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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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强在辽宁

多伦多大学访问学者 姜维平
   
   春节前,李克强曾去内蒙古包头考察,在棚户区的高俊平家,他允许随行记者实地拍摄场面,并不加修饰地播出,于是,抢镜头的光屁股的小男孩的形象广为流传,这些生活片段的真实性不用质疑,这在香港算不了什么,但在内地却石破天惊,自八九“六四”以来,电视媒体如此大胆而直率地,不回避生活中的矛盾,报道领导人的出访活动,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由此人们会联想到胡温执政初期的承诺:合谐社会,当山西神木“房姐”的多处房产曝光之时,中国还有如此贫穷的市民,他家几代人挤在蜗居里而感谢政府,抓住李克强的手不停地摇动,这既令人感动,又令人困惑,李克强是故意让他的前任出丑,争取民心,要在3月的“两会”上顺利接班,还是出于历史的使命感和时代的忧患意识,显示决心,并立志在当上总理后,带领人民缩差共富?这是一个原则的问题,我不能肯定地回答,但可以讲一些过去在辽宁省发生真实的故事,让读者鉴别。
   
   为什么不带司机去见记者?

   
   2004年12月底,李克强上任辽宁省委书记没几天,他要急着找人了解情况,当然,记者是最好的人选,但他只相信新华社,这不仅是因为它是国家通讯社,它在辽宁各地有广深的人脉关系,可以通过电稿,把中南海高层想让人民知道的事告诉人民,而且,它有“三级内参”,可以反过来把最基层的真实情况,特别是不想叫普通人知道的东西直达中央,不过,由于李克强面临着薄熙来严控下的大本营,既使是“国内动态清样”,也会被地方官员利用,李克强非常精明地明白,也许以前中南海领导所掌握的,都是薄熙来想让他们知道的,所以,李克强独自一个人驾驶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出发了。
   
   接近李的人士透露,按规定中共高官不能自己开车,随行必须带秘书,司机和保镖,但由于多种原因,有许多官员有驾照,也跑单飞,正如以前就有一口流利的中国式英语一样,李克强也爱自驾,他委婉地说让司机休息一天,但自有苦衷,于是,位于沈阳市皇姑区的新华社大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大人物,他站在门楼前东张西望,首先为记者们居住的漂亮楼房和办公场所而感叹,显然,在全国新华社系统,辽宁分社是比较阔气的,他不知道以前的社长李惠民外号叫“小鬼儿”,他任职多年,文章没有写出名,却利用国家通讯社的招牌办公司,批地皮找联建,改善了记者的住房不算,还给分社赚了一笔大钱,不过,李克强不认识他,他早就退休了,接任者分了几茬,现任者姓费,过去曾是新华社福建分社社长,与习近平关系密切,与李也不错,这时,包括老费在内的门卫,记者,得知李书记不请自来,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既喜出望外,又大惊失色。
   
   消息人士透露,有人问他怎么一个人来?李克强说,我想练练车,熟悉一下沈阳的环境,再说,有人在场,记者敢讲什么?辽宁分社的知情者说,李克强太聪明了,他知道中国记者的两面性,为保住饭碗,明面上写官样文章,形式是“新华体”,内容是唱颂歌,这对李克强没用,但如果以为老记闭目塞听心里傻,就彻底地错了,他们私下里喝点小酒,谁不是一肚子冷嘲热讽的故事,对闻世震和薄熙来也莫不如此,李克强不想急于断官司,只想掌握实际情况,于是,他先和老费寒暄了一会,就一个一个地私下谈话,找了不少人,整整谈了大半天,什么内容互相不知道,反正每个谈完的人都乐呵呵的,以前,他们大多见过省长书记的,不象普通老百姓那么盲从,见官就鼓掌,而是深入了解地方官场,知道人情事故,管住嘴巴而已,但这回都说,李书记不是闻也不是薄,闻世震绰号就“闻大傻子”,薄熙来叫“勃起来”或“薄三”,前者是形容他憨厚,后者是渲染他“牛逼”。记者们说,李克强不象当官的。
   随后,李克强上任半月期间,对辽宁省的5个地级市进行考察。据辽宁省委办公厅的人士透露,从12月13日卸去河南省委书记之职赴沈阳,到12月28日为止,他的足迹遍及全省的12个地级市和沈阳、大连两个副省级城市,真的几乎是一天一座城市。
   
