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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千年二三子——《七律——报道有感》读后感

可叹千年二三子——《七律——报道有感》读后感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们已然陶醉在有关“盛世”的感觉中找不着北了,体制有一种说法叫“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这个提法也让我感到不解,虽然远离体制教育经年,也依然时时受到来自社会各个层面的灌输和教育,一直认为我们的国家形象定位在“风景这边独好”的优越处境上,可是这斜刺里杀出的“复兴”,让人如堕五里雾中,既然有所谓“复兴”,那么就对应着历史上某个时期的“衰落”,问题就来了,所谓的“衰落”在哪里呢?以49年为一道分水岭,如若之前一直处在“衰落”的处境下,那么为此承担责任的大有人在比如:清政府、北洋军阀、日本侵略者、国民党政府……,可是,49年到今天已经六十多年了,“复兴之路”走了那么多年,就有些日暮途远的意味,况且,这六十年中诸如反右、“大跃进”、文革等等,这样的历史事件,又与“复兴”有何干系呢?难道将知识分子按全国5%的比例划为“右派”,剥夺其公民权利;“三年自然灾害”中饿殍遍地;还有十年浩劫中对生命和尊严的疯狂摧残也是“复兴”工程的内容,这样的“复兴”还是不要的好。假如说“复兴”是这三十年来——也即改革开放三十年——的事情,那么首先就承认了前三十年实际上是一种“衰落”——虽然说“衰落”客观、主观上都低估了事实的严重程度——姑且这么说吧,那么,这三十年来,大约也可以分为两部分,前十年,后二十年,前十年的改革既有经济改革也有政治体制改革;而到了后二十年,就只剩下经济改革了,至于原因嘛,为了不使我的博客写作计划蒙受删贴的损失,还是学了佛家语“不可说、不可说”吧;关键是,这二十年的改革造成了什么样的结果呢?GDP是保持持续增长的势头,直观地看:国家富了,凡是公家花钱的地方,看吧,绝对让一干西方国家望尘莫及,08年的奥运、今年的世博会就是最好的例子;部分人富了,凡是围绕物质生活展开的环节,看吧,绝对让一干西方富豪侧目,难怪不久前盖茨、巴菲特来中国,忽悠中国富豪们“裸捐”,结果如何不论,至少西方有钱人都看出来中国人富了,虽然是一部分人;而绝大多数国人,如我辈这样的“草根”,却感觉生活越发狭窄板结,通过自身智慧、努力来提高生活质量的愿望每每落空,这个“沉默的大多数”组成的庞大的社会底层,已经失去了向上层流动的资源和机会,而成为通往现代化道路上源源不断的劳动大军。在天价“维稳”经费打造的“和谐”社会中,谁在为“伟大复兴”手舞足蹈,歌咏不已呢?),不知是否也在证明着我们生活在一个“盛世”当中呢?我们的文化中不乏“盛世”的写照,比如唐尧虞舜的时候,不过,那还是原始社会的阶段,创造不出多少GDP;三代的开国之初好像也是“盛世”来着,不过那是奴隶社会,奴隶是奴隶主的私人财产,奴隶主一死,杀掉百十个奴隶殉葬司空见惯,这样来看,无法为发展生产力提供低人权的劳动力,自然无法和今天的民工潮相比;之后,像汉代的“文景”;唐代的“开元”、“贞观”;以及清代的“康乾”等等,都是留名史籍的“盛世”,不过,这些“盛世”都是封建专制下的颠峰状态,我们今天的共和国自然不足效法那些朝代,所谓“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嘛,今天的社会发展的确超过了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代,相信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不过,对于一国范围内的人们而言,假如分为有权者和无权者两个阵营,谁有权判断当下社会就是“盛世”,我想应该是无权者阵营吧?原因很简单,在奴隶和封建社会形态下,有权者相对无权者生活得好一些,这种状态一脉相承五千年,几乎成为这片大地上不言自明的公理,想必历史上的那些著名“盛世”也不是按照有权者相对无权者的优越来判定的,不如说,无论天时、地利如何糟糕,有权者都是旱涝保收(不用说有皇帝的时代,在延安成为当时进步知识分子向往的“圣地”时,不是也有一些来此朝圣的知识分子发觉干部和群众待遇不同吗?他们认真地写文章提出问题,后来如何呢?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一个叫王实味的人的结局吧),而弱智弱力的无权者们,大概就是“各有各的不幸了”;实际上,如果将时间拉长,恐怕文豪的这句广泛被引用的名言,就不那么确切了,幸福和不幸都是相似的,只是两者的覆盖率不同,比如在蒙昧时代,有权者比无权者“幸福”(物质上的);文明时代,民主国家比专制国家的人们幸福(普适意义上的),而刚刚过去的二十世纪,民主国家的数目已经远远超过了前宪政国家,于是,人类历史上幸福和不幸的覆盖率竟然发生了本质上的转变,第一次,幸福的人比不幸的人多,这是历史的幸事!但是,只要将参照地域缩小,比如到某一国的范围,比如我国,就会发现,在这里幸福与不幸的比例依然沿用长久以来的原始数据,所谓“老字号”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必说那些大大小小的首善之区,看看那些贫困县、乡的政府办公楼,气派十足俨然让美国白宫无地自容,就能想象国家富裕到了什么地步,那么,老百姓呢?那些生活在贫困线之下的,读不起书、种不了地或无地可种、看不起病、甚至温饱不足的人们呢?想到这里,无论是谁在炮制“盛世”的言论和虚像,只有老百姓,才有资格做出终极审判,那么,这些人口大多数的“评委”们给出了什么样的评判和结论呢?在这个时候,读春早先生的这首《七律——报道有感》(原诗无题,笔者私自加了“报道有感”的副标题方便区别),就感觉很有代表性,几乎是一时间典型“评委”的最终意见了。
