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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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平文集
·余杰是温家宝最好的朋友
·中国的变局已不可避免
·“土地换户口”是重庆农民的陷阱
·“大骗子”养的“小骗子”
·从美国人脱裤子看中共官员审报财产
·梁洁华痛斥薄熙来
·李长春下重庆,薄熙来攻关大决战
·学习蒋经国,中国才有出路
·由深圳庆典红包想到的
·从胡锦涛庆典讲话看中共的困局
·自杀,下跪与站起
·王珉看透了薄熙来的底牌?
·我为刘晓波获奖鼓与呼
·保卫黄河,还是保卫薄熙来?
·薄熙来上到天津,到底要取什么“经”?
·中国矿工死于傲慢与冷漠
·习近平晋升有利于中国平稳改革?
·温家宝为什么不给刘杰作主?
·警察堕落成了地方武装?
·女市长的选票和刘局长的屁股
·堵住家门的中国没有前途
·李刚的爸爸是制度
·薄熙来策划了对我的四次暗杀?
·胡锦涛阻碍政改,温家宝奋力突破
·薄熙来渲染物价,煽动社会动乱?
·《重庆晚报》挑战王立军“双起”说
·邢老太断指,政府扯碎了民众的梦
·《薄熙来传》后记
·官商勾结,薄熙来旧瓶装新酒
·被宠坏了的媒体老总们 ----《文汇报》内幕之六
·无产无畏者将改变中国
·薄熙来与“奥迪哥”
·香港《前哨》害死了李铁映的儿子?
·从“红包”难题看重庆人香港扫货
·司徒华走了,香港的良心还在跳动
·广告重压下的众生相——《文汇报》内幕之七
·调查组不如巡回法庭
·薄熙来是政治局的大贪官
·中国嗅到茉莉花香了吗?
·含泪带笑的稀奇事——《文汇报》内幕之八
·陈年旧账:虞德海行贿,江泽民受贿
·埃及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
·李克强与薄熙来
·刘志军落马说明了什麽?
·薄熙来与白求恩
·亦是无语亦是忧——香港《文汇报》内幕之九
·汪洋看望重庆团,为何薄书记不露面?
·王立军的提案是什麽东西?
·别用“动乱”吓唬中国人民
·薄熙来的亮点
·不是余罪是遗恨
·榨干血泪,名利双收 《文汇报》内幕之十一
·吴英死于官员内斗与酷法?
·祖国母亲的呼唤
·刘少奇的女儿流得什麽泪
·薄熙来拉拢军队,意图政变
·李庄案,新华社为何失声?
·李庄案显示,围观改变中国
·不要仅仅为李庄哭泣
·新华社迟来的“哀”?
·李源潮下重庆,薄熙来要回京?
·薄熙来忘了李庄?
·薄熙来和“瑜伽女”
·中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诚实的错误——《文汇报》内幕之十一
·许宗衡受贿金额“缩水”是“死缓”的前奏?
·范止安印象
·侯德健唤醒了“六四”的记忆
·中国的母亲节
·艾未未能判刑吗?
·停唱红歌,救救母亲
·温家宝去意已决?
·平反“六四”,习近平的历史使命
·能不杀的不要杀
·6月11日:薄熙来“逼宫”
·李庄出狱,薄熙来如何应对?
·薄熙来的红书与汪洋的幸福书
·农妇走好,天堂里没有骗子
·《文汇报》的表叔时代——文汇报内幕之十二
·薄熙来践踏宪法又一铁证
·薄熙来逼宫失败
·遣返赖昌星有助于中国反腐
·薄熙来故伎重演
·归与不归
·薄熙来与闻世震
·艾未未听到了两个声音
·廖亦武被拒出境之我见
·死亡之吻,撼动人心
·死亡换取的城建太沉重
·胡锦涛打败了薄熙来
·重庆李俊惊曝薄熙来打黑内幕
·张云枫的另一面——香港《文汇报》内幕之十三
·李俊与李庄,都使薄熙来受伤
·赖昌星案件的启示
·薄熙来管住王立军了吗?
