人大都缺乏日常自理能力。紧张型精神分裂 (Catatonic Schizophrenia),主要表现在行为与感觉迟钝,比如一个姿势可以维持很久而不知变换;失眠,哭泣、或偶尔的情绪高涨,有自残与自杀冲动。未分化型精神分裂 (Undifferentiated Schizophrenia),主要表现在幻觉、妄想、思维紊乱、与严重性的行为怪异。残留型精神分裂 (Residual Schizophrenia),这种患者不管在思想与行为都具有精神分裂症的倾向,但没有明显的幻觉、妄想、或者以上各种分裂症的症状。主要表现在奇怪的想法与反常的行为。也就是文学上的通常用语,过分的特立独行与思想怪诞。
    谈到精神分裂,这时候我们会想到哲学家与前卫艺术家。也许很多人在不理解心理学的情况下都去反对弗洛伊德的泛性理论。因为,很多人都忽略了儿童时期的教育不管是大脑的发育与行为的正确引导都影响一个人的正如你指出的生理、心理、与精神系统的健康发展。甚至在禁欲主义或泛性主义的国度里更为反对弗洛伊德提出足够的证据。尽管,弗洛伊德不能成为精神与心理研究的整体权威,然而他在各个关节里都占有自己的位置。
    我想知道,你对尼采的精神病的发病根源有什么看法?或者结合弗洛伊德的理论,是否可以突破人们对尼采精神病的猜测与判断只是人云亦云?
   
   
   (2013/4/30 JINGWA)
   CHINA HILL
(2013/05/04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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