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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或城市之梦

   雾,或城市之梦
   
   清晨,薄雾笼罩的城市还在做梦
   我冒失地闯进它的梦里,像是一个渴望觐见梦神的失眠者
   城市在梦中轻轻呼吸,我看见白色的丝缕在空中舒展

   隐藏着一头独角兽的侧影
   我想,我和周围的人一起,出现在城市的梦中
   只是,我自知,其他人不自知而已
   但在梦中,又有什么区别?
   我的脸庞会更清晰一些?还是我拥有比别人更多的秘密?
   我很好奇:城市梦见了什么?
   这也许永远是个谜
   只是,我确信,梦还在继续,因为
   雾依旧弥漫
   我小心自己的呼吸,害怕不小心吸进城市的残梦,让它在我肺叶深处寄居
   我害怕城市的梦与我自己的梦混合在一起,那可是我不多的拥有,我要保持梦的纯粹
   我回忆起,许久没有雾了
   也许城市无梦,也许有人替它做梦,也许是我不能知道的原因
   许久没有雾了,虽然我不喜欢下雾
   清晨的阳光被雾挡在天空之外,泛着无奈的淡红
   如常的噪音,是我习惯的节奏
   在这节奏里,城市依然酣睡
   突然,一只乌鸦飞鸣过我
   我吓了一跳,害怕它将城市唤醒
   我盯着远近的雾看,雾颤抖了几下,又平静下来
   还好,梦在继续
   当我再寻找那只乌鸦,它已经不见踪影
   我怀疑它被梦捕获,并融化在雾的深处
   
   十点多的时候,太阳终于破雾升起
   雾还没有散去,坚守着梦境中最后的据点
   阳光如梳,一缕缕耙梳着雾的余绪
   城市在半梦半醒之间,摊开一片朦胧的幻象
   梦即将消散在光芒里,梦的碎片零落在城市中
   我感到梦的粉末落在肩膀上
   在我被驱逐出城市之梦前
   那是它送给我的礼物
   
   
   写于2012年1月10日 夜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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