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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书?》读后感

   《何为书?》读后感
   
   雨停了,云还未散,不知夜晚是否还有雨水的光临,风将雨后的清凉送进房间,同时到来的还有《何为书?》一文。对于作者的文字,从《再见童年》以来,一直倍受关注,不同的文体可以展现一个作者不同的创作层面和思路,在格律和韵脚流连许久之后,作为散文形式的作者重新回归,必然产生从文体到文路,从文路到文字的诸多连锁反应和变化,文本所提供的意义和解读,其丰富性远远超过任何一位作者的想象和意料。如果稍稍回顾一下在此之前作者的散文写作,那么一条清晰的流程展现在我眼前,在继《闲趣》、《一片花飞》之后,04年作者的随笔集《半瓶堂论集》问世,其饱含的思想密度使其成为作者散文写作中的里程碑作品。而从05年开始,作者的散文写作就拥有了出众的话语高度,如果说追踪作者关于“打造精品”的写作向度,那么可以将根源追溯到那个时候,当时有一份呼之欲出的杂志,杂志的主编当时与作者有业务上的往来,对于作者的才华和文字服膺和推赏,向作者约稿准备为杂志的创刊号造势助力,在这样的情形下,凭借之前生活的阅历以及写作积累的高度,作者琢磨推敲出一系列的精品文章,就在作者最后定稿之时,杂志主编通来消息,杂志因为“别的原因”未能实现,作者的文字也失去了一个和更多读者见面的机会。但是,通过这次机缘,使得作者的写作获得了思想和技巧上的提升和迈进,《原创是文化的生命》就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作品。时间在日常的生活中流逝,得承认,就散文写作而言,作者可谓惜墨如金,但是甫一出手,必定遵循作者特定的立场和言路,这也使得未来的一系列文章无不鲜明烙印上作者的个人特色。非常遗憾的是,由于技术原因,作者为数不多的文章在几次电脑故障中烟消云散,其彻底性比秦火有过之而无不及。从07年至今,根据笔者保存的不完全的篇什,作者就有《好梦留人睡》、《古桥的现代景观》、《建筑的灵魂》、《澳洲印象》、《当高音的歌唱逐渐消退》等文字,这些文字展现出作者在不同的视角、距离来观察、思考现实的生活和我们的未来,作者的视野范围广泛,对不同领域的现象和问题都有针锋相对的质疑和独到的见解,比之于越来越虚弱的体制写作以及衍生产品,作者的笔触没有回避那些所谓“敏感”的内容和题材,而是作为生活于当下的一个民间观察者、写作者,忠实记录下对时代的思考和探索,在这种努力背后,正是对这个民族精神血脉的继承和发扬,同时也使得作者的文本具有了更为深远的存在意义。自从2009年夏天开始,作者的创作,甚至生活重心全部倾斜到《再见童年》的写作中,这也使得这本诗画集成为当之无愧的“精品之作”。而这一次,这篇《何为书?》不仅可以视为作者散文写作的回归,也证明作者思考的谱系并未被跨文体写作中断,来自生活的素材和持续的用力必将以文字的形式寻找到语法的突破口,而这篇文字只是这种写作惯性的表现和信号而已。
   我想对这篇文字表达一些直观的感受,读完这篇文字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似乎是一篇未完成的作品,之所以这么感觉,文章的开始拥有一个广域、纵深的叙事、抒情空间,从文字量上看,这个庞大的第一自然段有1400多字,几乎是整篇文字的一半,而第二、第三自然段是第一段叙事惯性的延伸,三段的叙事主体皆为一人——童年的作者。从这三段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发展来看,似乎本文要以宏大的视角和微观的生活来经营“书”这个过于宽泛的概念以及附着其上的历史、文化意义。这里我有一点儿心得愿意与作者分享,当思路和言路并驾齐驱奔赴波澜壮阔的海口时,往往将题材集中在具体而微小的题材上,反而更能增加叙事的张力,成功的例子如《素棺》,写作中心始终围绕这一现实器物展开,没有任何凌空蹈虚的倾向,也使得文章的主线紧紧附着在“棺”这一器物上展开思想的纹路。相比之下,作者开出的“书”这一命题,绝对是个超高难度的用力点,这个题材更像是思考的终点而非起点,甚至于有什么样的人生体验、阅读心得、思想碎片在这样一个命题前都会被轻易消解、融化。大概“书”的难度是仅次于“文化”这个题材的,至今还未见有谁胆敢向“文化”高地发起冲锋,就是因为这个命题几乎将宇宙也包括其中,我们只好在“文化”尚未染指的地段做一些脚踏实地的田野工作,否则很容易加入到“抹着文化口红”者的写作阵营当中。我读到过一些学者、作家对书籍、读书的体验和经历,但是都以自身作为叙事的边界,尚未对“书”这个概念的内涵以及外延大包大揽,这些文字在我看来难说成功,但至少为我们的写作提供了一些参考,如果你可以换一个叙事中心,比如将“书”改作“我所看的书”,或者“我眼中的书”、“书之于我”、“我的读书”诸如此类,也即,将对“书”的概念放置于自我经验之下考量和定义,避免与“书”的形上意义对接甚至追溯它的缘起和流变,对于文章的叙事而言,也许会轻松惬意许多,而且不会发生对主题驾驭过程中的失控或跑偏。
   按照作者的成长经历,第四段进入了“文革”阶段对“书”的认知,作者可以像处理前三段文字那样同构叙事下去,可是,作者在一段引文后,对于记忆中的“书”的叙事在此中断,让我有些费解,实际上前三段的叙事结构是完整的,只是叙事主体——即作者——在不同时间和语境下从思维到情感的变更和发展,丰富着作者对于“书”这一概念的理解和认知,按照这样一个顺序,从“文革”到“改革”到“八九”直到今天,从纸质到网络,从循规蹈矩的阅读到“飞越那道看不见的墙”,从看别人的书,到写自己的书……这应该有极为广阔的叙事空间,可作者没有展开叙事的意图,在第五段,也就是文章的结尾段落,作者再次用一段引文给出最后的结论“盲目的看书,并不利于我们精神的成长。”让我感觉这篇文字有些虎头蛇尾,甚至让前面四段半文字中的才思付之东流。

