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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游记

   澳洲游记
   引子
   
   当我们抵达“铃铛木”车站的时候,墨尔本的夜晚已经姗姗来迟,在旅游巴士上坐了11个小时后,我的思路却在晚霞燃尽的黑夜开始奔跑起来,回忆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并将这些感知纳入理性的范畴审视,这也是为文字预热的习惯手段,于是,那些牧场、港湾、沙滩和散发着蓝色烟雾的山峦,在我眼前生动起来,那些文字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回到marco的家中,当他问我们旅游如何、都去了哪里玩时;才发现我去过的地方,他都已经去过了,而且是在4年前。我估计在过去五年,甚至十年中,有无数的人去过我去过的地方,而且同样带回照片和留下文字。想想我走马观花的行程,再想想我对文字的掌握与平衡,就有理由认为,我正在构思的文字,并不具备什么更多的原创因素。而一直以来,我都相信“原创是文化的生命”,想到我即将写出的文字不仅被人写过,而且写得比我还好,那么,我是否有必要画蛇添足呢?

   这让我想起旅途中面对太平洋的时刻,我深知这一刻对我的意义,但这体验未必对他人有意义。而进一步说,我也不能肯定,这体验对于他人完全没有意义。我不能知道他人的感受,但我希望分享自己的体验。就这一点而言,恰恰就像文字的价值,文字对于读者本无价值,读者赋予文字什么样的价值,文字就具有了什么样的价值,而这一价值,对于写作者而言,也许,永远是一个秘密。
   
