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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瞧!——何等黑暗恐怖的活地狱

郭国汀 发表于 11/2/2012 19:23
   夹边沟幸存下来的600名右派和钱瑛之死
   李凌
   
    黑匣子主义认为,其实,毛共匪帮首领毛泽东凭借枪杆子劫持和统治之下,并建立在共产魔教主义异端邪说及流氓无赖强盗逻辑基础之上的大陆中国,即红色中国,整个儿地就是一个人间地狱,甘肃省夹皮沟右派劳改农场则是其第十八层阿鼻地狱之一小部分而已。 因为这样的右派劳改场所,基本上每个省都有一两个、两三个或更多,只不过至今没有或很少被揭露出来。

    并且,右派在“黑五类”即被当时的活阎王毛泽东圈定的五类黑色亡国奴地、富、反、坏、右中排行老五,只是后来者,在其前面的“黑四类”即地、富、反、坏等被打入 十八层阿鼻地狱者之人数则更多,之遭遇也更黑暗、更恐怖、更惨烈,而且又不能记录,不能写作,也就变得无声无息且无痕了。悲矣乎!
   
   
   
   
   
   
   个人标签:

讨马讨毛讨共 铲除共产魔教 埋葬毛僵尸 颠覆毛匪帮 解放全中国 拯救全人类!

   
   

【附件】

夹边沟幸存下来的600名右派和钱瑛之死


    李 凌
    (一)
   
   夹边沟农场位于甘肃省酒泉县城东北约30公里,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里曾是安置右派进行劳改的场所。
   
   据曾在此地劳改的右派分子司继才回忆:“夹边沟农场前前后后送来了大约3500名右派,1958年11月发冬季衣服时,具体人数是3136人……,在这之前很多人自杀了,夹边沟农场总的活下来的不足600人。”
   
   这一段话发表在《凤凰周刊》总第351期的《司继才口述:我的夹边沟记忆》一文中。
   
   先介绍司继才其人,司继才,1928年出生于山东,1943年去延安,参加了八路军,1944年入党,1956年任人民解放军第4军第10师宣传科长,1957年任兰州西北工程局党委宣传部部长,整风时曾任整风办公室主任,但不久他自己也被打成右派,被送到夹边沟农场劳改,幸亏当年他的一个下属薛占云在农场任管教人员,对他比较照顾,所以能幸存下来,他曾在农场搞过宣传,还能抽空记点日记,把所知的记下来,记下一些过去鲜为人知的事,另杨显惠的《夹边沟记事在列车上》也有有关司继才的记载。
   
   因为司继才当过领导干部,农场领导就让他当劳改队的队长,虽然当了队长,但他不伤同类,遇到不平的事还向农场管教人员据理力争,所以难友们对他比较信任,有问题愿意向他反映。
   
   这时,夹边沟总部约一千多名右派已被转移到高台县明水乡。原来计划在明水开辟一个新农场。一千多名右派在这里辛苦劳动了半个多月,但后来可能是因为各种条件没有成熟,所以开辟新农场的计划撤销了。来到这里的右派因长期饥饿,农活又重,所以大批死亡,农场领导不得已,停止右派劳动。右派们每天吃完食堂供应的用树叶和菜叶煮成的糊糊之后,只能在零下10几度的严寒中蜷缩在地窝子里。还有点力气的人到外面挖点野菜,捋点草籽,有的把抓来的蜥蜴煮一煮充饥,但大多数人连捋草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奄奄一息,等待死亡。
   
   有一天,右派分子李天庆向队长司继才反映说:大家都饿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可是从兰州铁路局送来的右派分子魏长海等三个人面色红润,行动敏捷。李还看见魏长海等人煮过什么东西吃,他们看见李走来,很快就藏起来了。李天庆感到这几个人形迹可疑,所以请司继才队长调查一下,司继才答应了。
   
