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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吏刘奇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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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吏刘奇葆
   
     尽管主政广西、四川都劣迹斑斑、且一再爆发震撼性的大祸乱,刘奇葆从来无咎,反倒节节高升,“十八大”还差一点进了政治局常委会,现在已经是政治局委员的刘奇葆,高踞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宣部长的要职,直接掌握着共产党政权的“笔杆子”。刘奇葆是中共官场中少有的、可以如此逆势升官的“福将”。而刘奇葆仕途中最显著的东西,就是铁腕,他以铁腕镇压和贪腐著称,与王乐泉、张庆黎、王立军并列为中国官场中著名的酷吏。
   
     刘奇葆1953年生于刘奇葆出生在宿松县靠近长江北岸的金坝村;在家中四个子女,排行第二,他是胡锦涛夫人刘永清的堂弟,刘奇葆早年哪里想得到:这一幸运的出身成了他日后官场爆发的敲门金砖。


     1967年中学毕业后,刘奇葆回乡务农,犁田扒粪,苦不堪言,时值“文革”高潮时期,目睹毛泽东个人崇拜的狂热,“造反”团体打砸抢烧杀“横扫一切”的威风,刘奇葆深受感染,对铁腕权力崇拜得五体投地,从此立下当大官的志向。当时毫无背景的刘奇葆,倚靠工作争先、紧跟形势、积极逢迎、心硬手狠,外加上精明强干,很快在“文革”斗争中“火线入党”,四年中由普通社员、生产队指导员、级级爬升至大队党支部书记。
     1971年,经党组织推荐,只有初中文化的刘奇葆免考进入安徽师范大学政治系学习,成为“工农兵学员”。1974年毕业后,刘奇葆作为“又红又专的人才”得到优越的分配,“坐直升飞机”进入中共安徽省委机关,先后在省委宣传部理论研究室、省委办公厅秘书处工作,一度担任省委书记万里的秘书。
     “文革”中的顺风顺水、节节高升,令刘奇葆对“文革”时代充满了美好的回忆、对毛泽东充满了崇敬之情,刘奇葆对别人述说“文革”灾难,总不愿听,主政广西时,有一次在出巡路上,一位下级官员官员说段子讽刺“文革”,刘奇葆怫然曰:
     “这都是“文革”中吃亏的人的一面之词!文革也有阳光灿烂的一面,文革中被整的,很多人屁股有屎,他们并不冤枉!”众官闻之愕然。
   
     当年在广西,刘奇葆还特意取缔了广西艺术学院制作的恶搞“文革”时代的歌舞小品作品,下令清查广西娱乐场所,取缔“反动歌曲”。连曹伯纯等自治区官员都觉得此人“太左”,纯属“文革余孽”。
     1980年,万里上调中央工作后,二十七岁的刘奇葆被调到共青团安徽省委,正赶上胡耀邦大力推动干部年轻化、广泛启用团干的大好时期,刘奇葆仕途连上台阶,历任宣传部副部长、部长,三十岁就官至共青团安徽省委书记。从1984年开始,刘奇葆被外放地方“历练”,为进一步提拔积攒资历,三十一岁就出任中共宿州市委副书记、市长,成为当时全国最年轻的市长。
     1985年,胡锦涛调任共青团中央第一书记,急于培植自己的势力,胡锦涛夫人刘永清当然没有忘记一个理想的人选——自己的堂弟刘奇葆,经过刘永清的枕边风,当年11月,刘奇葆由安徽省宿州市市长,破格飞升调团中央,但任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兼机关党委书记;和宋德福、刘延东、李克强、李源潮等人成为同事,并列为当时胡团派“五大干将”。在胡锦涛的扶持下,刘奇葆仕途“大跃进”。
     由于都有“文革”时代的美好回忆,胡锦涛与刘奇葆两相投机,有着诸多共同语言,胡锦涛对刘奇葆干练和铁腕的行事作风也颇为欣赏,再加上刘奇葆与刘永清的近亲关系,遂早早立定了用为心腹之心。胡锦涛主掌团中央时期,经常邀请刘奇葆到家里吃饭,胡家的另一个常客则是李克强。
   