   面对这样的局面,我先在宏观角度表达一些短浅的看法。
   第一、题材是文字的灵魂,甚至先于思路和言路,它决定着作者用什么样的结构来搭建整篇文字的模型,而对题材的思考,以及用什么样的文字展现这一题材,是具体而微观的操作,如果在题材的选取上留有微暇,将会对营造整篇文字产生致命的打击和无法挽回的创口,更无论题材是一个从整体上极难描述、廓清的庞大范畴。为了写作的顺畅题材要“用小不用大”,上文已经举例,越为窄小的题材实际上更容易让作者发挥才思,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才思如同奶粉,题材就像开水,水越少奶越浓,反之越淡。
   第二、作为散文和随笔的区别,就我们的写作而言,我习惯将所有除诗、小说之外的文字统称“散文”,实际上其中还有许多分支和流别,只是从思想和抒情的角度区分,我愿意将偏重“抒情”的文字命名为“散文”,而偏重于“思想”的称之为“随笔”。诗,就是“抒情”或者说“散文”的颠峰;论文,就是“思想”或者说“随笔”的极限。它们分别代表着“诗与思”的两个终极向度,将两种绝佳融合在一起的就是蒋蓝的“思想随笔”,证之于我们的文字,那么《澳洲印象》属于“散文”,《建筑的灵魂》、《古桥的现代景观》属于“随笔”。一篇文字中两者的比例或有轻重,但是于一篇之内,应该保持恒定的比例关系,就《何为书?》一文来看,前半部为“散文”,后半部为“随笔”,风格反差过于强烈。
   下面是具体操作中的一些蒙昧的建议,愿与你商榷,仅供参考。
   第一、任何一个作者实际上是无法操作自己未能理解的题材的,这篇文字虽然有一个艰深辽远的主题,但是假如不去看这个题目,我更愿意为之赋予其他的题目,而让内容与题目和谐起来。如果当作者站在读者角度来审视《何为书?》时,就会发现,文字之间存在着内在的联系和畅通的脉络(尤其是前四段半)。建议你将文章换个题目,选择一个与目前现有文字更为贴切的题目。
   第二、将“抒情”和“思想”的比例在一篇文章中的比例固定下来,在两者之间的转换和跳跃不至于过于突兀或生硬。
   第三、文字在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的中心和走向不同,建议分拆成两篇文字,前半部分侧重于“抒情”,向记忆中索取和挖掘将是一片优秀的散文;后半部分着重“思想”,这个题材需要时间和耐心,一个素材积累的过程对于写作这个题材是必要的,无需操之过急。
   说了一些不成熟的看法,最后还是回到写作上来。写作从客观角度衡量是习惯的积累,每天都要动笔,而不问写的是什么,即使没有落实到文字,也要落实到思考。虽然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难度出奇惊人。有个方法可以稍稍敉平写作和生活间的矛盾,就是采用“片段写作”的方式,将灵感的闪光和思想的火花以片断的文字记载下来,许多思想家、诗人、作家都曾用过这样的方法,你不妨试一试。
   思想是一个放慢的过程,它无法在急切中展现真实的一面,在你的叙事中有许多可以放大、扩展的原质,从中可以看到文字隐藏的深度和空间,只是需要时间让思想自明,写作除了孤独和艰苦之外,还有许多精神向度的收获和体验,希望在你未来的写作之路上,可以与之相遇,那正是生命的体验和真髓。
   
   
   
   
   
   
   
   2010年7月10日 夜 雨后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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