   几天后,司继才找到李天庆说:老李,你的怀疑还真对了,那几个家伙还真没干好事。我问他调查出什么情况了,他叫我跟他去看看。
   
   我跟着他走到山水沟口。山水沟外边是一片广阔的沙滩,突兀起一峰又一峰的沙包。沙包的斜坡上散布着许多坟堆。这里掩埋着我们到明水后死去的右派的尸体,是农场组织的掩埋组干的。这埋尸的工作做得不好,也就是挖个浅浅的坑,把尸体拖进去,再覆上一层薄薄的沙土。因为大风刮走了沙土,有些尸体暴露出来,布条子和头发在寒风中簌簌飘动着。我问了一声,你叫我到里看什么?司继才不回答,领着我在坟堆中前行几步,指着一具完全暴露的尸体说,你把被子撩开看看。我知道掩埋尸体的程序:所有的尸体都是用自己的被子裹着的,脖子、腰和腿的部位用麻绳系紧,用马车拉到这里掩埋。眼前的这个尸体却像被人动过,脖子和腰里的绳子被利器割断了。我撩开松松垮垮盖着的被子,发现死者棉衣的纽扣也是解开着的。掀开衣襟,我不由得呀了一声,吓了一大跳:死者的胸脯上有一道长长的竖着的豁口。你看清了吧,这不是狗吃的吧?司继才问。我说,不像狗吃的,狗吃的伤口没这么整齐。说到这里,我突然明白司继才的意思了,我的头皮刷的一下麻了起来,我惊骇地问,老司,你是说……,后边的话我没敢说出来。司继才后退两步。司继才说,怕什么,你怕他什么呀。他走近一步,弯腰,双手拉了一下豁口,说,你看,你看看这里边。我从他的两手之间看下去,胸腔是个空空的大窟窿。司继才又说,看清了吗?我说看清了,他才松了手。他把死者的衣襟拉了一下,盖住豁口,又把被子拉过来盖上,把绳子系好,还刨了几下,把旁边的沙子盖在尸体上。然后,他像洗手一样,抓了把沙子,搓了搓手。接着他就大骂起来:这帮王八蛋,一点人性都没有啦!你当他们煮的什么?他们煮的是内脏呀,是人的心肝肺呀。这些死人的身上没肉了,长期的饥饿和劳累把身上的肉消耗干了,胳膊和腿就剩下干骨头了。没吃的,他们就想出开膛剖腹的主意来了!我没说话,我还没有从惊愕中挣脱出来,头皮还在发麻。我前几天向司继才反映情况,只是觉得他们行踪可疑、蹊跷,但根本没想出他们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司继才领着我又看了一具尸体,也是被人动过刀子的。我还翻了翻尸体上拴的一硬纸牌子。纸牌子是掩埋组的人挂上去的,为的是将来死者的家属来找尸体便于辨认。牌子写着名字,并且是编了号的。至今30年过去了。但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他叫王夷悟。王夷悟原来是天祝县医院的医生。被打成右派,但他在劳改期间没有受太大的苦,因为来到夹边沟之后领导叫他在医务所当医生。由于他在医务所又有新的右派言论——他说夹边沟死亡那么多人是因为营养不足,饿死的——因此,在我们迁移到明水前被撤掉了医生职务,下队劳改。他是前几天死去的。由于突发感冒,他劳动的时间不长,死的时候身上的肉还没有耗干。还不像别人那样干。也正因为如此,他尻根子的肉被人用刀子割去了,那个部位呈现着两个窟窿,小腿肚子的肉也叫人剔去了,露出白色的骨头。……
   
   后来,司继才分头找魏长海几个人单独谈话,连哄带吓,他们都承认了,魏长海等痛哭流涕表示要痛改前非。大家知道他们把死人的心、肝、肺挖出来煮着吃,都表示义愤填膺,痛骂他们道德丧尽。但等到讨论应该怎样处理时,有人说应该处以极刑,有人说应该判刑,但有人提出不同意见:魏长海犯了什么罪?他杀人了吗?他抢劫了吗?一个姓章的历史学教授引经据典说:“古人云仓廪足而后知礼节,民不足而可治者,自古至今,未尝闻之……”。
   
