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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

   平衡
   ——为《鲜血的成本》被删而作
   
   这个夜晚
   一个词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平衡
   也许是因为太多的冲突在我内心上演
   我渴望在它们之间达成平衡
   
   在暴力与和平之间
   在历史与现实之间
   在成功与失败之间
   寻找一种平衡
   
   在文字与表达之间
   在思考与审美之间
   在正常与敏感之间
   寻找一种平衡
   
   在博客与博客之间
   在人与电脑之间
   在可知与不可知之间
   寻找一种平衡
   
   在昨天与今天之间
   在白天与黑夜之间
   在期待与失望之间
   寻找一种平衡
   
   但是
   平衡如何可能?
   在“您的博文被删除”、“您的ID被封”
   的提示或告诫之后
   
   这让我想起另一种平衡
   在删除一篇博文和关闭一个博客之间
   或是
   在删除一篇和许多篇之间
   幸好
   我是许多篇
   这次只是
   又一篇
   
   我又看了一遍
   被人或机器删除的文字
   当然
   我怀疑并非那只删除文字的手指(无论是人的还是机器的)
   不同意我在文字里的观点
   大约只要有个别字眼冒犯了谁的禁脔
   就是这样的结果
   
   也就是说
   谁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
   除了我自己
   可这有什么用?
   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我希望知道读者的想法和批评
   不过,已经不可能了
   甚至
   连删除我文字的人
   都听不到我的声音
   
   想象这样一种吊诡
   呼吁和平
   却被另一种暴力镇压
   哭笑不得
   现实就这么精彩!
   
   我开始怀疑
   暴力与和平之间
   是否真的可以找到一种平衡
   思考在文字之外
   继续
   
   另一场战争在我心中爆发
   愤怒
   无论怎样轻车熟路
   依然如火如荼
   
   对于灭火的本领
   我也是驾轻就熟
   于是
   在愤怒和理性之间
   在暂时的挫折和长远的目标之间
   寻找一种平衡
   
   我发了一封信给诗人
   告诉他文字的遭遇
   我读朋友们的微博
   看那些转发的图片
   试着让自己和世界
   平衡
   
   可是
   暴力的影子依然笼罩在我的博客上
   我看到它留下的爪印
   如此清晰
   平衡在哪里?
   
   也许不闻不问最好
   不必有那么的矛盾在心灵交锋
   闭着眼睛生活装聋作哑
   也就不需要平衡了
   永远不需要
   可是
   生活还剩下什么?
   
   平衡是一种底线
   对我而言
   它甚至是退而求其次次次
   这就是现实
   高起高打多潇洒
   可惜那只是一种想象或作秀
   接受这现实
   然后再做点儿什么
   比如
   思考和写作
   
   然后我看到
   在底线与底线之间
   也需要一种平衡
   此底线非彼底线
   或者
   我的底线根本就不被对方承认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因为没有人对此解释
   你永远不能知道体制是如何运作的
   许多都是秘密
   就像从来没有人向我解释
   那些文字如何消失不见的
   
   我是否应该寻找一种平衡
   还是让矛盾的双方同归于尽
   还有依稀的鞭炮声
   打破静与动的平衡
   
   
   2012年1月29日 夜
   正月初七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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