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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顾肃文章及一些网上观点的评论


   
   今日网帖汇集修改:
   
          对顾肃文章及一些网上观点的评论

   
              徐水良
   
             2012-2-24日
   
   
   有网友说:“任何宗教都可以背书民主”。
   
   这个说法不对。任何宗教,都只有放弃宗教专制,才有可能支持民主、背书民主。否则,就是不可能的。例如启蒙运动以前,一神教就不可能容忍民主。基督教受到启蒙运动批判以及民主革命打击以后,才接受民主。法国大革命杀了不少神父,就是因为专制宗教(僧侣)属于专制统治势力的最高等级第一等级,并且与第二等级贵族一起,搞专制统治,充当自由民主的敌人和革命阻力而为人痛恨,才造成的后果。
   
   迄今为止,原教旨伊斯兰教派,尤其是其中的恐怖主义教派,仍然不接受民主,不接受政教分离和思想信仰自由。他们搞恐怖主义,是全世界自由民主的敌人。
   
   美国福音派原教旨主义的一部分人,也一直反对政教分离禁止设立国教的宪法。最近这次总统选举,共和党初选中就有总统初选候选人公开反对政教分离。
   
   任何国家都必须将信仰,例如一神教马列教信仰驱赶出共权力领域,使国家从宗教神权国家或其他信仰如马列教信仰的国家,变成世俗国家、非宗教国家、非信仰型国家。实行政教分离,禁止设立国教或国家信仰,从而保证思想和信仰的自由,才会有自由民主。
   
   极权专制的一神教,绝不可能产生民主,也不可能背书民主。在革命压力下放弃专制,被迫退出世俗国家权力,才有可能被迫接受或者背书民主。但即使这样,他们也仍然是单一信仰组织,不是思想多元思想信仰,实行信仰自由和实行民主的组织,教会内部往往还是信仰和组织专制的那个形式。
   
   世界上最早的民主,是在古希腊产生。而古希腊人,思想非常自由,大多信仰比较宽松的多神教。
   
   即使佛教,佛教创立者佛祖提倡众生平等,大慈大悲,并且是一个出世的宗教。所以佛教和一般佛教徒不会干涉世俗事务,不会反对民主,佛教是最容易背书民主的宗教。但是,实行佛教为国教,仍然有专制性质,例如阿育王时期,把佛教当国教,就杀了不少非佛教徒。虽然阿育王对佛教和印度文明贡献很大,但佛教专制,仍然是不能接受的,后世佛教徒对阿育王搞佛教专制,尤其是杀人,也多有批评。
   
   目前世界上的恐怖主义宗教,恐怕很难转变成支持背书民主的宗教。
   
   当然,坏事有时也会变好事。基督教极权专制的血性和残暴,激起西方民众反抗,结果西方率先实现民主,走到世界前列。但东方比较温和的专制,却是温水煮青蛙,人民迟迟不能觉醒。不丹、西藏海外流亡地区等温和的佛教国家或地区,却是国王或佛教宗教领袖,看到西方民主的榜样,主动搞民主,而老百姓这时却往往没有或很少有民主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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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网友,包括洪哲胜先生等等,主张在专制制度下建立公民社会,这纯粹是散布幻想或欺骗。本人日前对秦晖批评说:秦晖和许多精英,要在实现自由民主法治宪政以前建立公民社会,要在专制制度下建立公民社会,完全是不可能的。这纯粹是颠倒程序,纯粹是散布幻想,至少,纯粹是一种空谈。公民社会,只有通过革命,建立自由民主社会,在自由民主法治宪政条件下,通过公民教育,才能建立起来。
   
   要在专制制度下通过建立公民社会来实现民主,这个完全颠倒的行不通的程序,完全是散布幻想和欺骗。这种谬论,不过是素质论的一种表现,把不能实现民主的罪责,推到国民不符合公民素质的头上。是把把实现自由民主以后才能完成的任务,说成是建立民主制度的前提,提到当前专制制度下来完成,从而使建立公民社会变成一个永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样,专制统治者永远不实行民主,就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专制现状就将永远延续下去。
   
   洪哲胜先生坚持:“围观、集体上访、同城圈子等等都是公民社会的一些指标”,“都是量变地构建公民社会的路径和成就。”。
   
   这完全是混淆不同事情的性质!这些行动,不过是基本的反抗精神的表现。如果这是公民社会,那中国历史上历次大起义更加厉害得多,难道中国历史上就比现在更加“公民”得多?
   
   公民社会需要自由民主社会特有公民精神,不仅仅是任何社会都有的反抗精神。革命以反抗精神为基础,公民社会却必须以自由民主制度培养出来的自由民主平等人权法制法治精神为基础。
   
   洪先生坚持要“采用相互启蒙式的公民运动”“在运动当中培养自由民主法制法治”的公民精神。这正是把建立自由民主社会以后才能完成任务拿到现在来完成,并把它说成民主前提,这正是地地道道的幻想或欺骗。
   
   启蒙运动,主要是批判专制,唤起民众的觉醒,告诉大家建立民主制度的方向和目的,以便发动大家去完成建立民主制度这个任务,而不是要大家现在就去完成建立民主以后才能建立的公民社会的任务。
   
   洪先生说:“争取民主化的阶段培养民主素质给公民社会的构建添砖加瓦。”
   
   其实,这不是添砖加瓦。正确地说,培养民主素质,这是为了建立民主制度,是在建设公民社会以前,给未来公民社会打基础;而不是在建成公民社会以后,给公民社会添砖加瓦。我们不能、也不可能把未来任务强行搬到今天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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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老“民主是一元的還是多元的?”问题提得不对。多元属于自由。民主属于制度。所以张三老此文整个论述不对。
   
