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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从藏人的庇护所到受难营


   2013年藏历新年,藏人为了悼念反抗中共暴政前赴后继引火自焚的同胞,放下了欢庆,转而向这些背负民族灾难,以身许义的英雄进行祈祷。2月13日,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在博大哈大佛塔下,一位藏族青年僧侣引火自焚,当火焰从他身上窜起,绛红色的僧袍,瞬间形成了一个滚动的火球,他围绕着佛塔奔跑,呼喊着让西藏自由的口号,街头的藏人跟着他呼喊,街头的警察跟着他奔跑,人声鼎沸,经幡飘动,大佛落泪。
   这位藏人自焚所在地博大哈大佛塔,正是我不久前到过的地方,也许那位僧人我与他曾擦肩而过,也许我与他在佛塔的台阶上曾并肩而坐,也许我们曾相对一笑。在无数个佛袍飘动的身影中,我想一定有一个他。
   这位僧侣被送到医院后,以百分之九十六的烧伤面积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是以自焚形式抗议中共当局对西藏暴力统治的第一百零一位藏人。这位在加德满都自焚的藏人,他的身份还没有被确定,他是尼泊尔出生的第二代?第三代?还是刚刚从中共虎口出逃的藏人,但我相信他刚刚来自西藏,他要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来告诉国际社会西藏的人权状况。这位自焚的僧侣,促使我把不久前到加德 满都,一次没有成功的采访写下来,而这个没有成功的采访,正好说明了尼泊尔藏人的生存环境。
   去年十一月,在达兰萨拉开完会,我从德里的藏人社区嘎久曼追拉坐上巴士,经过三十八个小时的长途劳顿,到达了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在这辆开往尼泊尔的巴士上,我是唯一的一个印、尼以外国籍的人,车上的人都 以惊讶的目光端祥着我。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位印度轻年人,很惊奇的问我,到尼泊尔去干啥,为何不坐飞机。坐巴士的原因当然不便细说,去尼泊尔的目的我很明了地告诉了他。他听后久久不语,且神色凝重,良久才说:你到尼泊尔后,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起你是为了藏人到尼泊尔来的,这样对你的安全不利。

   他的话让我已经被丢到脑后,有关中共特务充斥尼泊尔的状况,与尼泊尔目前的政治生态又记忆了起来。在到尼泊尔前,我在网上做了一些功课,也在藏人朋友这里对尼泊尔的政治环境作了一些了解:
   尼泊尔是处在印度与中国这两个大国之间的山地小国,早在马亨德拉国王执政期间,无论历史还是文化与政治上的原因,这位国王都 让尼泊尔给于受难藏人留了一席藏身之地,也将源源不断的从喜马拉雅雪山翻越过来的藏人,在尼泊尔停留休息后送到印度定居。据藏人作家唯色的博客是这样写道的:“1959年,尼泊尔国王马亨德拉(Mahendra)回绝了毛主席的要求并同意给来自图伯特的难民予以庇护。尼泊尔最早的博巴定居点迦瓦拉科尔 (Jawalakhel)和乔巴迪(Jorpati)是尼泊尔王室在1960年作为王室礼物赠送给图伯特难民的。坐落在安纳普尔纳峰 (Annapurna)山谷中的博卡拉(Pokhara)容纳了4座图伯特难民营。其中包括,瑞士红十字会于1962年建造的扎西佩吉(Tashi Peykhil)难民营和1965年建造的扎西林(Tashiling)难民营。还有由“四水六岗”护教志愿军(Chushi Gangdruk)在1972年建造的巴觉林(Paljorling)和强巴林(Jampaling)两座难民营。在从索洛罕布(Solokhumbu) 到雷瓦萨(Rewalsar)一线的边境地区还分布着很多小型的图伯特难民安置点。
