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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散文

   
   
   一醉解千愁?
   
   一醉解千愁!


   
   李小姐时时醉,醉卧厅中,醉眼朦胧;到得此境界,几乎就是全盘皆空了,全然无愁!
   
   不惜醉!但在即将迷糊昏死之瞬间,她又会报警,要救护车来送她进医院,因此又每每有人赶来,从厅中把醉醺醺的她抬走;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她就好人一个的从医院里回来。
   
   然后,她再醉!
   
   有一次,凌晨三点多钟,巡逻的警察先生又接到了李小姐出事的通令,要其急急前往施加援手。警察先生赶进大厦,赶到李小姐家门口,又是按门钟,又是拍门,又是大声叫,可就是没有人应门;这更显问题的严重性。警察先生负有救人的使命,怠慢不得,只好招消防员来破门。门破开来,见到的是倒卧地上、不省人事、衣着不整的一个女人。急不容缓,救护员将其抬到担架上,送进救护车,开向医院……
   
   时值半夜,多少人还得在为她操劳呀!
   
   她芳龄二十五,温文尔雅,大方漂亮,绰约可人,出得厅堂上得殿堂,所到之处必撩生一阵清风。这样一个人,何以竟嗜杯中物,喜自酌自饮,每饮必醉,醉必胡涂?
   
   她独居,出入无定时;出门时她定施薄粉,穿着光鲜,一双配衬衣色的高跟鞋,套白嫩的脚,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有时她笑容可掬,和婉亲人;有时她清高孤僻,旁若无人;别人无法看穿、无法参透她的心绪。 有一个大约与她同龄的男人,时不时的来看她。在大庭广众之中,男人毫无忌避的搀扶她,呵护她;他的手甚至常常的、轻轻的触碰她的丰满的乳房,极尽关切之情。不过,他又从未有在她的香闺中过夜,而仅是止于来看她、止于如此这般而已。
   
   那层楼是谁的?不大清楚。每个月的管理费,却是由那个男人支付;他开出支票交给管理处,有时是从邮政里寄给管理处。
   
   那个男人似乎非一般之人,不大理睬大厦里的管理员,但在过年之时,他又会给他们送红封。香港人过年之时会给大厦里的管理员送红封,这是一种习俗。他时髦人却又遵循这种古旧的习俗。
   
   后来,那个男人主动的给管理处一个电话号码,说李小姐有甚么事时,可实时跟他联络,让他及时的赶来处置;他还请管理员在可能的情下,多关照一下李小姐。
   
   为了李小姐,那个男人似乎终放下某种尊严,不惜求助「下人」,想得可周全。
   
   男人的体贴入微、呵护备至,却无助李小姐消除忧愁;李小姐非得一醉再醉不可,何以如此?真是让人费思量!
   
   这两人之间到底又是一种甚么关系?也是扑朔迷离!
   
   莫非她是要醉眼看世界?一醉花绿来,世界变得更美妙!
   
   莫非她是要醉中寻胡涂?一醉脑昏沉,万般事物化烟云!
   
   莫非她是要醉里求生死?一醉得空茫,人飘仙境魂游天!
   
   缘由何其多!她是愤世嫉俗?她是看破红尘?她是「他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她……她……她……
   
   莫非真的是那个男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李小姐?因而伤透了李小姐的心!
   
   果是如此!那么,李小姐的情感也就够复杂的了,那当中少不免也掺杂愤世嫉俗和看破红尘,凑在一起乱做一团。这种时刻,难熬得很,一经消沉,醉生梦死也自然;同时,倘能得到某种慰藉,该又是多么的珍贵! 那个男人是怎样的刺伤了李小姐?这又不知该如何的说起,一言难尽。但无论如何,他却又能够放下新婚妻子,过来如此这般的关照她,这又是何等的仁至义尽呀!这同时,他又是如何的维系平衡,毫无伤害新婚妻子呢?他没有醉到一堆,能够理理智智的,处理好这种局面,好不容易啊!
   
   看来,那个男人至少还该是个好男人;他不会一刀捅死一个人。
   
   李小姐还是时时醉……那个男人还是时时来……到底何以如此?没有谁人能揭得出真正的底牌……
   
   世事多让人迷惘;或许迷惘也是一种醉,那就是世人皆醉……
   
   只是醉中还是苦,苦中苦!
   
   
(2013/01/0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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