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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写作总结——以“家庭写作”为视角的观察

2010年写作总结——以“家庭写作”为视角的观察
   
   上学的时候——尤其是义务教育阶段——大约到了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就要写一下学期总结;总结的套路我已经轻车熟路,大约就是说说过去一学期的学习情况——优点和缺点都要涉及——哪些需要保持发扬,哪些应该纠正避免;还有就是为下一个学期制订的目标。我想班上几十个学生,总结的结构和内容恐怕都差不多,老师阅读起来是否会觉得千篇一律呢?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这么想过,只是赶紧写一个总结交差了事,坦率说,这样的总结,对于过去和未来都没有什么裨益,有限的精神资源用来应付考试已经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认真地总结已经过去的时光啊。告别学生时代许久之后,竟然在工作岗位上拾起了“总结”文体,意外之余,就有了些温故知新的味道了。
   如果说工作之外的时间属于私人拥有,那么我绝大部分的私人时间都花在了写作上面,虽然这个爱好持续了有段时间,也留下过关于写作的、貌似总结的只言片语,但是,在2010年即将过去之前,就很有必要对今年的写作进行一下回顾,而这个回顾的视角不是从个体写作向度上出发的,而是以家庭写作的视阈进行参照,并且希望可以在这个意义上对未来一年的写作有一个计划性的前瞻。
   

   家庭写作
   2010年最重要的写作事件,就是父亲的诗画集《再见童年》的问世。这本跨年度的诗集动笔于2009年9月,杀青于今年3月,其中收录了父亲手绘的图画100幅、配画诗100首;在创作方式上先画后文:从去年9月到12月间,父亲完成了图画的创作;今年的前三个月里,则集中完成了与画匹配的百首诗作,所选用的文体以诗占主体,其余为词和其他文体。诗集中的画面取材自父亲的童年记忆,而文字部分则达到近年来文学创作的高峰;在这本诗集着手创作之前,父亲为这部作品确立了“打造精品”的写作定位,而这个定位对诗集的创作具有了决定性的意义,它将诗人注入文字间的心血和力度推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而就是在这样的写作标准下,在三个月的创作中,父亲的诗力也发生了质变与升华,以春节为一道分水岭,节后的作品在前期创作的水平上更上层楼,诗集中的上乘之作,多集中在这个阶段。
   诗集在六月付梓(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一书:在经过了反复权衡比较之后,诗集最终以自费的方式出版,这与父亲最初的书号出版构思相去甚远),在这之后,就是寄送诗集的过程。这里仅就其中两例进行记叙,首先就是给蒋蓝先生寄去《再见童年》,父亲除了寄上诗集外,还亲笔了一封短信与诗集一并附上;结果是喜人的,几个月后父亲收到了蒋蓝先生的回信,在信中,蒋蓝先生对父亲的画作青睐有加;其次是向首都图书馆寄上诗集,不久之后,收到了首都图书馆颁发的荣誉证书。这是在一系列寄送诗集行动中突出的两例,尤其是蒋蓝先生的首肯,对于诗集以及父亲的用力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再见童年》的文本意义和价值,我已经在若干文字中进行了多角度、多层次的解读,而诗集的历史与文学价值也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同(奶奶的一位老同学在收到诗集的回信中也这样提出);而这本书可以说是一部家庭制作,奶奶为诗集题字,而我荣幸地为诗集作序。这一篇序言的创作时间和诗集一样长短(具体过程见拙作《十年长梦》),对于我来说,这篇序言有着文字与写作之外的特殊意义,它仿佛是我命运中一个必然的经历,它的到来不由我的左右,而它对我的影响就像是从光源发出的光芒,横穿未来的思考和生活,今天,我仍然不能洞悉这一写作经验对于我的全部意义,但是不容置疑的,序言的写作,对我三月份以来的写作产生了深远影响,这种影响不是文本意义上:序言是我古汉语写作的奥德赛式回归,而接下来9个月的写作中,我在散文文体中走得更深更远。序言的写作更像是对我精神硬件的升级,按照父亲的话说“写作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在七个月的蛰伏里,思想和意志在这种沉淀中酝酿发酵,它改变了我的认知和思维,给予我来自文字之外的提醒和光照,让我在静默中一再审视、端详自己的面孔,业已注定的就成为记忆的刻痕留在生命的叙事当中,而那些尚可改变、期待的就成为了无边暗夜中的火炬指引、照亮我前行的路途;正是怀着这样的体验和感悟,我从今年三月到现在,写下的散文、随笔、杂文一百多篇(今年五月时,我为自己制订了“一百篇精品文字”的目标,在数量上已经完成了目标,至于质量上,可以称为“精品”的不过数篇而已),也选其中两篇为例,一篇为《国家焰火与普罗米修斯》,父亲对这篇文字评价甚高,我曾经将此作寄给蒋蓝先生,蒋蓝先生回信说帮我推荐到杂志(目前没有消息),父亲和我交换过意见,认为此文的力度恐怕难以见诸纸媒,事实来看,似乎结果正是如此,这篇文字的命途还难以预料,希望不负我写作文字时的努力;另一篇为《民主的呐喊与未来的回声》,这是应杨恒均先生的呼吁所写的征文,拙作寄出后不久,就收到了回信,告知我在征文活动已经入围,奖品(杨恒均先生的新书)将在未来寄给我。
   以上两个文本,大约可以开列出半年多来的写作,在向内和向外两个向度上的收获。在今年春节的时候,我提出了“落差写作”的概念,理论上“落差写作”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写作标准,它不像“打造精品”那样具有写作指导意义,“落差写作”的提出是着眼于我现在所拥有的有限资源,而将这种资源发挥到极致,也就是说,利用现有的业余时间,积累升高写作的水位,让这种写作在成为习惯的同时,增进文字的平均质量,这就是“落差写作”的主旨。可以看到在“落差写作”概念的背后,是一个以动词面貌出现的写作姿态,它需要一段时间,以及在这段时间中持续的用力和钻探,一起构成“落差写作”的实践坐标,而在从今年三月开始的写作阶段中,我在自觉地实践“落差写作”的原则。而这两篇文字,就是在“落差写作”概念指导下的成果。
   父亲的写作在,《再见童年》之后进入了“后童年写作”阶段,这个名字是我起的,用来描述一个持续的写作状态。在诗集完成后,父亲用春节后升级的诗力,开始书写更为宽广、深刻的题材,比如《天灾诗》、《闻诺奖刘博士感怀》、《因诺奖颁发再题刘博士》、两首不同题材的《七律》等等,这些题材从“童年记忆”中远远走出,而以“顶风写作”的方式深入体制和骨头,文字的力度和密度已经在体制的铁幕上留下无法消音的震颤,从父亲博客上的“被删帖”情况来看,文字已经刺痛了体制病灶遍布的神经,这也让父亲不得不去掉一些诗作的序言,甚至标题,以“裸诗”的方式在博客发出,但是,就像父亲所言:“好诗锁在抽屉中也是好诗。”况且,诗作还是以发出了,虽然并部完整,但是足以成为这个时代中写作与思想的温度计和风向标。
   这里必须要提到奶奶的写作和书画艺术创作,奶奶的文艺创作是这篇以“家庭写作”为视点的总结不可获缺的部分。奶奶的写作要追溯到三年前、甚至更早,如果仅以现代汉语写作来看,奶奶的写作发轫是这两三年中。奶奶的写作缘起与近年来的网络阅读有着密切关系,奶奶的网络阅读和父亲与我有着同样的时间起点,都是在2005年,父亲和我长时间的接触网络开始,开始的时候,父亲选择优秀的文字打印后带回去给奶奶阅读;有了电脑之后,就改用U盘携带文章。大量的优秀文章开阔了奶奶的视阈和思维,同时也激活了她蛰伏已久的写作热情,这让奶奶的写作一发不可收拾,保持在一周两篇到三篇文章的创作势头勤奋写作;因为我是奶奶文章的第二读者(父亲是第一读者),所以,对于奶奶几年来的写作进步还是有些发言权的。刚开始的时候,奶奶的杂文写作还有着明显的“新闻报道”痕迹,但是,随着奶奶的坚持和努力,今年的杂文写作已经珠圆玉润、日臻成熟;这不仅是在写作技巧方面的渐入佳境,在思想和认知上的高屋建瓴意味在字里行间中流露无遗。奶奶写作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不仅如此,奶奶笔耕不辍的精神值得父亲和我学习。
   除了写作之外,今年奶奶的书画创作又起高峰,直追“乙亥”,还是举两个例子:一是奶奶行书的“桐间露落,柳下风来”的扇面(这是去年我请奶奶题写的);还有就是应我请求,奶奶书写的“一波才动万波随”的横幅,我将作品照片发到了博客,受到了网友的关注。
   
