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陈泱潮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陈泱潮文集]->[张千帆:重读《旧制度与大革命》有感]
陈泱潮文集
·关于我得道来源和根本立场的说明
·回应范似栋先生:追寻终极真理和永恒的生命!斯为幸!
·这是否是在见证圣灵时代的到来?(图)
·Briefing of “The good news from the Holy Spirit”
·避免毁灭追求永生是每个人的当务之急(图)
●对无神论者的回应
·向胡诌“极权源于基督”的“权威”提出质疑
·回敬某网友:也许上帝在以毒攻毒
·必定远远超越《阿Q正传》的《歪B列传》预告三则
·ZT科学家:耶稣裹尸布非伪造(组图)
·贪官转世变小猪,长着一双捞钱手(图)
·DNA解密宣告达尔文进化论终结(视频)
·DNA解密宣告达尔文进化论终结(视频/中、下)
·牛顿:在望远镜末端看到“神”的踪迹(图)
·谁说不是上帝主宰一切?
· 诺亚方舟惊现土耳其亚拉腊山
·ZT把握造物主给予人瞬间即逝的机缘
·让神话更接近真实的《死海古卷》(图)
·从Google地图发现的奇异景观体悟上帝创世说的真确可信
·5亿年前巨虾化石 挑战进化论(图)
·ZT令人震惊的神秘事件:俄罗斯地底钻探到地狱入口
·ZT三国演义中的十大怪事
·ZT墨西哥2012之五进化论 旷世奇谎(组图)
·ZT古往今来 科学家多信神(组图)
·奥克洛——20亿年前的核反应堆之谜
▲专著:推背图解析——天命前定
·天命前定:一、 从辩证唯物史观和天命论两方面都可证明"中华合众国"统一中国是势所必然
·天命前定:二、产生于唐初的中国大预言书《推背图》是历经以往朝代检验,且可资当今继续验证的天命论读本
·天命前定:三、《推背图》对当代中国政局之神奇预言与准确验证1:蒋介石:
·天命前定——《推背图》对当代中国政局的神奇预言和准确验证2:毛泽东
·天命前定─《推背图》对当代中国政局的神奇预言与准确验证3:江青
· 天命前定——《推背图》对当代中国政局的神奇预言和准确验证4:邓小平
·天命前定 5、 江泽民"日月丽天""百灵来朝"
●天命
·《寻找“伟大的指导灵”》开篇:末世国师论(全文)
·“火星男孩”:伟大的指导灵已诞生在中国
·【上帝之道~人权~灵本主义】的提出者——陈泱潮简历
·【上帝之道人权灵本主义】即【弥勒皆大欢喜学说】
·与友人谈【弥勒皆大欢喜学说】
·对季羡林说弥赛亚和弥勒是同一人的判别
·诺查丹玛斯《诸世纪》预言中的一位滞留在欧洲的东方人
·中国必须从根本上拨乱反正
·“紫薇圣人”与传统文化“新集大成者”的相关问题
●当下正处于末世重新封神之际
·就宗教问题在线敬答白眉老人
●“火星小孩”
·对“火星小孩”惊人的预言难道还能无动于衷?
·霍金预言地球200年内毁灭 时空之门将启(图)
·ZT新闻联播不敢播的俄罗斯现状
·天人合一(1图)
●我为什么致力于神学研究和【有神论】宣传
·1. 从现实个人政治功利角度看涉足宗教和神学的危险性
·2.必须充分认识中共邪恶本质互为表里的两大基本点
·3. 彻底清除中共邪恶必须完成的双重任务: 终结专制独裁国体制度与破除【无神论】迷信
·4.必须重申必须充分明确彻底肃清中共祸害中国的两个重要标尺
·5. 人的潜意识中其实都存在着【有神论】基因
·6.人类已经到了末期
·7.不敢置天赋神圣使命于不顾
·8.自由、民主、人权保障制度的根基和巩固的条件
·9.【中共反对派的政治道德素养】问题
·10.中国民主革命导师的责任和义务
·11.没有充分的全面的思想理论精神信仰准备, 中国民主革命的成功只能是遥遥无期
·12.我们必须超前积极为中国民主化变革和后来者,开通道路、指明方向、奠定基础
·13.关于令人信服的神学必须有神迹证明的问题
·14.《圣灵福音》“小书卷”是《圣经》续篇的神迹显示
·15.决定性关头的忠告
·16. 这是我在又一次重大人生十字路口的选择
·17.真的假不了,最终势必会得到整个人类社会的普遍承认
●因果报应
·上帝是公义的:一切伤天害理的阴谋诡计都会大白于天下
·ZT以暴易暴的恶果:彭湃长子、堂侄的悲剧
·ZT孙中山轮回转世为张四目的故事
·請看人豬轉世真人真事:正義必能伸張〔2圖〕!
●真正能够拯救中国的唯一真神合一之歌
·强力推荐《迦南歌声》
●传承自有后来人
·圣徒学院超常博士后招生简章(B版)
▲专著:与披着宗教外衣的新法利赛人的争战
·善本:陈泱潮关于宗教论坛争战的总结和声明——兼谈我为什么要回击小溪对我的攻击?
·基督教新法利赛人必须认真研读、认真查经、认真思考
●宗教论坛结缘记
·就余王排挤郭飞雄事件和【假耶稣】的出现,致中国基督教友
·一还掌:老对手……请看《圣灵福音6·所罗门王转世》
·二还掌:陈泱潮不能不再度质问宗教□□小溪先生
·陈泱潮2006年6月【宗教论坛结缘记】帖文总览
·复小溪公开信:建议你最好不要再背鼓上门找捶打了
·反对【小字号宗教裁判所】突围战首战告捷
·陈泱潮:天字第一号
·哈哈!撤销【小字号宗教裁判所】才是宗教论坛正常化的唯一道路
·上帝賜给了他的仆人教训邪恶的刺棍和铁杖……
·劝你切切不要以为这是戏言!
·事实胜于雄辩:究竟是谁在对谁进行人身攻击?
·哀其不幸,怒其睡梦中都在想当妃子成群的中国皇帝!
·陈泱潮宣布在博讯宗教论坛安营扎寨
·检验是否真正敬畏神的契机和表现
·陈泱潮是“造神搞政治”吗?
·哈哈!这里 上帝所呼唤的“我儿”,到底是谁?
·小溪才具仅只中下,却毫无谦卑心性……希望您引以为戒!
·铁证如山,看最后谁才是真正的狡辩者!
·《圣经》里明确记载着转世轮回,而且是以耶稣和所罗门王为例……
·先说后应更能呼招世人回归主怀!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张千帆:重读《旧制度与大革命》有感

