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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的自由

   不确定的自由
   
   在喧嚣后
   走过挤满冷风的街道
   与陌生的人影擦肩而过

   我既不兴奋也不沮丧
   只是走在自己的命运里
   走在这个无人倾诉的夜里
   感到不确定的自由
   
   我经历过种种消极的情绪
   有的让我如噩梦醒不过来
   有的让我行走在生死边缘
   更多的时候是
   没有尽头的遗憾和绝望
   
   今夜
   在我看着孤星的一刹那
   我感到自己是自由的
   我才意识到
   原来我早就自由了
   在我于悲伤中无法自拔的时空里
   在欲说还休的沉默中
   是的
   我早已自由
   
   原来这就是自由
   这是否是我想要的自由
   今夜我无从求证
   在已经无从思念的夜里
   在遗忘的遗忘里
   在粉碎的粉碎中
   在过往的过往内
   
   我努力回想一张脸
   回想她微笑或哭泣的样子
   奇怪
   我却丝毫不记得她的模样
   我曾经笃信绝不会忘记的面孔
   今夜
   我却无法在记忆中勾画她的轮廓
   
   难道
   这是她送给我最后的礼物?
   遗忘
   忘记关于她的一切
   最后
   是她的样子
   我是否应该感到悲伤?
   今夜不会了——我以为悲伤已经用光了
   今夜我只是感到自由
   没有骄傲的自由
   也无法分享
   
   我试着让自己看起来从容自然
   若无其事地穿过
   行人渐稀的街道
   除了路灯和孤星
   我的影子也隐没在黑夜里
   
   曾经无数次
   我都渴望
   有人陪我走过那段熟悉得无法再熟悉的路
   而今夜
   这个愿望也可以休息了
   一种并不难以启齿
   却也无需向世界宣布的自由
   正在我心中寄居
   一种不确定的自由
   
   是否
   在穿过更为深邃或浅薄的爱恨之后
   是否
   见过太多欢笑和泪水之后
   是否
   在说过、听过更多、更多的废话和沉默之后
   我们终究自由
   只是早晚
   
   只是
   当时
   我却不能理解你眼中的光彩是怎么熄灭的
   若干年后
   我明白了
   明白的太晚了
   宿命般的晚
   我的执着或放弃
   终于
   与所有可能告别
   而那一刻
   就已经注定
   这个
   拥有不确定的自由的
   夜晚
   
   到家之前
   还有几步路要走
   今夜
   我知道谁都不会出现在路的尽头
   
   午夜之前
   还有几行字要写
   今夜
   我知道没有奇迹等待在诗的结尾
   
   我只有
   疲倦和一些寂寥
   一盏灯和无法预知的梦
   还有
   不确定的自由
   
   写于2012年3月8日 夜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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