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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城市

   风的城市
   
   今早起床之后
   透过窗户看到风的影子
   一如它看到我

   不知什么让风如此愤怒
   
   风会做梦吗?
   我这样想
   风的梦是什么颜色?
   我很好奇
   风也会有记忆吗
   在风的梦里
   记忆又会变形为什么样子?
   
   疑问没有人回答
   我看到的只是
   被梦触怒的风
   我猜
   昨夜
   风的梦与这城市有关
   
   风要将怒吼遍布城市每个角落
   它似乎在寻找什么
   寻找失落于梦中的片断
   它不像我们
   我们习惯了现实与梦境的分界
   我们不会为失去于梦中的一切而耿耿于怀
   于是
   才有了这座城市
   
   城市对抗梦
   就像对抗一个隐形的宿敌
   城市用钢筋、水泥、合金、玻璃等等
   有形的、坚硬的、静止的、锋利的
   严阵以待
   梦的侵袭
   
   有趣的是
   梦不是城市的敌人
   梦是无辜的
   却让城市害怕、颤抖
   
   风吹了一整天
   城市似乎要散架一样
   我听到城市解体前的异响
   有的从我窗户框架的骨缝里钻出
   让我有些担心
   
   黄昏时分
   风没有平息下来的劲头
   不像梦
   风依然有所凭借
   因此
   风也有它的烦恼
   这也许就是它愤怒的原因
   我知道风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替它感到难过
   就像目睹自己曾经的失落
   
   有许多五颜六色的塑料袋
   被风挂在了尚未醒来的枝头
   我猜
   如果不是“禁塑令”的话
   树上的收获还会更多
   
   城市似乎胜利了
   却没有一点儿胜利的样子
   风变得衰弱了
   我却还能听见
   风撞击玻璃的声音
   
   直到午夜前
   风摇乱黑夜中的灯光
   忿忿不平
   谁能理解
   风的忧伤
   
   
   写于2012年3月10至11日 傍晚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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