原題:习近平注定要掉进革命的激流中?/张千帆


   
   (博讯北京时间2013年6月01日 来稿)
   
    作者:张千帆

     
    近来,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因为中央领导的推荐而受到国内很多人关注。这确实是本好书,不过多数人的关注似乎有点片面,其中不乏明显的误读。最后的结果是普遍关注了领导希望我们关注的话题–改革搞不好会引发革命,托克维尔也俨然成了"改革是找死"的最早倡导人。当然,这个论断确实是这本书最早提出的,但这远不是他想要说的全部。托克维尔所要论证的终极命题其实很简单:革命归根结底是集权专制造成的。这个命题的梗概可以用三句话论证完毕–真正的共和民主至多只有个别骚乱,而不会出现大规模暴动。《旧制度与大革命》只是微言春秋大义,用大革命之前的法国历史相当细致地论证了这个看似常识的命题。
      
    然而,国内读者却似乎对这个基本主题采取选择性"失明",无论官员还是学者都在回避这一点。其实,当代中国普遍恐惧的并不是法国意义上的"革命",而是不需要什么思想理论支持的大规模暴动。不过鉴于当时法国和当代中国社会在某些方面的可比性,《旧制度与大革命》确实对中国改革有相当重要的启示。我读这本书还是二十年前,自己做学生的时候;现在重新翻开这本经典,感觉中国近二十年的变化似乎验证了书中的某些论断,并对其远见与洞见产生了新的感悟。对于改革与革命又成为时尚话题的中国当下,系统梳理这本书的论证并还其本来面目,或许仍有独到的现实价值。     

一、期望值革命  

      
    先回到我们一直津津乐道的话题:法国革命爆发的时间点远不是法国历史上最糟糕的时期,而正是在改革进行得有板有眼的时候。当人民穷得揭不开锅,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去哪里要饭,而不是冒着杀头的危险闹革命,甚至可能饿得根本没有力气造反。看看北朝鲜,就知道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说法纯粹是想当然,现实往往恰好相反–在专制集权登峰造极的时候,很可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没有反抗;压迫越深,反抗能力越小。只是在专制松动的时候,人民有了一定的自由度,温饱也基本解决,才会有闲情逸致感受到自己周围的不公,也才敢于表达自己的不满。你的不满和我的不满相互激荡,才会产生群情激昂的革命情绪;不仅人民的追求目标随着生活改善水涨船高,而且人民确实看到了实现目标的希望,才会一脚踢开一个在他们看来改良步伐迈得不够快的政权。
      