·薄熙来占据了“道德高地”?
·薄熙来为什么公开抢劫李俊?
·遗忘了孩子就没有了未来
·新闻界的李庄继续坐牢
·贪官判刑后都赞成新闻自由?
·冉云飞获释与北岛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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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荫环,是一个有爱心和良知的亿万富豪


   多伦多大学访问学者 姜维平
   每天晚上,我都是这样:一目十行,心不在焉地浏览网上的信息,有许多新闻刚看完就忘了,几乎不留什么印象,但今天不同,这是一条有关全国工商联的消息,它是这么说的:12月10日,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十一届执行委员会一次会议10日在北京举行。会议选举产生新一届领导班子和领导机构,王钦敏当选为第十一届全国工商联执行委员会主席,全哲洙当选常务副主席。后者过去在东北工作,有点记忆的痕迹,好像见过面,我的心动了一下,没有停留,我接着看了下面的文字:会议还提议并通过黄孟复为全国工商联名誉主席,同时选举王钦敏为中国民间商会会长,全哲洙等22人为副会长。我记得王立军事发后,海外舆论一片哗然,薄熙来为了稳住阵脚,邀请黄孟复和罗豪才下重庆,给自己装潢门面,我一针见血地发表了《豪才帮助薄熙来擦皮鞋》文章,也提到黄孟复,所以,我的心又动了一下,但还没停止阅读,最后,我的眼睛移到了当日会议选举产生的副主席名单:黄小祥、谢经荣、黄荣、庄聪生、李路、安七一、王志雄、卢文端、史贵禄、许健康、孙荫环、苏志刚、李河君、李彦宏、陈经纬、何俊明、张建宏、茅永红、周海江、徐冠巨、董文标、程红、潘刚,其中第11位的是大连亿达集团老板孙荫环跳入我的眼帘,猛然,我的心被震撼了,泪水涌上我的眼眶,我来加拿大已经三年多,此人无时不在念中。
   我不必重复网上多如牛毛的有关亿达集团的文字,它是大连商场仅次于王健林所办万达的一家民企,孙荫环是赫赫有名的亿万富豪,但依我的亲身经历,有钱人当中,有爱心和良心的老板,大连非孙荫环莫属,现在,我如实详细地披露与其交往的二三事,从中窥视人生历程的酸甜苦辣,并悟出做人的道理。
   君子之交淡如水

   以前,我认识孙荫环比较早,大概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政府不允许建立民营企业,他就挂靠在红旗公社的农民企业家王学义门下,办了一家装修公司,他是书记,李如颖是经理,我与李是好朋友,常去见他,也邂逅孙,那时我自以为出版过两本诗集,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对孙淡然处之,后来做了香港《文汇报》记者,经常参加各种会议,与孙经理见面便多了,不知什么原因,李如颖的事业不如孙荫环,慢慢地孙成了大连商界的娇子,但我从未用自己的笔写过他,我也看不起锦上添花的那些爱拍马屁的记者,故与孙老板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每每在一些公开场合碰面,打个招呼而已,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有求于他,只记得应其所邀,参加过一场饭局,是在教委办的位于体育场附近的一家餐厅里,那时,他搞房地产开发,与薄市长走得很近,已经盖了很多大楼,名利双收了,但他也因一件小事为难,他与我的一位同事很熟,就求她办,原来,孙的一位朋友要把驾照由外地办往大连,他不认识交警支队的某某人,恰好我们认识,就大家约好在一起吃饭,当时都谈及什么内容,时间太久,也就淡忘了,反正我记忆里唯一的恳谈仅此一次。
   人生如梦
