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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自治应纠正为「民族融合」


   【按】:本文早於2009年9月發表於美洲《世界華人週刊》以及《世界華人網》,原題為〈民族自治應糾正為民族融合〉。該刊編者申明「作者文責自負,本刊發表此文僅為廣開言路,抛磚引玉」。另,作者又有〈奉勸中共改土歸流〉發表於同月《前哨》。
   近兩年來,喜見海內外的中國同胞呼應此文產生共鳴多達十幾篇宏文。據悉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已坦承:「民族自治傳統路線基本名存實亡,已不適應新時期的需要,甚至會成為分裂主義的加劇滋生土壤,如何向新加坡等多民族國家學習民族融合的新做法,包括鼓勵通婚、居民小區維漢兩族如何逐步混居都是今後考慮的具體措施」。
   今年4月北京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前所長馬戎(回族)在《領導者》雙月刊發表〈當前中國民族問題的癥結與出路〉一文,鄭重提出:取消民族區域自治,淡化民族意識,保留中華民族的概念,把56個民族改稱族群,以中華民族為核心認同,建立一個全體中國人的民族國家。
   三個月來,愈來愈多的自由派知識份子對馬戎的觀點表示贊同。最近,內蒙古爆發了因一件交通事故觸發的蒙獨風潮。人們注意到,總部設在華盛頓的「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每年撥款8.8萬美元資助南(內)蒙古人權資訊中心出版《南蒙古觀察》網站,然而內蒙的漢人遠多於蒙人,益見當年中共設立內蒙古自治區係錯誤決策。

   由此格外表明民族融合乃是振興中華的一條必由之路,本刊特地重刊此文,供海內外讀者深入討論。
   
   
   7月5日,新疆发生维族暴徒打砸抢烧事件,造成184人死、1680人伤的惨剧。尽管死伤者多为汉族,但毗邻新疆的土耳其总理却叫嚷什么“种族灭绝”,国际恐怖组织阿盖达之北非分支则扬言要袭击援助阿尔及利亚建设的5万名中国工人,要斩他们的头。
   回顾建国60年来,中国政府对新疆、西藏等少数民族可谓是仁至义尽,光是无偿援助金额就数以百亿元计。为什么受惠者反而恩将仇报、以怨报德呢?有鉴于此,我们长期实施的“民族区域自治”政策已经到了重新检讨、改弦易辙的危急关头了!
   1950年,毛泽东提出“一边倒,倒向苏联”的国策,遂把苏联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乃至民族政策全盘引进中国,还说:“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斯大林死后,他制订的许多政策方针在苏联本土都翻了盘,他的继承人力挽狂澜,但收效甚微,15个加盟共和国相继分崩离析。在斯大林的的故乡格鲁吉亚以及车臣等自治共和国都爆发了争取民族独立的武装起义,要不是俄罗斯以廉价石油拉拢,所谓独联体肯定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中国近一甲子的历史沧桑证明,所谓“苏联经验”,从无产阶级专政、计划经济到输出革命、民族区域自治,尽皆不适合中国国情。全盘盲目学习苏联的结果,导致中国落后于欧美、日本50年之多。