   
   网络平台
   在历数了家庭写作的大事件之后,还有一件与写作并行,但却同样重要的事件,就是今年父亲和我在“和讯”开设了博客。在此之前,父亲和我都开过博客,也认真地经营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都荒废掉了。而今年移师“和讯”博客,对于我来说,是在近年来阅读和今年开始的散文写作下,对自己的一种鞭策和激励。一方面,是希望可以有一个更方便的发表空间让文字不至于一直处在“暗哑”的状态;另一方面,通过博客写作,督促自己勤奋动笔,做到每天都要动笔。自从开博后,不仅实现了这两个愿望,而且收到了始料未及的效果。
   首先就是“被删帖”的情况(关于细节我在《遭遇“被删帖”》一文中有所涉及),在开博之前,我对于“草根写作”有一个私人的定位,我认为自己所秉持的“草根写作”,在强调思考与真实的向度上有别于体制写作,但是,我没有想到在实践“草根写作”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增加了注入文字中思想的密度和力度,而这种辐射和声源自然招来体制代理人的巡视和过问,“被删帖”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今年我发到博客而被删的文字有:《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遍插茱萸》、《飞尘随我到天涯》,前两篇是关于2010年诺奖和平奖的文字,“被删帖”尚能意料;后一篇就比较费解,内容是关于“拆迁”的,不知“拆迁”怎么又成了“敏感词”,抑或是触碰了其他我不知道的“敏感词”?这种“被删帖”情况在父亲的博客中也发生了几次;于是,我和父亲达成在这一现象中达成共识:这种“被删帖”的发生,正是对我们写作的一种肯定,它以“红灯”与“黄牌”的方式提醒,我们的写作已经鲜明地站到了铁幕的对面;在这个意义上,即使我们的思想和文笔无法企及那些我们推崇的作家和作品,但是,在“以墨水洞穿铁幕”的向度上,我们已经从一个看客成为他们的同行者,而这种自证和指认,除了来自写作水平的提高,更重要的是通过博客这一网络平台得到敞亮和公布。通过博客这面窗子,我看到了笔下的文字,在网络空间中的意义和价值;也通过这种“被删帖”,让我确认了自己的写作方向没有误入歧途,这一点让我感到欣慰,因为这正是我所希望的文字坚持的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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