   不料,人生如梦,转眼到了2006年初,我从南关岭监狱放出来,当时的困境真是难以言说,薄熙来指示专案组,强压法院,不仅判了我有期徒刑8年,还非法没收了我信用卡上的5万元,搞得我一贫如洗,我回家第一天,就有人来讨取暖费,太太2004年移居多伦多,没来得及预缴冬季取暖费,累计两年多,加上滞纳金,多达一万多元,我很无奈,只好求借,当时,我读了报上的文章,想起三个老板:李桂莲,王健林,孙荫环,我之所以如此排列,是依我与他们工作上的交情而定,第一位的是大杨集团的女老板李大姐,我从未间断地与其交往了20多年,从她当新金县杨树房村的大嫂队长,到她的企业成功地在上海证劵所股票上市,我都是尽己所能帮助她的记者,我多次撰文宣传过她,也给她引见一些人,2000年5月被报社辞退后,她邀请我去她公司工作,我上了一天班,但我发现薄熙来的秘密警察在跟踪我,就果断地离开了她,当然,我编造了一个理由,这是善意的谎言,与她的交情就这么结束了,不过,我想,经过这几年的风雨传奇,她想必知道薄熙来为什么要抓我,一定会原谅我的“不识抬举”,不论如何,她一定同情我,至少她心里了解我的人品,我不是坏人,我想,只要我张口,向她求借,她必定帮我,但我错了,尽管我给她写了信,打了电话,还去了她在开发区的公司,但她都冷漠地拒绝见我,因此,带着失望的心情,我又给王健林写了信,如同石沉大海,我给他的女秘书打,她说,找不到老总,以前,我当记者时,只要想找,就能见到他,至少可以见到黄平,黄是他的贴身秘书,与我们《文汇报》记者站来往比较密切,我不怨他们,因为我从未吹捧过王健林,他不帮我,自有理由,但恰好《大连日报》发表了一篇赞扬王老板多年来致力于公益事业的专访,我看了有点生气,我想,你连一个熟知的记者都拒见和帮助,何谈慈善家?就在一个中午,去了万达总部大楼,但我没找到任何人,只把一封写给王的亲笔信放在他的接待室,转身离去,我知道他的公司有监控录像,与我同在的人,一定在暗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但没人愿意见我,在当时的这座城市里,薄熙来是“国王”,我是从地狱里爬出了丧家之犬,我走出办公楼时,迎面是北方严冬的风,它掠过我滚烫的面颊,使我打了一个冷颤,面对漫天飞舞的雪花,我仔细想了想以后的生活,没有任何媒体会聘用我,孙荫环是排在有钱人名单的最后一个,前两个没戏,他就更无希望,我心里胆怯了,不能再去自讨没趣吧,怎么办?必须找一份工作,但既便找到了,干上两年,也未必能还上这笔欠账,还得想办法,但办法在哪里呢?
   喜出望外,恩重如山
   以前,我是港媒的一名记者,官商需要我捧场,现在,我是刑满释放人员,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了,再找孙荫环会有奇迹发生吗?我犹豫了几天,正好又读到孙写得一篇文章,发表在《大连日报》上,他说,经营企业的过程,就是延长和推迟破产的过程,也就是说,什么事都会由盛而衰,我禁不住拍案叫绝,他真有忧患意识啊,薄熙来当时红得发紫,但顶峰到了,拐点就到了,我想,总有一天,他会垮台,贪腐的内幕会水落石出,人们会重新认识我,既然孙总如此有悟性,说不定能帮我呢。于是,我给他写了信,果然两天后,一个自称姓张的秘书,打电话约我去见他,我发现凡是拥有漂亮女秘书的老板,都不是有爱心和良心的人,因为他们的心被女色迷住了,孙与以前毫无二致,还是一个年轻的男秘,他一点不摆架子,在亿达位于中山公园旁边的办公楼的顶层,他非常热情地给我端茶倒水,让我等了十多分钟。
   我有点坐立不安,多年的监禁使我患上了恐惧症,我面对走廊里不时来往的人影,浑身上下有点微抖,会不会这是一个阴谋,他们设了一个圈套,把我骗来,再次拘捕我,随便找一个借口,我忽然想起那天在雅苑吃饭的情景,交警支队的那个处长在笑,孙荫环也在笑,我们喝得酒不多,孙不长于豪饮,也不太善应酬,但他声音特别富有磁性,他的身材和动作,绝对是典型的男子汉,但那天约见的人毕竟是警察,他有一双鹰般犀利的眼睛,现在,我在回忆他琢磨不透的目光,竭力掩盖我的恐惧。
   但时空倒转,画面切换,张秘书的声音刚落,孙荫环高大魁梧的身躯挡在我的面前,他说,维平啊,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你放了,读了你的信,心里不是滋味,一个名记者,变成这样了,唉,他一边说,一边握着我的手,泪海卷上我的眼眶,我强忍着,不让他流下来。