   由于“五四”以来 “科学救国”四字的误导,中共一直是重自然科学轻社会科学;在80年代前,大学取消了社会学系,所以迄今连“民族”二字的定义都搞不清楚,那又怎能指望它制定正确的民族政策呢?“民族”的英译是NATION,这个英文词义的第一解是国家,第二解才是民族,而后者所指同一个国家就是同一个民族(例如中华民族)这样的整体概念,而非语言、风俗、服饰相异的种族、族群或族裔,后三者的英译是RACE。
   在当今全球191个主权国家中,很难找出一个单一种族的国家。可是,有凝聚力的民主国家,都会强调民族融合。据哈佛大学出版的《民族百科词典》,美国拥有百万人口以上的种族18个,百万人口以下的更多,但美国从来不搞什么“民族区域自治”。美国少数族裔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
   34%,其中拉美裔4550万人,占人口15%,黑人4070万,占13.5%,亚裔1520万,占15%;新墨西哥州的拉美裔人占全州人口的44%,夏威夷州的亚裔人士占40%,纽约州有300多万黑人,然而美国从来不想在新墨西哥设立拉美族自治州,不想在夏威夷设立亚裔自治州,也不想在纽约州设立非洲裔自治区,更不会在纽约或旧金山的中国城设立华裔自治县。美国的民族平等,体现在居住、就学、就业、从政以及执法上不分区域、一律平等,当然也不会人为地开办非裔族大学、拉丁裔餐厅、亚裔专用巴士等等,其民族政策的核心是加速各种族的融合。因此,外国人要想在美国入籍,一定要过语言关,在移民局英语口试不及格者,会被政府送到英语补习学校,一期一期地学下去,直至口语及格才能宣誓加入美国籍。尽管美国历史上有过歧视黑人的年代,但今日的黑人可以当总统、当国务卿、当部长、大使、联合国副秘书长等要职。美国政府并不是整日高喊爱国主义,而是从落实人权、自由、民主来凝聚各个族裔。“九•一一”事件后,全美各种族团结一致对抗恐怖活动,那都是出于自发与自觉,而非出自强制动员。美国立国才233年,却自上世纪20年代起,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各方面都执世界之牛耳,原因就在于此。
   纵览我们的五千年历史 ,本来就是一部民族融合的历史。炎帝在陕西渭河上游,其组成有羌人,主体沿渭水向东移动,进入河南、河北、山东一带。黄帝在甘肃东北部上陕西接壤地带,沿黄河向东游动。炎黄二族一起战胜了九黎族首领蚩尤,九黎族一部分融合到炎黄之中,另一部分南下与苗蛮族融合。在九黎之后,蛮夷族中兴了三苗,以洞庭、鄱阳湖为中心,遍及长江中游及其周围。他们与炎黄族子孙尧舜禹等长期战争,失败后一部分融入炎黄族,另外一部分向南方、西南迁徙,所以,生产力先进的炎黄族占领了中原沃土,生产力落后的流徙于山岭沼泽、穷乡僻壤。炎黄尧舜禹历代多数在黄河南北两岸建立帝都,所以后世称华夏或中华,中华民族的称谓就源于此;又因古代帝都均在黄河流域,以为自己在东夷、西戎、北狄、南蛮的中央,所以自称中国。
   自上古至夏商周三代,拥有先进生产力的华夏民族,经一千多年的磨合,以文化融合了许多部落与氏族,统治了中原地带。到战国时期,秦楚越等国投入华夏,这是民族融合的第一阶段。
   自秦汉至南北朝,匈奴、鲜卑、羯氐、羌诸族陆续融入中华民族。到汉朝,版图扩大一倍,北伐匈奴,西通西域,南平百越,东征朝鲜,西南开辟西南夷。到晋怀帝时“五胡乱华”,胡人先后被我们同化,这是以文化统治了思想,是民族大融合的第二阶段。