    1992年胡锦涛飞升政治局常委后,即着手安排刘奇葆走出团中央“历练”,为进中央打基础。1993年,刘奇葆走出共青团系统,以《人民日报》社副总编辑的职务为“跳板”;一年后,进入由罗干主持的国务院机关,出任国务院副秘书长兼国务院信息化领导小组副组长、中共中央精神文明办公室副主任;先后协助罗干、王忠禹两位国务院秘书长的工作。2000年9月,刘奇葆“外放”广西,出任自治区党委副书记、兼自治区党校校长,卡位广西一把手;2006年6月,总书记胡锦涛终于以刘奇葆取代江系的曹伯纯,将其扶正为自治区党委书记;2007年1月,刘奇葆又“当选”为自治区人大常委会主任。 
     上位自治区一把手之前,广西经济已在曹伯纯治下有了长足的发展,急欲在广西树立政绩刘奇葆,却对经济一窍不通,一时找不到好办法摆脱曹伯纯的阴影,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团团乱转,刚好秘书科长将一封广西日报记者撰写的内参摆到桌上,刘奇葆瞄了一眼,头一篇是反映广西博白计生不达标问题的,刘奇葆本不欲理会,扭头之间忽然萌生了主意,立即抢到真皮靠背圈椅上读了起来,刘奇葆又翻出2006年十二月十七日的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通知《关於全面加强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统筹解决人口问题的决定》,下定决心要以“计生”作为树立政绩的突破口。刘奇葆拿着中央文件咬着牙对亲信说:博白“计生”工作连年不达标,是应该整一整了,玉林佬超生别人管不住,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他们!从博白开始,整个广西的“计生”工作都应该好好整顿。”
     2007年二月,刘奇葆在南宁召集“廣西人口和計畫生育工作會議”,劉奇葆亲临会场,對连年超生嚴重的博白縣当场宣布“黃牌警告”處分,刘奇葆厉声要求各地官员“始終綳緊人口和計畫生育這根弦”,“控制人口不放鬆”。但此时已经不比八十年代,“计划生育”实施二十多年,其荒谬性逐渐显现,既不得民心,也不得官心,除“计生”系统的既得利益者外,其他官员对严格“计生”的积极性不高,尤其是象博白这种生育传统较强的地方,自己也普遍“超生”当地官员,对“超生”者一般都是轻罚了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赶鸭子上架树立政绩,刘奇葆祭出“问责制”的铁腕狠招,自治区党委、政府联合下发红头文件,宣布:对“计生”不达标地方的一把手,“一票否决”——别的方面政绩再好也没用。
   
