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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十年

   “9•11”十年
   
   今年是“9•11”恐怖袭击的十周年,没想到十年倏忽而过,这十年世界的面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简直成为了人类在21世纪命运的讽刺性隐喻——今天隐喻已经成为了明喻。美国在冷战之后已经成为世界的头号强国,对于整个世界的局势,可谓大有“蝴蝶效应”的意味。而在十年前,几架被劫持的飞机,和纽约的世贸双塔绝对改变了未来十年世界的发展轨迹。反恐战争的狼烟紧随着世贸废墟的灰尘升起,美国对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战争彻底刷新了,之前若干世纪中,政治学对国家、战争、盟友、敌人、利益与永久和平的概念,美国的反恐战争和相关的国际、国内政策为政治学领域开辟了足以研究一个世纪的课题……抛开这些不谈,这世界也随着美国的政策发生了变化,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变化非常直接,塔利班和萨达姆政权倒台,萨达姆被送上绞架、拉登被击毙,现在两国都走上了艰难的民主化进程;美国在欧洲的盟友面对国际反恐的局势精细盘算着自己的利益,但是“9•11”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像远没有几年之后的金融危机更令人感同身受;反应最迟钝的是俄罗斯,这个美国的老牌对手、冷战中败北的红色帝国、极权终结但民主又未彻底,历遍苦难(少部分来自外部,更多的来自内部)的大国,对于发生在美国的恐怖袭击显得麻木,依然蹒跚在崛起的想象和努力中——不过在我看来,如果没有彻底的民主制度,和普世的国际眼光,俄罗斯的崛起只能停留在想象中了。我把中国留在了最后,估计没有人反对,过去十年是中国——我指的是中国这个国家或者说政府——最得意的十年,十年前的晚上,我清楚记得从电视画面中看到世贸双塔被袭击时,大学生的喜悦和欢呼;很快,中国就加入了WTO,之后的发展轨迹就很清晰了,中国的GDP疯狂生长,今天已经是世界排名第二,政府拥有的财富恐怕仅次于美国,中国作为一个经济大国的地位被世界认可,除了销往世界的“中国制造”,还有遍地开花的“孔子学院”;“中国模式”成为了各国学者必须正视并作出回应的政治现象;如果说21世纪的前十年是中国的黄金十年,并不过分。至于中国人的过去十年,我就不多说了,一方面是在其他的文字中一直在说这件事情;另一方面,所谓冷暖自知,国人过得如何,看看自己再看看周围,请告诉我,谁,还对未来有一丝希望?
   “9•11”十年之后,两场反恐战争也进入收官阶段,人们都会问一个问题:下一个十年会怎样?当然,依然是美国主导着未来十年的世界发展方向,无论美国继续反恐,还是力量从海外向国内收缩,在民主宪政的制度下,美国的决策可谓有悬念但无意外,无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主政,都不会跨过制度的雷池而肆意妄为,而美国人民的民生才是美国政府着力的重点,毕竟政府是为选民服务的。
   至于欧洲和俄罗斯,不会有什么惊人之举,民主国家或半民主国家的政策相对稳定,政府不会不征求民众的意见就“集中力量办大事”;民主国家之间很少发生战争,民主国家利益就是民众的利益,民众不愿战争,政府还有什么理由发动战争呢?

   在我看来,未来十年最大的变数不在民主国家,而是在前宪政国家,从去年开始的阿拉伯国家民主浪潮,是世界范围民主进程的新一波。中东地区向来是政治、经济和军事错综复杂的国际地带,国际各方力量都在该地区有着盘根错节的利益纠缠,但是,无论之前的民族解放运动,还是以色列与阿拉伯联盟的战争,甚至伊拉克战争,都不及这一波民主浪潮带给国际如此的震撼。原因在于,之前中东的动荡,主导力量都是政府、政治强人和背后撑腰的大国,而这一波民主浪潮中,人民,真正成为了时代的主角,这才是令习惯了从国家至上的角度,分析国际局势的专家始料未及的变化。民主并不稀奇,而一个非民主国家用什么方式实现民主却意义重大:埃及用和平的方式推翻了穆巴拉克政府,而利比亚是用武力的方式推翻了卡扎菲。独裁者倒台的速度,让背后撑腰的大国都感到回天乏术,无论这些国家与独裁者有着什么样的接触和盟约,在这些国家的人民要求民主的情况下,也不得不站在普世价值的一边,所谓“形势比人强”;无论大国对这些中东国家有着什么样的蓝图规划,在这一波民主浪潮之后,都得推翻重来;曾经和独裁者谈判就可以建立一段时间中的利益格局的时代一去不返;未来,和国际打交道的将是一个个民选的政府,国际将听到的不是穆巴拉克、卡扎菲这样的“代表人民”的独裁者的声音,而是真正的人民的声音。
   如果这一波的阿拉伯民主进程成功的话,中东的专制重镇大概就剩下伊朗了。到时候,伊朗孤掌难鸣,况且,以宗教、文化、温饱等等借口维持专制,在周边的阿拉伯国家已经遭到事实上的否定,伊朗的民主也山雨欲来。至于南美洲的一干前宪政国家,它们在世界上的影响力还比较微弱,如果民主在这些南美国家发生,对于这些国家的人民来说,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是,对于世界而言,恐怕影响力比较局限。
   我还是将中国放在最后,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前宪政国家,中国的世界地位和重要性已经没有其他国家可以模仿和取代,中国过去十年的经济积累,已经达到了实现制度转型的客观标准,至于能否开启制度改革,我以为取决于中国人的选择。换句话说,如果未来十年中,中国发生了制度变革,那么,中国将成为世界的中心,也将对世界的发展方向做出修改,中国将取代美国,成为下一个十年的主导者。假如,中国的政治转型没有发生,那么,美国依然是未来十年,世界潮流的领导者。
   这是一个草根眼中的世界面貌,无论差之千里,还是不幸言中,这个论题都太辽阔,超过了我经验和知识的上限,对于我来说,紧盯着美国或别的什么国家指东道西,不如关注自己的生活,争取自己的权利,从小事做起,为建设公民社会,尽自己的一份绵力。相信你的一份力量,有可能成为推动中国巨变的——最后一推!
   
   
   2011年9月12日 上午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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