    总之,1789年发生在法国的大革命是政府改良未能满足人民的期望值而发生的。作为世界上最早的"期望值革命",法国革命不像中国历史上的陈胜、吴广那样,因为要吃饭才揭竿而起,也不像刘邦那样面临渎职死罪,走投无路才举起灭秦大旗。法国革命的时候既没有饥荒,也没有暴政,政治专制在不断弱化。路易十六有点像光绪,是一个温和而进取的"明君",但革命恰恰在他任内发生了。中国维新失败了,最终导致革命,其间也隔了13年;法国没有慈禧,保守势力似乎相当分散,开明君主推行的改革进行得相当顺畅,但是革命不仅照样发生,似乎还来得更快。托克维尔把这个道理解释得很精辟:
      
    正是在法国改良最成功的地方,大众的不满情绪最高涨。这看上去好像不合逻辑,但是历史上却充满此类似是而非。革命并不总是在事情变得更糟糕的时候发生。恰好相反,往往在人民长期仍受专制压迫却不能抗议,而突然发生政府放松高压的时候,人民会揭竿而起。因此,革命所推翻的社会秩序几乎总是比此前的更好……人民之所以耐心忍受如此之久,是因为社会看起来不可救药;一次苦难看起来忍无可忍,是因为人们觉得有可能消除之……人民遭罪更少,但是他们的感觉加剧了。在其登峰造极的时候,封建统治激发的憎恨还不如在其行将灭亡的前夜更多。和路易十四彻头彻尾的专制独裁相比,路易十六一点芝麻绿豆的任意滥权会产生更多的愤怒。[1]
      
    在这里,托克维尔呈现的是法国革命的发生心理学。如果说马克思是标准的现实主义(realistic)学派,那么托克维尔和韦伯都应该属于理想主义(idealistic)阵营。当然,这样说并不准确,也容易引起误解。这当然不是说托克维尔和韦伯本人有什么理想,或认为理想在价值观意义上很重要,而是说他们都重视理念、信仰、价值观或意识形态的社会作用,反对经济或物质决定论。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和《中国的宗教》是这方面的杰作,[2]旨在论证社会进步的因果律不是经济基础决定信仰、制度、习俗等"上层建筑",或后者仅对前者发生微弱的"反作用",而是恰好相反–信仰与制度决定了特定社会是否可能发生现代工业文明。在这个意义上,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都属于实证学派,只是对决定社会过程的主要动力变量定位不同。
      
    就和笛卡尔革命将哲学持续引向唯心主义一样,托克维尔对法国革命的分析也独辟蹊径,开启了政治与社会心理分析学派。没有人否认,人是主要受利益驱动的理性动物,但看似"客观"的利益是通过人的认知才发挥作用的,而认知带有一定的个体性和主观性,并受制于特定社会的历史情境之影响。所谓"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利益只是外因,人所识别的利益及其产生的心理反应才是驱动行为的内因。在这一点上,心理分析学说确实比一般的现实主义更为精细,对于中国当代改革的警示远也比"中等收入陷阱"、"经济增长拐点"等语焉不详的经济决定论更有针对性。同样是贫富差距巨大,但是这一现象在中国或在印度可能产生完全不同的社会心理,进而造成全然不同的社会效果。
      
    对于中国未来的改革前景,更需要探索的或许不是宏观经济、社会分层等客观走势,而是这些客观因素对人们心理产生的微妙变化,以及主客心理因素相互形成的互动机制。作为一场"期望值革命",法国革命恰恰是在改革似乎卓有成效的时间段发生的:"人民为前所未有的幸福前景所眩晕,现在却似乎近在咫尺,因而对已经发生的真实改良视而不见,却迫不及待地恶化事态。"[3]这个现象不能不引起中国改革者的警觉。中国改革是否存在同样的情况?目前中国社会弥漫的悲观和不满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是人民的期望值过高,还是社会现实确实不容乐观?这些问题都有待在中国现实语境下进行更仔细的反思和探讨。    

