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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

   春分
   
   这一天
   昼与夜
   终于平衡

   像两个行色匆匆的旅人
   走在彼此的命运中
   却不自知
   而这一天
   他们擦肩而过
   
   我们头上的天平
   在倾斜多时后
   终于
   平均
   一边是太阳
   一边是月亮
   还有它们各自主宰的天空
   
   在中午的餐桌上
   大家谈论着这一天应该吃什么
   这是阴历纪年和传统文化在饮食上的
   投射
   似乎每个节气
   都要吃些特定的食品
   予以提醒或纪念
   我们远离大地已久
   
   讨论没有结果
   我们碗里的就是想象的总和
   话题被女士转向别处
   她们声音渐弱
   我都思绪早已经越出了百叶窗
   收不回来
   不是为了食物
   
   昼与夜的平衡
   只有一天
   过了今天
   天平
   又向另一侧
   倾斜
   多么短暂的平衡
   一年只有两次
   并不比
   天上情人的约会
   频繁
   更没有多少
   浪漫可言
   
   也许
   寄寓深意的事物
   都不浪漫
   上帝、哲学和历史
   也许还有政治
   也许人们都不会注意到这样的事物
   即使
   它就发生在抬头可见的地方
   
   白天
   从今天以后
   拉长了它的影子
   黄昏、晚霞还有星辰
   渐渐推迟了它们现身的时间
   还有路灯
   它们将会更晚、更晚的亮起
   像道路两旁姗姗来迟的蜡烛
   
   白天的延长意味着什么?
   一个更加炎热的季节
   即将到来
   而真正标志夏天到来的节气
   还要一段时间
   
   无人关心
   这平衡的一天
   对于人们而言
   这一天和其他的日子
   并无区别
   除了想一想
   今天
   可能该吃什么
   以外
   这一天就要过去
   
   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天
   也同样的波澜不惊
   不停运动的星球
   还有支配这宇宙的伟大力量
   在这一天
   显示它运行的精确
   将昼与夜
   平分成
   天空里的
   两杯液体
   
   夜
   又安静下来
   我回想这一天
   觉得
   还是让平静的惊险
   躺在
   文字里吧
   
   
   写于2012年3月20日 夜 春分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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