   从隋唐至元末,有契丹、女真、蒙古等先后融入中华民族的洪流。例如唐太宗大破突厥后,该部共尊太宗为天可汗。唐太宗高宗以武力慑服、以文教悦服四方异族,故其版图西逾葱岭而达波斯,东抵朝鲜半岛,北及漠北,南至安南,声威远布。南洋、日本、波斯、大食等大小国家均来朝贡,西域文化的精华如音乐、歌舞等技艺陆续传入中国,如胡琴至今不衰。唐太宗贞观初,对被征服的外族礼遇有加,当时在中央任五品以上官职的就有百余人,五品以下更多。自太宗贞观年间至玄宗天宝初,归服或被俘而定居中国境内的有突厥、高丽、吐番、党项、铁勒、吐谷浑以及西域诸侯共170多万人,外族来华通商频密,融成华夷一家,盛况空前。此后,契丹、女真、蒙古在中原建立辽、金、元三个朝代,疆土东抵日本海,南连安南,北至西伯利亚,西尽亚洲,北跨欧洲,元代疆域庞大,威震全球。这三个族群受中华文化熏陶,先后被我们圣哲相传的文化道统所同化,这是民族大融合的第三个阶段。
   明末接受西方传教士,吸收了天文学、火器、地理、数学等科学新知。满清入关后,统治中国267年,其版图仅次于元朝,声威远布 ,各方归顺,故朝鲜、安南、暹逻、缅甸、尼泊尔皆受大清帝国册封。满族虽以武力征服了汉族,但汉族以文化陶冶了满族,亦即文化力战胜了武力。这是民族融合的第四个阶段。
   总而言之,中华民族固然以汉族为主干,但其实质上是与满、蒙、回、藏、苗、瑶等各族共同组合了拥有最辽阔土地、最众多人口、最聪明人民的伟大民族。
   综上所述,今日的中华民族历经四五千年的融合同化,早就没有纯种的汉人、藏人或维人了。就以历代君王来说,周文王有犬戎血统,秦始皇先祖由中亚格鲁吉亚迁来,唐太宗李世民生母系鲜卑族,明太祖朱元璋是回族。从中外历史看,民族分裂是走向灭亡之根源(如巴比伦、古罗马等),唯有民族团结才是走向兴盛的不二法门。一切狭隘的种族观念都是贻害无穷的。孙中山先生从事反满革命时,有鉴于满清腐败暴戾,故提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革命口号;但在推翻帝制后,立即调整政策为“五族共和”。抗战期间,全国各族裔团结抗日,光是牺牲在台儿庄的滇军、彝族官兵就有2万多人,而叛国投敌的溥仪一伙,最后都进了战犯监狱,是故蒋介石1943年在《中国之命运》提出“同族同源”论,将汉族称为“国族”,汉以外诸族称为“宗族”。汉族的“大小宗支”,而各宗族之间的差别仅仅是“由于宗教和地理环境之差异”,且“中华民族因其宗支不断的融合而其人口逐渐繁殖,四海之内各地的宗族,若非同源于一个始祖,即是相结合以累世的婚姻……都是同一血统的大小宗支”。这些本是至理名言。如果中共将藏人、维人尊为“宗族”,怎会发生藏人、维人要求独立的暴力斗争?可惜中共建政后,把民国时代一切进步、合理的施政一概否定,陈伯达在《人民公敌蒋介石》一书中,狠批蒋的“宗族”论,也是这种把其他族裔视为“非吾族类”的思潮,酿成了文革期间云南沙甸之变,六千回民葬身火海。“四人帮”倒台后,陈伯达在十恶大审中被判18年徙刑,可是陈伯达的错误民族理论一直没有受到批判。既然维、藏是“民族”,他们自然有理由在外国势力支持下争取独立。
   80年代国务院正式确定的55个“少数民族”,经我们细察,除了俄罗斯、哈萨克两族外,都是中华民族的宗族。例如人口众多的满族,本是被神农炎帝之乳母女娲氏击败后放逐到辽东的肃慎之后裔;人口721万的维族,是汉代的丁零族后人;与唐代回纥融合汉人、契丹、蒙人而成的藏族,是西藏土著雅隆人与羌族融合而成;羌人原居于陇西,其分支党项在唐末自四川西部迁去河西,在西域以吐鲁番为中心,建立了高昌王国,这就是维吾尔人的先祖。13世纪成吉思汗西征后陆续迁来中亚西亚各族波斯人、阿拉伯人,与汉、蒙、维人融合成了回族。
   最令人惊奇的是,在东北密林中仅4245人的赫哲族,披鱼皮,以狩猎为生,其祖先乃是被金兀术俘获押往黄龙府的宋徽宗、钦宗父子的后代,要论血统,他们才是最纯种的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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