     在刘奇葆巨大的压力下,广西各地官员为保既得利益、顶戴花翎,不得不紧急行动起来,往下层层催逼,以完成各项指标,一场前所未有的野蛮“计生”狂风,吹向全区。
     多年来“计生”最不力博白,自然成了刘奇葆的眼中钉,被抓作“杀一儆百”的重点整治对象。根据刘奇葆的指示,自治区“计生委”亲自向博白下达了结扎、放环的人数指标,以及数额庞大的罚款任务。在刘奇葆掀起的博白“计生”风暴中,博白县委书记、县长被限期整改,否则就地免职,整个江宁镇领导班子被撤职,一时间,玉林地区官心、民心两惶惶。
     在自治区的死命令逼迫下,急疯了的博白县当局发动四大班子领导亲自出面,组建“计生执法队”,在全县二十八个乡镇展开“计生扫荡”行动。县长黄少明严令:每名公务员要帮政府“收500元超生罚款”,对1980年以后已经罚过款的超生家庭,要另征“社会扶养费”,如果3天内不交罚款,“将铲平房子,没收所有财物。” 春节过后,博白县多个乡镇政府的“计生队”没人上缴押金数千元,完不成任务没收,“计生队”分赴各村,“见男就抓、见女就扎”,以暴力手段强迫妇女结扎、堕胎,甚至未婚少女、年过半百的老妇也不放过,以完成“指标任务”,超生的户主要缴交逾万元——十倍於人均年收入的罚款,拒交罚款的就被抓走禁锢,抓不到人就砸房屋,没收农具、家具和牲畜。当地居民有的逃至外乡的亲友家,有的避居山林,留下来的村民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无心工作,以致农地荒废,更有村民在逃避时不幸惨死。
     博白“计生风暴”期间,每当夜幕降临或快天亮的时候,甚至光天化日之下,在每个村委会全体党政领导的亲自率领下,“计生工作组”专门招募从社会上好勇斗狠的流氓地痞无赖,每组几十至几百不等,有穿西装领结的拿着锄头,钢管,磅锤,木棍等武器,驾着摩托车和小车汹汹而来,进了村直扑农家抓人,若没有人就实行“三光政策”——抢光、砸光、拆光:稍微值钱一些的东西,如家具、电器、农具统统抢走,不值钱、难搬走的东西则统统砸碎,甚至连三两百斤赖以生存的口粮都要抢走;如果屋里没有多少东西,就拆房子。为了更有效镇压农民的反抗,博白县还给计划生育工作执法大队进行“装备提升”:“每人一身制服,一个钢帽,一支电筒,一支电棒,一个手铐”,执法口号变成“不见人,要见物。不见物,要见屋”。“计生执法队”所到之处,鸡飞狗跳,片甲不留,喝斥声,哭骂声,打人声,砸门声,婴儿哭声,汽车声,交织在一起,一片恐慌,人们四散逃亡山林,沦为难民,由于没有野外生存的用具和药品,避祸山林中的农民,好些人被毒蛇咬死,有的婴儿因为逃难中生病得不到医治,活活病死...整个博白农村陷入“文革”后空前的恐怖中。
     对自己管辖区农民的悲惨处境,博白县当局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还忙不迭地向刘奇葆表功说:“从二月上旬至三月七日,全县出动五千八百九十六人,成功迫使三千九百六十四人进行堕胎、结扎、放环,并徵收了二百二十万元罚款。”但刘奇葆对此仍不满意,批评博白县当局“决心不够”、“进度太慢”。
     恨透了“计生”暴政的博白人,怒骂博白县当局和“计生执法队”说:“丢拿妈,比日本鬼还坏呀!”许多人准备到南宁告状,听闻风声,里外不是人的博白县县长黄少明恼羞成怒地说:“你们告去吧!实话告诉你们:不是我要这样做,是刘奇葆他要这样做的!”
     博白人纷纷逃亡,刘奇葆嘱咐玉林地区和南宁市警方,设卡布网,拦截访民、抓捕博白“计生”逃民。忍无可忍,薄白人终于集体开始暴力反抗,五月下旬,博白十多个乡镇爆发农民大规模冲击当政部门的骚乱,数万农民围攻乡、镇政府,掀翻警车、殴打官员、砸烂党政招牌、捣毁办公室、烧毁文件,...共产党博白政权,顿时陷于瘫痪,这是“文革”以后广西发生的最大规模骚乱。刘奇葆抓狂调派五千武警进入博白,企图把事件镇压和封锁于无形。可惜此时早不是毛泽东年代,博白“计生暴动”早已通过互联网传遍世界,连照片都传得到处都是,最著名的一张是:镇党委的招牌被摔在地上,两双“泥腿子”的烂皮鞋,居然踏在“中国共产党”的字样上。博白“计生暴动”震动了中南海。
   
     刘奇葆乱了章法,命令大规模搜捕“组织者”,企图抓人立威,但这种事件哪有什么组织者?刘奇葆的抓人,使得博白多个乡镇居民逃走大半,大片农田抛荒,人口是做到负增长了,只是博白县经济滑坡、百业凋敝,没有油水可捞的博白县领导也不愿意作为了。而薄白人的逃亡,使得刘奇葆的“计生”暴政传播更广更快。连桂林市委书记莫永清都觉得玉林太过分,赶紧把桂林的野蛮“计生”标语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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