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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或雪

   夜雨或雪
   
   清晨
   地面湿漉漉的
   像是下过雨

   天色阴沉
   好像
   还会下雨
   我向书包里揣了把雨伞出门了
   
   当我从装满书的建筑走出的时候
   看到雾气正迅速在城市上空铺展开来
   无论我躲在什么地方
   它都会发现我、改变我
   仿佛时间
   
   空气中饱含水汽和春天的呼吸
   在拥挤的站台
   等待带我离开的公车
   顺手翻开一本写在八十年代的书
   
   下午分成两半
   一半写作
   一半睡眠
   我没睡不着
   分明困倦得头疼
   就是睡不着
   我想就是在那个时候
   开始下雨的
   
   起床的时候
   房间一片昏暗
   雨已经下了有一阵
   地面上覆盖着一片水汪汪
   
   雨不大
   淅淅沥沥
   似乎就要停止
   让我有些失望
   
   雨停了
   却在几个小时后
   又下起来
   比下午的时候大一些
   也更急一些
   
   我看见雨靡集在路灯周围
   只有在那里
   她的模样才辨认得出来
   
   我一边写
   一边听着雨打在
   铁上的声音
   很轻、很温柔
   但没有停下来
   一直响着
   执着地敲打
   文字或铁
   
   我感到房间中的空气
   在变冷
   
   午夜时分
   我掀开窗帘
   雨
   已经变成了
   雪
   更大更密的
   雪
   在草地上
   摊开一片白霜
   
   我竖起耳朵
   虔诚聆听
   是夜雨或雪
   击穿在黑夜里、在铁上的
   回音
   
   
   写于2012年3月18日 凌晨 雨夹雪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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