   一
   从墨尔本去悉尼
   清晨的车站都是赶着去上班的人们,在着装和表情上有着最大的交集。这一幕我司空见惯,我也无数次厕身其中,不过是在如潮的汉语面孔里。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么,外国人的神态要从容地多,我不认为有什么决定性的因素导致了这一点,而这也就是单纯依靠制度和文化无法复制的部分,它让一个民族或国家,甚至地区变得独特。
   这是我在轻轨上脑海中浮现的许多想法之一,甚至是最不重要的;我在想即将开始的旅程,我们要从墨尔本去悉尼,在悉尼的市区游览,然后去澳洲的首都堪培拉参观,最后去蓝山地区游玩,再从悉尼返回墨尔本。从墨尔本到悉尼之间的往返是乘巴士,车程11个小时,我并不在意旅途的漫长,只是希望一路的风光不让我失望,更不要让我因为观光者的身份而觉得自己视线突兀。
   在市中心下了轻轨,我们跟着marco在还未醒来的城市街道中快速穿行,我担心自己的脚步声吵醒那些梦境缠绕的橱窗和门面,多云的天气推迟了曙光轻抚城市的时间,唯一的暖色是交通灯和女人唇上的口红。
   集合出发的地点在唐人街,marco送到这里后与我们告别,趁着阳光挤进这条不宽的街道前,我打量着这个被繁体汉字装饰过的地方,在熟悉和陌生之间寻找自己的位置,对于汉字我并不陌生,但是,日常生活中接触的都是简体汉字,而繁体之于简体,要么就是时间上的祖先,要么就是空间上的远亲,而这种矛盾的张力,不仅是制度和文化的,也有着地缘上的原因。
   巴士上路了,我一直想看看墨尔本市区,可惜天不作美,我们动身的这天,墨尔本正好赶上阴云天气,整座城市都被沉重的灰色包裹起来密不透风,我以为会下雨,但是雨水也再犹豫,直到我们离开墨尔本,沿着31号公路向悉尼前行。天空豁然开朗,蓝天与白云,毫无预兆地呈现在眼前,阳光无限慷慨地遍洒在山丘与牧场横陈的辽阔旷野上。
   澳洲的内陆多是牧场,这个曾经被称为“骑在羊背上的国家”,在我去到悉尼的路上变得名实相符。据说,最早来到澳洲经营牧场的英国人,只是将养羊作为一种消遣,直到有好事者将羊毛带回英国,意外地发现澳洲羊毛是优质的纺织材料,从此澳洲羊毛开始了产业化的养殖历程。
   不光是羊,还有牛和马,在绿色的牧场上可见牛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它们的悠闲是我这样匆忙赶路的人无法想象和体会的。相对而言,马,就很少见了。澳洲的马多为赛马,一匹马的价格在五六十万,人们可以凑钱养一匹马,交由专业人士驯养,如果参赛获得名次,那么,马的身价就水涨船高,就算不再竞赛,作为种马也是身价不菲;如果没有跑出名次,那也不要紧,人们以此为乐,赢取名利倒是其次。
   一连数个小时,眼前的景物都没有变化,远处是无限遥远的低矮山脉,近处是起伏不大的丘陵,遍布一座接一座的牧场,在行政上,这些牧场都属于一个个小镇,人口在两三万或三四万,因为高速公路的缘故,我们无缘得见镇中心的景象,只是牧场、牛羊还有悬挂在天边和头顶上的云彩。
   车行四个多小时后,就要穿越州界,也就是墨尔本所在的维多利亚州和悉尼所在的新南威尔士州(墨尔本和悉尼分别为两州首府),所谓的边界只是一条名为“情人河”的小河,而这条河最后汇入“Murray River”河, “Murray River”是澳洲最长的河流,有2900多公里长,起于澳大利亚的阿尔卑斯山脉,向西北方向流去,最后在亚历山德拉湖附近入海,注入印度洋。
   新南威尔士州也是大分水岭经过的地方,所谓“分水岭”东澳北起约克角半岛,南至维多利亚州,长3500多公里,宽约两三百公里,海拔在八百到一千米的,一系列山脉、高原、丘陵所组成的复杂地貌总称,所谓分水岭,是指它是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分水岭,澳洲山脉的最高峰“Mount Kosciusko”成为大分水岭皇冠上的明珠,虽然它只有2228米高,它也是“Murray River”的发源地。
   不过,在巴士上我却没想过关于澳洲地理的问题,我好奇为什么这里的云彩看起来是那么低,虽不说触手可及,但至少距离这一想象不很遥远。我曾经工笔描绘过故乡城市的天空,用了不少形容词最高级来翻印记忆中的美好时刻。如果我之前来过这里,见过这里的天空和云彩,相信我会斟酌自己的遣词造句。当我努力用汉语校准眼中的这片陌生大陆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片逃逸于汉语射程的土地,它让语法和词汇失灵,我甚至以为不仅是汉语,恐怕英语也无法托举起这片大陆的记忆和风光,在英国船长库克在1770年抵达澳洲后,澳洲的文字历史从此开始,而在此之前,土著人的澳洲只是一片传说、艺术、音乐和神秘构成的大陆。我想,这才是澳洲大陆本来的意思,只有在土著人的眼中和故事里,我才能理解这片土地,或者说,作为一个观光者是无法真正理解这里的,我是这片大陆的旁观者,置身于这片文化土壤之外。据说,澳洲土著人过着迁移的生活,在前往下一个居住地之前,会一把火烧掉带不走的一切,这不仅仅是言语道断的程度,而几乎拒绝了时间和历史,对文化的染指与掌控,而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最彻底的自由。在被汉语文化绳墨已久之后,我能理解那些山脉、河流、树木和草场吗?我能理解那些土著人吹奏的土著乐器的旋律和心声吗?我所看到天空和云彩,在土著人眼中是否更加的优美动人?而当我努力用镜头和文字捕捉这一刹那的感受,并急于与人分享的时候,土著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千年万年,这些天空的蓝,云彩的白,草场的种种青绿,以及河流的清澈,还有更多我想象不到的事物,已经作为血液融入了土著人的生活和记忆。在某种意义上,我并不比早200多年的英国人更像一位观光者,甚至,土著人也并非这里的主人,这片大地才是真正的主人,她在与我们所有人分享她的家园。
   悉尼在墨尔本的北面,所以越往北走,黄昏到来的就越早,下午五点的时候,墨尔本还是太阳高悬,而在悉尼已经开始进入黄昏。我们到达悉尼的时候,是晚上七八点钟,悉尼已经是灯火夜色。
   我们入住的旅馆,正对着一条繁华的街道,当我被倦意披上睡衣的时候,悉尼,夜妆正宜……
   
   
   写于2012年11月19日 傍晚
(2012/11/2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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