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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

   一瞬间
   
   周六的下午
   在没有几个顾客的餐厅
   一个女孩儿和我之间

   隔着一只火锅
   在等待水开的时间里
   透过窗子
   我看见外面的天空
   天空略显疲倦
   像欢乐之后的沉默
   
   平时我经过这家餐厅的时候
   里面总是坐满客人
   而现在顾客寥寥
   还没有到饭点儿
   再过一个小时
   这里就没有座位了
   
   调料端上来
   我看着麻酱的包装
   回忆它们曾经的样子
   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这家餐厅了
   上一次是在去年夏天
   同一家餐厅,不同的地点
   我为一个女孩儿分开团结在一起的金针菇
   大约两个月后
   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水开了
   我们下了第一批菜
   在搅匀调料的时候
   我在回想更远的记忆
   在麻酱还没被成袋包装的时候
   
   我想起了你
   想起我们曾经在
   同一家餐厅,不同的地点
   并排坐着
   看着面前开锅的水
   你喜欢向调料里兑醋
   你喜欢鱼豆腐
   这成为我至今坚持的口味——因为你喜欢
   
   更远的记忆我已经模糊
   当我们并排坐着的时候
   我们已经不再是恋人
   不过
   我们还是朋友
   我想是吧
   除非你不知道我依然爱你
   除非我不知道我依然爱你
   我让心中的秘密沉默
   权当它们不存在
   我们说了些什么
   我一点儿都记不清了
   我只是很高兴
   能坐在你旁边
   但是
   我不敢看你的眼睛
   无论我如何保持沉默
   我的眼睛从来诚实
   
   今天的我
   已经无法再坐到你身边了
   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联系
   对我而言
   这是我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情
   它对于我来说
   也是我们曾经的爱情里
   最后的意义
   我将这意义做为我的意义
   只是
   我再也不能坐到你身边了
   
   一瞬间
   我又想起了你
   
   火锅升起白色的氤氲
   熟了,捞
   我被伤感浸透
   希望这白烟可以
   掩藏我的悲伤
   希望可以
   只是
   那一瞬间
   我又想起了你
   
   
   写于2012年2月21日 夜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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