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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成磨砺开刀锋——《咏砚》读后感2

   粗成磨砺开刀锋——《咏砚》读后感2
   
   新诗收到,令我吃惊的是,全诗几乎是用同一个题目、题材重新创作,对于自己的作品,进行如此程度上的改写,实属罕见。与其说这来自于对自己文字的精益求精,倒不如说这正是一种写作态度的具体表现。我们对待自己的文字应该有什么样的态度?我想这一点而言,我们通过前一个阶段的写作实践已经给出了证明:打造精品。即使在一个“后《再见童年》”写作阶段里,我们也不妨坚持这个在高强度写作阶段保留下来的写作习惯,可以说事情大凡遵循如此规律:我们的收获取决于在此事物中正面用力的时间和倾注的心血。按照一句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至少我对自己的标准是如此,就像我们以前戏言:时间相同的条件下,天才高者胜出;天才相同的条件下,所用时间久者胜出。在深知自己的平庸后,如果还想在写作上聊可安慰的话,那么就需要更专心、更努力地坚持。我想,就算是那些历史上的天才诗人,在他们参此不齐的专集中,也可以看到他们在作品中投入的诗力的多寡,于是就有了那些传世之作,还有那些平平之作。对于你来说,类似闭关似的写作阶段,在《再见童年》的写作过程中,只是初露端倪,相信未来渐渐觉醒的天赋会带着你步入更深的写作路径中去,我相信即使是天才,也是需要锤炼的,否则就会让承载起的那些题材顺着韵脚打滑,返回时代泛起的泡沫中去。因此,在这里与你重温蒋蓝在《熄灭的马蹄》中的结尾,作为对自己的一种鞭策和激励:“这个奇怪的念头犹如那几只在石板上燃烧又熄灭的马蹄,然后,它在无声的远去,我知道,它注定会无声逼近,以尖利的骨刺穿过我的睡眠和生活,用那破烂报废的马蹄,锤子一般敲打我越来越薄的生涯。会把它敲成可以信赖的纸,让我写出的字站稳,不至后退。”
   说得有点远了,回到诗中。新诗和旧作相比,紧扣“砚”这个主题,很高兴你没有将“砚”和“石”两个题材漫漶起来,而是坚持原先的写作向度。对此,我要赞扬一下!有时候,写作不像“快乐生活一点通”那样的投机,抄一段耳熟能详的小故事:
   子贡南游于楚,反于晋,过汉阴,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凿隧而入井,抱瓮而出灌,搰搰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子贡曰:“有械于此,一日浸百畦,用力甚寡而见功多,夫子不欲乎?”为圃者卬而视之曰:“奈何?”曰:“凿木为机,后重前轻,挈水若抽,数如泆汤,其名为槔。”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羞而不为也。”《庄子•天地十二》