   廉洁奉公是钢钢地
   
   谈起辽宁官场的一茬茬官员,走马灯式的,变幻无穷,不论是省政府,还是省委主要领导,知情者都说,不贪不占的是少数,只是程度不同而已,闻世震还不错,听说他姐姐在辽阳有一点小生意,自身还比较注意,而薄熙来,李铁映,岳奇峰等,在任时都贪污受贿的丑闻不断,而顾金池的桃色新闻也不少,相比较,李克强绝对是鹤立鸡群,一尘不染。他任职于辽宁省,手中的大权不亚于薄熙来,但从未有不廉洁的负面新闻传出,辽宁新闻界消息人士说,他非常谨慎小心,不太与老板交往,薄熙来与生产“蚁力神”的天玺集团老板王奉友过从甚密,贪污受贿无所顾忌,但李克强却与类似人物保持距离,有很多人打不通他和太太及亲友的关系,就再找他的秘书,司机,保镖,等等,但也无济于事,接近他的圈子人士说,李克强对他们要求很严格,达到不近人情的程度,他说,钱与权距离最近,所以总有眼盯着,千万别心存侥幸,不出事则已,出了就是大事,我也救不了你们,辽宁一位资深记者说,你到辽宁一些企业去,那里挂有许多老板与官员合影的照片,但少有李克强的身影。另一个河南的老板说,他以前工作上与李有些交往,他去辽宁后,他听说地方政府有一个项目要做,去找了老朋友,李与其一起吃饭谈天,很热情的,但言及生意,李却一口回绝了,他说,这不是我分管的事,管了也不好说,希望你谅解。
   
   尽管如此,辽宁官场内斗激烈,薄熙来及其死党一直在暗中较劲,他们背地里写诬告信和散布谣言,但不敢大张旗鼓,等李离开辽宁多年后,在2010年,通过海外某网站刊出假新闻,说李克强的秘书某人在2007年曾贪污受贿,并同样制造了辽宁省长陈正高的所谓丑闻,其实,这不过是有人花点小钱买通了某某而已,某某“六四”时流亡海外,没什么能力谋生,除了抄袭别人的文章编书之外,还惨淡经营了一家海外新闻网骗钱骗名而已,李克强第一时间知道了此事,笑笑没有表态,他的一些幕僚有点生气,但知自身干净也没理睬,谣言不攻自破。辽宁新闻界的知情者说,用地方话形容,在廉洁方面,李克强绝对是钢钢的。谁敢说他老婆有公司和生意?谁敢说他在辽宁有房产和情人?薄熙来敢吗?如果共产党的官员都象李克强,就不是今天这样了,但也有文人评论说,李克强出身贫寒,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他想继续上,当总理呢,他不得不这样做。
   
   “打黑”打到了马蹄子上
   
   李克强深入调查,独立思考,在辽宁省很快地掌握了实际情况,也知道了关键的问题,十二个地级市,两个副省级大舞台,两分天下,一半是薄熙来的,一半是闻世震的,前者以大连为后院,后者以沈阳为基地,江派力挺“薄三”,胡温过去力挺老闻,现在力助李克强,一度势均力敌,搞起了拉锯战,双方都以反贪打黑为切入点,谁先抓住对方的把柄,谁就争取了主动权,李克强动手了。
   
