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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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学生领袖王丹之间的一段恩怨

   一个打字员和一个大学生,一个‘暴徒’和一个学生领袖之间,怎么会产生恩怨?但是,这段恩怨确实产生了。作为王丹,他可能遗忘了这段恩怨,但对我来说,这段恩怨却一直没有遗忘。64屠杀后,学生悲愤的表情,绝望的眼神,一直萦绕在我眼前。6月5号6号,痛心疾首的我走上街头,抗议,‘煽动’,设置路障,直至走进监狱。凛冽的寒冬,我被关禁闭并被剥夺穿寒衣,我只能在单薄的外裤里套上5条短裤。管教在呵斥时我说:“队长,你想知道我犯罪的真正原因嘛?”“说!”她迫切地倾下身子,很迫切。“因为我是个母亲,我有个9岁的儿子。母亲只要听到孩子出事,一定会奋不顾身赴汤蹈火……(《上海女囚》207页)。鉴于我的‘死不改悔’,我继续被关禁闭,并剥夺了进监后的第一次探视权。1994年,我高举判决书去市政府抗议。接待员乜着眼:“既然64中你儿子没被枪杀,你瞎操什么心?你的灾难是咎由自取。”我说:“在屠杀前表示沉默,是绥靖,是间接犯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协同犯罪。我对我的牺牲无怨无悔。今天,我就是来抗议的!”(《上海女囚》584页)64屠杀后,全国陷于一片红色恐怖。那时我站出来抗议,既源于理念,也源于母爱。母爱,是人类最伟大的感情。我爱我的儿子,也爱游行绝食的学生。连动物都有舔犊情,万物之灵的人类,应该爱的宽广而不狭隘,爱的伟大而不本能。正因为有这份大爱,才会在64屠杀后,产生无数无数的‘64抗暴者’。

   2008年,“宁为鸣死,绝不默生”的理念激励着我,我决定参加独立中文笔会。我完全清楚参加后的风险,但我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参加笔会要有二个会员推荐,而我只有一个王丹的邮箱,于是我给王丹发信介绍自己。在互联网时代,只要在google输上我的名字,他应该一目了然,一览无遗。我兴冲冲地发了信,翘首着,等待着。一周后他的信来了:“抱歉!我不能做你的推荐者!”在一个大大的惊叹号里,我仿佛看见他一耸肩的潇洒。信,绝对言简意赅,绝对没一个赘字。20年里,尝遍世态炎凉的我本已麻木。可看到这封信,愤怒却如地火不可遏制。这天我没吃午饭。同事笑了:“孙老师,绝食对你可谓空前绝后!”回家后,我把此事告诉丈夫。虽然说的很轻,还是被姐姐听见了。姐姐冷笑着:“这就是‘学生领袖’对抗暴者的回报。”丈夫说:“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某些学生领袖站在尸骨上,所以他们站的很高很高。有人做国际品牌的代言人;有人搞肮脏的金盾工程;有人把媚眼抛给中共。又有谁,为64抗暴者送去温暖?”“这……”“他们伤害了受难者,伤害了受难者的家属,伤害了人类的良知。”姐姐异常愤怒。第二天,我给王丹回了一封信:“请你把我的遭遇告诉你的母亲,再把你对我的态度也告诉你母亲,听听你母亲怎么说!” 信,当然是石沉大海。 2011年我出走澳洲。在民主理念的熏陶下,我渐渐摒弃了那个‘怨’。

   最近,北京的抗暴者赵庆因大面积脑溢血猝死。我的心,再一次被震撼:他只有42岁啊!轧伟林,一个抗暴者的父亲走了;李旺阳,一个坐牢20年的勇士走了;一个个抗暴者走了,一个个天安门的父亲母亲走了,他们走的憋屈,走的不甘,走的死不瞑目,走的怒目圆睁。他们是被政府谋杀的--64大屠杀没有停止,屠杀还在延续,还在加剧,还在吞噬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只是屠杀从地上走到了地下。曾有个国外混不下去而灰溜溜回国的二流演员,在最无聊最无耻的CCTV上大谈她的舔犊情:每当她吻着女儿娇嫩的屁股时,母爱油然而生,责任油然而起。她的舔犊情,只是动物世界里的爱,是一个母鸡对自己鸡仔的爱。爱的狭隘而不宽广;爱的本能而不伟大。我希望那些学生领袖,有仁爱,有大爱,有乌鸦反哺的爱。对曾经得到的舍命救助,能有反馈;对曾经得到的黄雀之爱,能有回报。此时此刻,中国哀鸿遍野,生灵涂炭。寒冬腊月之际,抗暴者需要粮食充饥,抗暴者需要柴火御寒;他们的要求很卑微:疼痛时,能得到一颗止疼药;痛苦时,有一堆能带来温暖的篝火。此时此刻,在后花园里品茗的某些学生领袖,此时此刻,游走于名山大川的血卡拥有者;此时此刻,追逐声色犬马的血卡拥有者家属,此时此刻,正和政府媾和的政治精英,请你们摸一摸自己的胸口,摸一摸,再摸一摸。圣经上有一句话:施者比受者更有福气。我不知道以上四类人属于‘施者’还是‘受者’?只有‘受者’转变成‘施者’,人类才能进步,人类的文明之花,才能璀璨地开放。切不要,切不要让‘陈世美’这个名字,成了某些学生领袖的别名;成了血卡拥有者的别名,成了血卡拥有者家属的别名;成了某些政治精英的别名。切不要,切不要,让伸出援手的四大洲五大洋人民,伤了肺,寒了心!

(2012/12/3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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