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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与中国

   文学与中国
   
   长期以来,当谈到文学的时候,我都不会不由自主地站在文学的角度来看待文学——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距离文学遥远;这种对自身立场的认领,在某种意义上是因为我对文学的喜好,也正因为如此,我不自觉地站在文学的立场去思考、评价、展望文学。也许,是该换一个立场看看文学了。
   文学与中国的关系。
   文学对于中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中国的历史悠久,国人的历史感似乎也比较强烈,汉字的发明除了占卜、就是纪录历史(以殷商甲骨和青铜器铭文为例),至少这是最早的证据所提供的。到了后来,占卜所用的汉字减少,几乎都与历史纪录有关。
   有文字就有文学,文学是文字的衍生物,这就是文学的起源。但是,有比文学更早的力量存在。就是权力。我在其他的文字中也多次表示了这一点,并且进行了耙梳。
   权力不仅控制着文字,也自然控制着文学。而站在文学的角度看待文学,文学的灵魂是什么:自由。
   就这一点而言,中国文学自从起点开始,就是缺乏灵魂的造物。我不能把没有灵魂的文学称为文学。
   就这一点而言,需要辨析的是:那些与权力保持距离的文学,是否可以保持某种纯洁?
   我认为民间从历史上就保持了一种与体制对立的文学存在,在《诗经•风》中保存了部分民间文学的资料;如果将《楚辞》的部分精神资源视作民间文学对这一文体的贡献,那么,可以假设至少在春秋或更早之前,民间文学就有了广大的地域组成。虽然,民间文学的载体可能更多地是口头形式,而非书面的。
   春秋末期到战国是汉语思想大爆发的时期,百家时代是民间文学茁壮成长的时代,甚至对后世的体制文学也有着深远的影响。考察自由度与文学的关系可以发现,一旦有了自由的环境,精神产物都会呈现出欣欣向荣的一面。百家时代正是这一概念的体现。
   帝制时代的到来,是权力对文学的再殖民化,纵观两千年的帝制历史,那些汉语文学的经典多少含有自由的因子在其中。但是,相对于庞大的体制文学,这些文字只占有很少的比例。
   而重要的是,体制文学还是体制外文学,从来不是权力最着意的领域,就这一点而言,吴思先生提出的“血酬定律”揭示了帝制时代权力运行的真相,这其中是没有文学的位置的,没有,从来也没有。
   无论文学自由与否,是否有灵魂,对于帝制时代的走向并无影响。文学,从来被权力视作一种工具,帝制时代的科举制和八股文算是典型标志了。
   汉语文学的重生是“新文化运动”,这个运动将自由赋予文学,也就赋予了文学以灵魂。汉语文学在僵尸行走两千多年后,终于获得救赎,对于文学来说,这是天大的幸事!
   不仅如此,文学成为启蒙时代的第一载体,几千年来,文学第一次变得如此重要,其意义要超过百家时代。百家时代不存在中西文化交融的问题,更不存在启蒙的问题。
   只是好景不长,文学的初生,再次夭折在强大的权力之手中,“延讲”是权力对文艺全面接管的标志事件,也决定了49年之后的汉语文学状态。
   毛时代的结束对文学是一个解冻的时期,但是,由于文学长期的奴隶地位,使得80年代的文学成就与这个时期对于西方的学习和认识有着密切联系。而90年代,文学的虚热自然地退潮,一切让位给经济的虚热。从此之后,除了商业领域的成功案例,文学一直坐在冷板凳上张望。
   文学,再也回不到“新文化运动”时期的状态,也达不到那样的历史高度。在今天的社会中,文学,依然处于边缘的位置。
   变化是网络带来的,一个新的启蒙时代,正在放射曙光,而这个环境中,引导人们的不是文学,而是真相!尽可能地获取并传播真相,才是网民关注的焦点。在这个意义上,传统意义上的文学载体已经不适合网络,而从网络诞生的传播方式更适合人们表达意见和态度。比如微博。无论微博是否可以视作一种文学体裁,毫无疑问,是微博而不是文学是网络时代的领军者,而这支队伍是由越来越多的网民所组成的。
   网络时代并没有更新汉语文学,网络的作用就像“新文化运动”中文学所起的作用,一切的焦点并不体现在文学上,也不由文学来得到体现。当前最重要的是制度转型,是权力者与无权者之间,延续了数千年的战争,就要在这个时代分出胜负。
   如果可以期待什么的话,希望在这一伟大的事件中,文学可以不辱使命,忠实纪录下,人们走向明天的每时每刻。
   
   写于2012年10月18日 傍晚
(2012/10/2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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