   如果体制将近年来借国家之手打造或助力的诸多工程项目作为自诩“盛世”的依据,那么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在这方面,我的确不如央视那样尽职尽责,毕竟这就是每天央视的主要工作嘛;但是,百姓的生活却无法一直沉浸在这种空中楼阁的喜悦中,据统计数字仅09年全国爆发的群体性事件就达10万起(这回再无法谴责西方列强“忘我之心不死”了,遗憾啊),这其中几乎绝大多数不是为了争取言论自由,而是最基本的经济权利和生存尊严,限于我们所能掌握的资讯消息,自然无法获悉全部的内容,但是,仅就只言片语透露出的情况,就足以使一批形象成为这个时代的典型标志,这些形象是我们进入这个时代,并认真观察、研究、思考这个社会的入口和关键,相信正是在这些人和事的认知中,我们才能获得一个完整、准确的时代形象,而这种社会学的考察,却是在支付了昂贵的代价后才在还原事实真相上取得微不足道的一点儿进步,足以让人唏嘘不已。
   无疑,这首诗要操作一个宏大的时代题材,其写作高度比肩前一首《七律——国庆有感》(副标题为笔者所加),这两首诗的力度在作者近来的写作中已是空前,前诗将笔触探向历史,在锋利的笔锋下剖开谎言和迷雾围绕的历史外壳,在对历史事件的思考和进入中,全诗将历史和现实用超绝的灵感和才情铰合在一起,形成贯穿时间的火力和冲击,让读者沿着韵脚返回那个历史时刻,目睹那个被履带碾碎的黎明如何升起在这片灾难深重的土地上,我们再一次如此贴近那些生命和希望,那些在后来的岁月中渐渐枯萎零落的期待;我们再一次目睹它的发生,让心灵愧对那些仆倒在长夜中的生命,让我们无颜面对日后的沉默和屈服;在读这首诗的过程中,我们获得一种梦寐以求的机会,重新将自己融入历史,融入大地和精神的血脉和谱系中,即使是以痛苦、耻辱、赎罪的方式来完成对自我和灵魂的证明与指认,对我们而言,这却是惟一的救赎之道。而这首《七律——报道有感》,则将焦点对准了当下,是对一个后极权或新极权语境下人们的生存和精神状态的工笔描摹,诗人选取的事迹都是一段时期中百姓耳熟能详并有所认识的典型(在这一点上来看,后一首比前一首拥有更加宽广的解读空间和向度),并在现实的维度上给予一种历史语言的参照,这也使得这首描述现实的作品获得了时间上的高度和深度,对于诗作而言,这种思与言的铺排并非易事,可以说大多数干涉现实的作品,并不自动拥有和历史等价的地位,这其中自然需要作者本人的天赋和才情,但是也还要有对社会各个层面深入细致的观察和思考,在这个意义上,这要求一个诗人拥有不仅仅属于诗歌方面的造诣和积累,他也必须是一位人文学科的通才,甚至在所有相关领域都需要有超众的认识和创新;相信,对于一个诗人而言,这要求的确苛刻,因为如若获得这样一个高屋建瓴的精神优势,很有可能他就不会去写诗;而诗人——我所说的是那些具有诗人气质的——又往往 不屑于丰富自己在其他领域的斩获,这一部分出于诗人的天性,一部分受到人类自身的局限,因此,将感性和理性均衡的融入作品,将诗的美感和思的深邃在作品中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而且在这种向度上超过绝大多数循此原则创造的作者,那么就可以说,这样的诗人和作品是这个时代的一时之选。

   全诗首联起句直入主题——盛世,但是二句就完成了180度的转折,这个转折具有战略性的意义,为了进入下文的叙事和抒情,必须在“盛世”的宏大叙事下进入作者的私人叙事框架,这是一个难度很大的工程,很显然,必须用矫枉过正的方式完成对权力话语拨乱反正的努力,这样就需要一个适当的切入点为后面的叙事铺路,作者用“挟仇轻死”完成这一莺歌燕语下的语法转换,如果将这四个字分为两个集合“挟仇”和“轻死”,那么作者在用词上的推敲堪称精道,因为下文所举的例子都是可以规类进这两个集合当中。作者在传统精神中的“复仇”和“舍生”两个向度作为古风的代表,而这两者又有着发生学上的联系,中国是一个悠久的“复仇之邦”,“复仇”是进入中国文化精神内核的秘密通道,而在复仇和个人生死之间,传统精神无不将复仇至于生命之上对待,换句话说,生命只有在对复仇的履行上才获得崇高的价值和终极的意义,对此蒋蓝先生有所论述:“人并非因为对死的惧怕而忙碌地谋划人生的颜料,弄出些惊天动地的声响,相反,正是因为对义的期待,死就一再延迟,才使生命避免了苟活。死亡并不能左右死,它只能使义更敞亮地到来。”(《屠沽之辈的形上之死》)在这种生命的认知上,可以说,“复仇乃春秋大义”,才是中国精神的风骨,而在专制演进的路上,却被附着在历史上的阴谋阳谋、御用文字、苟且偷生、功利主义……一再侵蚀拆解,最后被一群文人炮制成催生商业利润的意识假酒,幸好,盛世开始了!在广阔的民间,我们有幸见到了这种“复仇”的传承和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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