   自由必须容忍各种思想,容忍多元。但自由与制度,或自由与规范,是一对矛盾,制度是与自由相对,或者说属于与自由相对的规范。自由是变化不拘的东西,但规范或制度却是相对固定的规定。规定只能选择一种,不能搞多元多种自相矛盾,让人无所适从,让制度变成混乱。
   
   当然,这里说的是自由和规范这个对立。同民主制度和专制制度的对立不是一回事。不要搞混了。
   
   无论争取民主还是维持民主,都要保证自由多元。但民主本身是制度,是规范,是规定。制度和规定必须保持内在一致性,即内在的一元性、统一性。
   
   张三老的《基督化再民主化和基督教民主優於非基督教民主》这篇短文,说的道理都很对,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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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搞“党内民主,让少数人先民主起来”。纯粹是胡扯淡!
   
   此类东西,大家早就批判过了,不值得浪费时间来详谈,忙不过来,这里就不再进一步评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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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顾肃文章的简单评论:
   
   顾肃文章《基督教在西方民主政治发展中的作用》,不指明第一等级(僧侣)与第二等级一起搞专制反民主的本质,不提这个本质方面,以及历史上表现本质的无数事实,却把在宗教专制统治下不得不被宗教渗透、充当表面上的信徒的第三等级,说成宗教人士,把他们的民主思想和民主奋斗,都说成宗教的作用,把基督教微乎其微的进步作用,无限放大,就只能是完全的误导。
   
   这就像在马列主义的中国,把反对马列主义专制的许多人士反专制的功劳,都归到马列头上一样。因为他们中许多人,都曾经相信马列,并且有的人开始反马列专制时,就像基督教人士开始反宗教专制一样,往往打起真正的基督教旗帜样,他也往往打真正的马列主义的旗帜。但把他们反对专制的功劳,归到马列主义头上,说成马列主义的功劳,就完全是误导。
   
   我最早看顾肃的书,是严家祺推荐,说顾肃的《自由主义基本理念》是集自由主义大成的好书,我于是抱着学习拜读的目的,去买了一本,去认真读他的书。结果,一读吓了一大跳。显然,他对自由主义的历史和理论的了解,都是非常片面的,他的书,基本上背离了事实。这种书,对严家祺先先生都产生如此大的误导作用,对中国国内的误导,显然更是巨大的。因此,我写了几篇批判自由主义的文章,来批评顾肃的书和其他一些自由主义理论。我还把文章特别发给顾肃。后来我们通过几个电邮。我对他做学问的方法,在自己缺乏必要历史知识的条件下,只看见、只讲述非本质的东西,逥避本质东西的习惯,并且不认真改正自己这种习惯的学风,非常不以为然。
   
   这与我曾经批判的《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精神》一书,犯的是同样的错误。这种错误,也是我后来在《理论、宣传和学匠之间的异同》(见附件)一文中批判的“学匠”们共同的普遍性的错误。也就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错误。都是抹杀本质的一方面,极度夸大非本质的某些方面。
   
   顾肃的这篇文章,也是同样的情况。就是“只看见、只讲述非本质的东西,逥避本质东西”,最后只能变成误导。
   
   顾肃是南大著名教授,博士生导师。不同于官方专制者,但也是个学匠式人物。中国秦晖、顾肃这些比较顶尖的教授,博士生导师,都只是这种水平。中国学术界,(某种程度上也包括国际自由派学术界),是什么水平,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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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理论、宣传和学匠之间的异同
   
   
   这是我批评一个朋友并为许良英先生及方励之先生辩护的文章:
   
   
          理论、宣传和学匠之间的异同
   
             徐水良
   
            2012-5-14日
   
   
   正像我始终不同意某些西方学者关于宗教不能证伪,以及批判所谓“科学教”的错误理论一样,我也不同意这些年来,一些朋友关于理论和意识形态(Ideology)的对立和割裂的理论。[注1]
   
   这里不详谈理论和意识及意识形态等基本概念、相互关系和基本理论。只是简单说明,理论是意识和意识形态的一部分,两者不是对立关系,不是割裂开来、对立起来、或者分离开来的关系。理论属于意识大范畴中知识系统下面的思维和思想分支系统,属于思想分支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理论的特点,是一种系统化的思想。意识的另一个系统,是与知识系统并列、平行并相互作用的情感系统。意识形态则是意识那个奔流不息的长河中,相对固定化了的那些东西,其中包括理论、信仰、道德、习俗等等。
   
   一些朋友,由于对意识科学完全不了解,从而也不了解什么是意识形态,什么是理论,也不了解理论是意识形态的组成部分,往往在意识形态中起核心作用。相反,他们把理论和意识形态两者对立起来,肯定理论而鄙视和否定意识形态,这是非常糊涂、混乱和荒唐的思想。
   
   意识是一种运动着的立体的或多维的结构。从一个侧面划分,意识分为不停流动变化的部分和相对固化的部分,意识形态属于相对固化部分。从另一个侧面划分,意识可以分为知识系统和情感系统、以及包含了知识系统和情感系统两者综合的意志系统。从意识过程说来,它他们又可以分为感性过程、情感过程、思维过程和意志过程等四个基本过程,以及实践过程、表述过程、传播交流过程和意识形态的形成过程等四个后继过程,总共八个过程。意识,从第三个侧面划分,又可以分为客观系统和主观系统,客观系统如理论系统,主观系统如价值系统。因此,理论,只是意识和意识形态运动着的立体的或多维的结构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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