   比兰德拉国王延续了他父亲的政策,在80年代出现的第二次难民潮期间,慷慨接纳图伯特难民。2008年图伯特起义之后,通过难民通道成功出逃的人数从每年 6000至8000人下降到不足700人。联合国难民署(UNHCR)还在加德满都继续运营着一个“难民接待中心”,为新难民提供临时住所、食物和医疗服 务,并且与印度驻尼泊尔使馆配合,给新难民发放签证。”
   但是这个山地王国在2001年人类进入新世纪之时,发生了一场震惊世界的王室血案,6月1日晚,尼泊尔王储迪彭德拉在皇宫开枪打死了国王比兰德拉和王后艾什瓦尔雅等数名王室重要成员,他自己也开枪自杀!这一血案根本上改变了这个山地小国的政治与社会生态,也改变了居住在尼泊尔藏人的生存环境,及翻山越岭来到尼泊尔准备前往印度流亡藏人的境遇。在毛派游击队走出丛林,在大选中获胜后,尼泊尔国王给予藏人的庇护全部失去,生活在尼泊尔的藏人成了二等公民,那些从希马拉雅山翻越而来的流亡藏人,不再成为受庇护的难民,而且成为尼泊尔当局遣返回中,向中共当局邀功行赏的筹码。
   1996年,当中国的毛泽东思想已经走进中国历史时,尼泊尔的共产党打着毛泽东的思想,开了人民战争的第一枪。他们自称自己是毛泽东主义游击队,将一个安定平和的山地小国,变成了世界上最动荡的国家。毛派游击队仿照中共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方针,使尼泊尔陷入长达十年的内战,2006年策划大规模的反政府游行,迫使贾南德国王下台,毛派游击队进入加德满都。2008年尼泊尔举行大选,毛派在240个直选议席中获得了120个席位组建 联合政府,但毛派军队依然为党所有。毛派掌权后,对中共政权大献殷情,中共更是将毛派的胜利看作是自己的胜利,要求毛派清除在尼的“反华势力”,而所谓的反华势力,就是流亡藏人行政中央,在尼泊尔设立的难民机构。致使西藏流亡政府不得不变卖在尼的产业,停止了难民接待办公室的工作。与此同时尼泊尔藏人的产业也受到逼迫,骚扰,致使使许多藏人不得不关闭了在尼泊尔运转多年,且对尼泊尔经济有着重大贡献的产业。甚至那些旅馆饭店的小生意也难以经营,不得不转让给尼泊尔人。对于出生在尼泊尔的藏人也不再按惯例给于身份证,甚至连出生证也不给,使他们成了什么地方也去不了的黑户。那些从西藏逃奔过来的西藏难民,只要被尼泊尔警察抓住,就关入难民营,最后遣返中国。遣返藏人难民,既是尼泊尔政府对中共的一个交差,也成了警方的一个生意,尼泊尔警方每遣返一个难民,都可以得到中国政府钱,这种生意已如同人口买卖。尼泊尔也禁止藏人进行任何有关政治的游行集会,对违抗者进行严厉的惩罚。
   中国政府在指令尼泊尔政府对藏民迫害的同时,也派遣了大量的安全人员,直接在尼泊尔执行任务,在藏人的社区有着大量来自中国的安全人员,有的还混入流亡的难民中,致使生活在尼泊尔的藏人,如同生活在共产党统治的西藏一样,昔日西藏难民庇护所的尼泊尔成了迫害藏民的受难营。
   巴士过了边境,进入尼泊尔不久后,车就进入崇山峻岭,路面颠簸,险象环生,但是此去目的,怕是更危险,我要去寻找的是海外敌对势力的藏人,而我自己本人也是被中共视作敌对势力的人。夜半车到了加德滿都一個边缘地区,没有灯光,漆黑一片,一车人都 走完了,司机也跑了,一对看上去象是夏巴人的同车年轻人,用手机给我喊来一辆出租车,我让司机给我带到市中心泰米尔的旅馆,我本想让他给我找一家藏人旅馆,但一想到刚才车上印度青年的告示,话到嘴边又回了下去。
   车在漆黑的街巷中穿行,毛骨悚然,良久,灯光渐明,街头出现了几个西方游客,我知道此地已是泰米尔了。我找了一家看上去尚过得去的旅馆,一个独立的单人房,可以上网,一千尼泊尔卢比合美金十元多一点,和网上查的差不多,就住了下来。经近四十个小时的舟车劳顿,我很快地睡着了。