二、秀才造反,败事有余  

      
    普罗大众的期望值是一个被塑造出来的产物,而制造期望当然是文人或"公知"的特长。中国俗话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是法国"秀才造反"还真的造成了,只是后来的进程完全事与愿违,一场理想主义共和革命很快走向血腥暴力。在托克维尔看来,这是不足为怪的:"虽然发动革命的是民族中间最文明的阶层,贯彻落实的却是最没有教养和最无法无天的混混们。既然温文尔雅的精英成员早已形成我行我素的习惯,既不能统一行动,也不联系群众,后者从一开始就成为事件的主人。"[4]换言之,法国革命时期的"公知"们根本不接地气,以至革命很快从他们手里失控;一开始投身革命的知识分子甚至遭到了迫害,后来走上断头台的孔多塞就是他们的杰出代表。
      
    但是这一切都不足以否认,法国革命绝非只是一场小人暴动;它首先是一场思想革命,并为法国乃至整个世界打开了一扇心灵的窗户,自由、平等、共和、民主的理念从此留驻人间。在这个意义上,法国革命是世界上第一场意识形态革命。古今中外,起义和暴动早已有之,但是它们都算不上真正意义的"革命",吹响革命号角的主角不是体制外的贱民,就是旧体制内的贵族,轮不到知识分子发话。即便伟大如英国1689年的"光荣革命",实际上也就是一场宫廷政变,只不过主导政变的英国贵族"文化素质"较高、宪政意识较强而已。中国古代的农民起义虽然也有知识分子参与,但他们从来不是主角,甚至不是"主谋"。杰出如张良、诸葛亮,也只能是主人的"谋士",作用仅限于帮主子出谋划策,而不可能主导事件的进程或目标。不论他们有如何出众的智慧甚至非凡的品格,也不论他们成就了如何辉煌的功绩,都无法改变中国政治争来争去都只是三俩家族之争的事实。
      
    法国革命则是在知识分子影响下发动的一场大众革命,目标是要建立一个奉行"自由、平等、博爱"的共和国,而不再是某个独裁者的家天下。在这一点上,法国革命的意义显然是无与伦比的。然而,托克维尔却不看好这样的革命,倒未必是因为革命的目标不值得推崇,而是因为秀才们的高谈阔论根本不切法国实际,用我们现在的话说是不合当时的法国"国情",以至没有可操作性。推翻旧体制容易,建立新体制谈何容易,宏伟共和目标的"远水"解不了当下社会治理的"近渴"。革命不经意间发生了,却连一张设计图也没有,好比造房子没有施工图,这样的大厦肯定是支撑不起来的。大革命很快失控,和法国文人的好高骛远不无关系。托克维尔注意到,大革命前的法国文人尤其和社会政治脱节:
      
    和英国知识分子相比,法国知识分子并不积极参与公共事务。恰好相反,他们对政治舞台敬而远之。但是诸如人类社会起源及其原初形态、公民和政府的天赋权利、人与人之间的自然与人为关系、习俗的正当性乃至法律系统观念等问题,却是贤良文学的日常谈资。
      
    文人的生活方式本身即导致他们纵情于政府性质的抽象理论和概括,并对其盲目寄托信心,因为他们的生活和实际政治无缘,而后者本来或许可为他们的激情降温。因此,他们根本看不到即便是最良性改革中的真实障碍,并权衡即便是最良性革命所蕴含的危险。[5]
      
    托克维尔的这些话是在影射卢梭。作为青睐英国保守改良的自由主义者,他对"民粹派"代表卢梭自然没有什么好感,而卢梭被公认为法国革命的精神领袖。当然,只是因为卢梭描绘了民主社会主义的道家式世外桃源而加指责,多少是不公正的;[6]毕竟,在迄今为止的四个要从根本上重构国家的社会契约论者中,有两个(霍布斯与洛克)出自被认为"务实"的英国,《乌托邦》的作者摩尔也是英国人而非法国人。要把革命的过失完全归咎为某种理论显然是困难的,但是当时法国的公知们确实没有任何治国经验。他们只是自由、民主、反独裁、反腐败的吹鼓手,而这种立场注定了他们是体制外的"异议人士",而不可能在旧体制内谋个一官半职并获得统治经验。只要既有体制不倒,他们就是永久的反对派,旧体制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而且他们也只适合做反对派;一旦他们真的有机会将自己的理想变成现实,其种种不现实与不成熟便原形毕露。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