   2006年1月,他下令抓捕了大连的民企老板冬海波,牵出一大批贪官,个个都象树根连着薄熙来及其党羽,但李克强深知,只要他爹薄一波还有一口气,不论抓贪官,还是抓黑老大,都不得不打在马蹄子上,崩出火星马照跑,于是,辽宁出现了怪事,辽宁省公安厅以赌博罪拘捕了冬海波,次年即2007年7月以涉黑罪深挖,为了躲避薄熙来的干扰,曾把“冬老大”等人押到铁岭市法院去审,最终,他被定为多项罪名:他多年来有组织地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为非作恶,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偷税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高利转贷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行贿罪等,虽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但法院判得较轻,还附加“驱逐出境”的条款,当地媒体报道也三言两语,甚至大连地方官媒拒绝报道,因为王立军等薄熙来的一批哥们千方百计地花钱摆平了此案,尤其是冬海波还是加拿大籍身份,他不能判死,余党依次判刑很轻,而他的保护伞,都在薄熙来的保护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知情者说,李克强“打黑”打在蹄子上,没打它的头,打不死,沾了一身腥,但李的手法类似薄熙来,他也是不相信地方公安,在某一天忽然派省武警总队的“武蛋子”,查抄了冬海波位于中山区民生街和天津街交界处等地的12家赌博场所,和设在世贸大厦58层的办公室,查封了北星游乐天地和清泉浴,还“双规”了大连中山区公安分局的领导史朝柱等人,有的免了职,有的重罪轻判,但没有往上挖,因为薄熙来立即利用神通广大的关系网把事件灭在萌芽之中,一位参与办案的人员说,薄熙来非常精明,他去省委和商务部任职,不把最铁的心腹车克民带离,就是给他善后的,车克民利用国安机器可以有效地掌控大连政局,比如,冬海波一进去,车便委派特务王富选,郑义强,彭东辉等人去恐吓威胁一些知情证人,还聘了律师李肖霖等,为他们辩护,这就增加了办案和审理的难度,这也是李克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原因之一。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啊,辽宁新闻界的一个朋友感叹说,再是薄一波还活着,李克强“打黑”打在马蹄子上,适可而止,只有见好就收了。
   
   “捉放曹”的难言之隐
   
   中共官员的反腐,无一不从民企老板入手,因为权钱交易是官场与商场的连接点,李克强很内行,一下子就抓住了薄熙来的把柄,消息人士说,薄熙来在大连苦心经营十几年,风光无限却劣迹斑斑,媒体再遮掩也挡不住他和万达,新型,大杨,金广等众多民企的扯不清的关系,于是,很快地,任职辽宁省赤峰市的市长徐国元落网了,据报道,赤峰市金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送给徐国元财物总计人民币402.9万余元、美元30万元,这是徐国元权力寻租中最大的客户,列徐国元受贿排行榜第一位,而赤峰市金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大连新型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在赤峰市注册成立的公司,这家公司成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与徐国元关系密切。该公司导致了徐国元贪腐生涯的结束,从起诉书中我们看到,金日公司涉及的三笔贿赂款项仅仅是为了一个“水榭花都”小区项目。
   
   报道说,起诉书称,赤峰市金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赤峰市开发“水榭花都”住宅小区过程中,被告人徐国元接受该公司董事长孙才生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未经依法变更规划,擅自决定将附近的文化娱乐用地、体育设施用地和压缩原规划城市绿地扩增的土地交由该公司开发,并指示赤峰市建委协调自治区建设厅争取减免“水榭花都”小区的建设劳保基金。徐国元还决定缓交“水榭花都”小区的契税,为请托方谋取利益。2005年6、7月,孙才生为感谢徐国元对上述事项的帮助,提出送给徐国元一套位于大连市的别墅,徐国元表示同意。2006年2月,孙安排人员以徐国元之子徐某某的名字办理了该别墅的产权手续。经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别墅价值为人民币382.9万元。2006年“五一”期间,徐国元、李敏杰(徐妻)到大连,孙某某将该别墅的房屋产权证、钥匙交给了徐国元。2006年6、7月份,孙某某得知亲属举报其送别墅给徐国元之事,便电话告知徐国元,徐国元让孙某某处理好此事。孙某某安排杨某某等人办理虚假购房手续、与徐国元夫妇统一口径。2006年11月,为感谢被告人徐国元在赤峰市金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水榭花都”小区中提供帮助以及对送别墅一事给徐国元带来麻烦表示歉意,孙某某在北京中国大饭店送给徐国元美元30万元。2007年春节前,孙某某再次为感谢被告人徐国元的帮助和支持以及今后继续得到关照,在徐国元家中送给其人民币20万元。由此可见,这些事件都发生在李克强主政辽宁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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