   早上起来,我向柜台要一份加德满都的地图,意外地发现一个藏人职员,他出生在这里,中文只会说“谢谢”二字。于是我向他打听去西藏办事处的地址,我没有向他说明去意,他在地图上给我标出街区,并郑重其事地告诉我不要向行人打听西藏办事处,只要问法国大使馆就可以了,它在法国大使馆的隔壁,有一扇铁门,没有任何标志,车上印度青年所说不虚,人们都忌讳说西藏,西藏在此竟然成了敏感词,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我走到“杜巴广场”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法国大使馆,我下了车没有进使馆,司机赶上来说,就在这里,我诳他说在这里等一个朋友。
   我来回在法国使馆周围走了一遍,看看有无中共安全人员模样的人,才在那扇紧闭的铁门前停下来,我在铁门缝里张了一下,里面并没有房子,只有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但看了一下法国使馆边上,也只有这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我寻找到门铃,连续按了几下,良久,才有人出来开门,我给他看了地址,他说跟我进来吧。走完小路才看到有一幢带有藏族风格的屋子。
   这一天,是休假日,只有一位女职员值班,我说了来意,希望能有一个藏语翻译带我去难民营采访,他说你要找的那位秘书出去了,我们这里也没有一个人能翻译中文的,她给了我一个寺庙的地址,他说那里有许多僧人会说中文,可以帮助你翻译。我到了那里才知道这个地方,就是著名的博大哈大佛塔。一到那边我就被博大哈宏伟的佛塔吸引住了,博大哈佛塔是世界最大的覆钵半圆体佛塔,三层八角型平台衬出了他恢宏磅礴的气势,他那巨大的眼睛注视着加都河谷,注视着人间沧桑,世态炎凉。但要事在身办事要紧,我匆匆而过,便走进了博大哈佛塔正门对面的一个寺庙,一进门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僧人在点灯,我对着他笑了一笑,他也回应着,笑容十分慈爱。于是我向他打了招呼,问他是否会说汉语,没想到他脱口而出的汉语,十分正宗,比我说得还好,我说明来意,他说好的,等一会儿,我点完灯,陪你去一个地方。
   记得这位藏人的名字叫多吉,当然也许可能记错了,我没有把他书写下来。我们去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博大哈的藏人定居点,穿过几个街巷我们到那边时,藏人正在做祈祷,多吉把我带到一间办公室,藏区负责人接待了我,他管博大哈地区的藏人。我们坐下后,那位负责人让职员给我们端来二杯热乎乎的奶茶,我向他表示了我的意愿,他说这可能比较难办,因为难民营现在由尼泊尔政府管着,不过你可以试试看,我给你地址,你自己去找。
   这位藏人负责人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对我并不信任地,尽管他一再表示对我的感谢,我向他了解藏人社区的情况时,他介绍得十分谨慎,我知道他对我的身份尚有怀疑,虽然我给他看了我的身份证件,及一张来自达兰萨拉的便条。我知道他这里了解不到什么,还是直接去难民营吧。多吉送我上了车,并向司机讨了本地居民的车价。我向他表示感谢,他说这是我作为一个藏人应该做的,你一个中国人,怎么远跑来,为我们藏人作采访让我感动,可惜我也没能帮上你的忙,今天,我在寺里值班,难民营离这里很远,不能陪你去,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你到那里去采访,要注意安全,这里有太多的中共安全人员,有什么事,你可以再来寺庙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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