   我们并肩走了几步,他的办公室在隔壁,我发现他眼圈也红了,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自然流露的,他让我坐下,是一张非常高的椅子,靠我很近的一张圆形的办公桌,不太协调,象酒店的吧台,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给我介绍说,这是办公室主任,他对那人说,你去拿两个过来。他没提钱的事。
   那人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秘书小张已回到隔壁房间,只有我和他。
   他说,这几年你怎么过得,给我讲讲。
   我简单讲了牢狱中的遭遇,尽量把自己的困苦淡化,语调和声音都力求诙谐和幽默,我还讲了原省长刘克田在监狱偷白菜的故事,他问:条件那么苦吗?
   我点点头,他始终站着听,深深叹了一口气,问,我儿子在加拿大读书,他经常带一些报纸给我看,有关你因言获罪的事,都知道了。
   我们也许会继续谈下去,也难免提及薄熙来,彼此会尴尬,还好,有两个他的部下来请示工作,是讲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和孩子慕名求助的事,他们没房子住,睡在露天地里,孙说,真是这种情况吗,你们核实一下,如果准了,就给他一套吧,先住着再说,这么冷的天气,别冻坏啦。
   我知道他们盖了很多楼,但都是对外出售的,他真有爱心,我想。
   那两个人走了,他说,你喝点水吧,门打开了,办公室主任把一个托盘端过来,上面有一杯热茶,茶杯是蓝色的,旁边放了一个牛皮口袋,大大的,鼓鼓的,缝隙里露出纸币的一角,我的心在狂跳。
   他说,你回去吧。办公室主任把茶杯和东西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我又讲了一段在监狱里的事情,他静静地听着,我没再讲下去,因为他的眼睛又漫上了云雾和泪水。
   他说,这些你拿去吧。原本想中午再一起吃个饭,但临时来客,免不了应酬,对不起,不能陪你了,以后有什么困难,你谁也别找,就来找我,好不好?、
   我想,绝对不可能再麻烦他。过去没有交情,他能这样,真的没想到啊。
   我假装高雅深沉,端起茶杯,想喝口茶,镇静一下情绪,但水撒了一片,把裤子湿了,他找一张纸巾,帮我擦干净,笑了,眼角露出几缕皱纹。
   我拿过信封,厚厚的,重重的,喜出望外,说,要不要签个字,我先借你的。。。。。
   他沉默不语,表情很平和,问,你身体怎么样?
   我还没回答,秘书小张过来催他,说客人已经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说,要签四个合同呢。
   我只有告辞,他把我送到电梯旁,回头看了一眼,小张回去了,他说,这事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啊,你知道,有些人会起反作用。
   我知道,他在大连商场打拼,与很多对手竟争市场,既有求于政府官员,又需提防别人的暗箭,实属不易,就点点头,说,你放心吧,谢谢你。
   就这样,我们分手了,到了楼下,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清点了一下,惊呆了,他慷慨地给了我整整两万元,我已经长达五年多没看过纸币了,在监禁中,犯人是不能持有现金的,因为担心越狱,而回到家中,亲人给的钱还不到它的十份之一,我数钱的手都发抖了,感觉自己一下子成了富翁,结清取暖费没困难了,节余的钱留做生活费,可以过上大半年,我第一次奢侈地乘坐了出租车,司机把我送到家,薄熙来的旧居与我的住宅仅一道之隔,我忽然又来了恐惧症,把钱塞进怀里,朝家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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