   农场管教人员赵队长知道这件事,就带几个人来把魏长海五花大绑紧紧的捆起来毒打一顿后关了起来。李天庆知道如果紧捆时间一长,血脉不通,就会出人命。他感到自己是首先告发的,心里不安,于是在地窝子喊了两遍,求大家去向赵队长求情,把魏长海松绑,放出来,但没人应声。他又去求章教授,章教授只翻了翻眼皮没有动。李天庆明白了:经过长期的劳累和饥饿,他们已经看惯了同一个地窝的伙伴一个一个的倒毙,一个个尸体被抬出去,他们连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明水。人们的同情心丧失殆尽了,他们没心管别人的事了。于是李天庆找到司继才,和他一起去求马队长,把魏长海松了绑,放了出来。
   
   过了不久钱瑛来到这里。
   
   司继才在他的《我的夹边沟记忆》中是这样写的:我们能够从夹边沟活着回来,多亏了当时的钱瑛。
   
   钱瑛是《洪湖赤卫队》里韩英的原型。建国后,1954年钱瑛出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部第一任部长兼党组书记。她坚持真理,不避风险,平反甄别了许多被定为“铁案”的错案。钱瑛有句口头禅:“不怕鬼!”我们都把她看作救命恩人。
   
   钱瑛发现夹边沟农场的犯人,纯属一种偶然。夹边沟农场和其它关押右派的劳教农场的情况,甘肃省对外一直是绝对保密的。钱瑛当时到甘肃张掖地区视察,检查灾情,准备到高台县去。那些日子她一个村一个村地查,发现有些村里人都死完了。现在才知道三年灾害时,甘肃饿死了140多万人。那天天上飘着雪花,司机开着车迷路了,车里坐着钱瑛和警卫员,还有一个张掖地区的干部,一共是4个人。他们突然发现前面沟里有烟轻轻飘出,就开着车往有烟的地方走去。到了沟边上一看,沟坎下面横七竖八的足有二三百具尸体,这些尸体被码着摞着。钱瑛的警卫员就在沟坎上面大声喊:“你们这里是什么单位?怎么这么多死人?”近处有个管教人员说:“我不知道,你问场长去。”当钱瑛他们继续往沟里走时,农场哨兵就大声喊:“不能下去!”我(司继才自称)和(另一个右派)官锦文听到喊声,赶快走了出来,因为我们的洞穴直接对着钱瑛他们。这时只见(农场管教人员)
   刘振玉往钱瑛他们那里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吆喝着说:“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
   
   老太太钱瑛迎了上去,拿着拐棍就将刘振玉抽了起来。
   
   钱瑛的警卫员一下把枪拨了出来,对着刘振玉说道:“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钱瑛。”
   
   刘振玉一听是钱瑛,一下慌了。官锦文此时大声喊了起来: “钱大姐,快救我呀,快救我呀!”钱瑛朝官锦文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这是谁?”后来才知道这是官锦文。
   
   钱瑛于是让官锦文领着在各洞穴和地窝子里查看,发现这里还躺着很多人。钱瑛问刘振玉,还有多少人?刘振玉说,还有五六百人吧,需要5个车皮。(实际明水这里根本没有五六百人,只剩二百多人了)。钱瑛于是马上给酒泉地区打电话让把那里的公交车全部调来,并且宣布第二天就全部放人,赶快救人救命。
   
   接着她跟着刘振玉走进了他的房间,觉得屁股下面很软,让人查看,发现刘振玉的房间里有28条毛毯,在他的箱子里搜出了200多个各式手表,在刘振玉老婆的房间也搜出了几十条毛毯
   (注:这些都应是农场的管教人员从死去的右派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但是,钱瑛走后明水和夹边沟又进行审查研究,拖延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将犯人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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