   写作有时需要的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毅力,为什么?写作作为一种思想和情感的表达,只是一种工具,这种工具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会对原初的意念进行位移和变形,也就是说“用XXX思想武装头脑”的句型纯粹是弱智,因为思想一旦变成文字,真正的思想早已从黑字中遁去,为什么说“刀锋上完成的句法转换”?一个写作者无论将文字纯青到什么程度,总会有直面“刀锋”的时刻,这个时候,所依靠的就不是墨水赋予他的力量,而是靠黑墨水洗练的“纯白”或者可以说是“赤子之心”,在这个意义上才可以说他肩负起了写作的使命。而平日里的写作,只是为了这个目的进行的演习和准备,如果当我们面对自己的创作,而采取了一种“机巧”的写作,回避那些困难的题材(甚至还不是“敏感”题材),岂不是让墨水蒙羞吗?所幸,在我们前一阶段的写作完成后,我们有资格说:“我坚持下来了!”请相信,我们在写作时面临的那些困难,在我们之前,那些比我们更优秀的写作者都遇到过,他们之所以被公认为优秀,是因为他们“赤脚从刀锋走过”;要直面那些困难,这,才是写作的开始。就让你和我以这首重新创作的《咏砚》共勉,面对我们的写作,用旧作中的一句“粗成磨砺开刀锋”激励自己吧。
   取舍是诗人必须面对的事情,对于写作而言,不得不舍弃那些灵光乍现的佳句和天成,也要保持整体的均衡和统一,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想必你一定有所体会吧?至少在这首诗中,体现出了这一点。直观而言,“粗成磨砺开刀锋”、“血刃无须注姓名”都是非常带劲的力句!至少令我最高层面的审美诉求深深服膺,我不喜欢那些绵软的诗风,我认为好诗(当然是个人的审美偏好)应该有一种风骨和气韵,为什么我们在某个向度上喜欢蒋蓝的文字?我想很大程度上,是他文字之外的一种神韵,一个练武者、角斗士形象的蒋蓝,而不是一个作为诗人、作家的蒋蓝,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他可以说,“打一支笔,还是造一把刀?”离开一个白刃交错的语境,这话就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说的了。因此,为了保持主题的贯穿和一致,原文被换掉为:“冰封鱼脑冻寒星”、“瑰宝无须注姓名”。放置在新诗的立场上,二联对仗工整,三联顺势的提升一如从前到位精准。但是,对照着旧作读,就私人审美来看,感觉就像将野外的猎豹关进动物园欣赏;将战斗用的刺刀抛光后做仪仗表演操练,书卷气墨香飘飞,但是在意气上,要逊于《看剑》的风骨了。这不是你的问题,倒不如说是选题的事情。毕竟是“咏砚”,不是“咏剑”,前者是文人墨客的活计,后者是“证铁的过程”,在“咏砚”的前提下,你要是写得剑拔弩张的,反而是跑题了不是?不过,那么好的句子,这样舍弃了,作为读者的我,竟然有些不甘,诗人和笔下的诗句也有缘分,希望这些好句子留待日后吧,也许某天你写“咏磨刀石”的时候,可以参考呢。
   新诗胜出旧作的地方,我以为是最后的一句,这里愿意和你稍稍探讨一下。我想你还有我,对于写作虽然尚未登堂入室,但绝不是初出茅庐了,因此,对于我们的写作而言,不是随便什么意象都可以挪移到笔下来,尤其在面对一件道德含金量极高的事情时,我们的选择就显得格外重要了。纠诘到这首诗上,焦点就汇聚到“赋诗横槊几英雄”一句上,请恕我直言,直觉上我不喜欢这一句,原因是:你的诗不应该借一个极权者的符号来完成一首诗重要的升华。当然,我得说,这只是直观上的感受,就如同我对你其他诗评一样,也都是直观感受,也就是说,作为作者的你,也许并没有这样刻意为之,只是作为读者的我这样解读罢了,责任不在作者,而是读者。但是,我觉得作为你和我这样的草根写作者,应该在对待权力的态度上有一个鲜明的立场:体制内还是体制外?这个选择,将最终确定着我们文字的走向和分量,因此,当我们作出选择之后,在写作技巧的角度上,应该理性的避免可能相关的歧义。当然,自由的写作是首位的,既然我们没有“写作的自由”,就只有坚持“自由的写作”的份了。
   “应知物外起灵风”一句,好句。可以说这样的句子才是你本人风格的体现。“砚”本身就具备了厚重,沉稳,坚固等诸多下沉的特点,纵观全诗,在这方面的用力可谓滴水不漏,唯独缺少一种形而上的灵动。“砚”是墨水的载体,是黑字的源头,作为工具的“砚”和作为负载精神流过的“砚”,在文化视野中的阴翳是不同的,因此,完成从形下到形上的升华,就是最后一句必须承担的重任,在黑墨浓得化不开的时候,一阵灵感的风吹来,正是形上之砚露出其磨石般的纹理开刃思想刀锋的时刻。整首诗的稳重,在最后一句中得到一种点石成金的激活,就像一个秘密在风中被无声传诵,好句,也因此句,是一首好诗。
   诗评浅薄,但希望可以一尽胸臆,并盼望读到你更多的新作!
   
   2010-4-28 夜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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