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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共匪帮“红色政权”必须颠覆

毛共匪帮“红色政权”必须颠覆


—— GT:【廖亦武:這個帝國必須分裂】


    黑匣子主义认为,这个极其血腥的毛共匪帮“红色政权”,不仅应该加以颠覆,而且必须加以颠覆!
    ——不颠覆不足以平民愤!
    ——不颠覆不足以正人心!

    ——不颠覆不足以挽天性!
    ——不颠覆不足以维天理!
    ——不颠覆不足以继人伦!
    ——不颠覆不足以救人类!
    ——不颠覆不可能有中国的解放和自由!
    ——不颠覆也不可能有国际的和平及安全!
    ——不颠覆更不可能有人类的尊严与福祉!
   
   

【廖亦武:這個帝國必須分裂】


   這個滅絕人性的血色帝國,這個地球災難的源頭,這個無限擴張的垃圾場,必須分裂。
   為了孩子不再死於無辜,這個帝國必須分裂;
   為了母親不再無辜地失去孩子,這個帝國必須分裂。
   為了中國各地的人們不再流離失所,淪為世界各地的累贅,這個帝國必須分裂。
   為了葉落歸根,為了將來有人守護祖宗的墓園,這個帝國必須分裂。
   為了全人類的和平和安寧,這個帝國必須分裂。
   
   ====
   原文:http://www.dw.de/%E5%BB%96%E4%BA%A6%E6%AD%A6%E8%BF%99%E4%B8%AA%E5%B8%9D%E5%9B%BD%E5%BF%85%E9%A1%BB%E5%88%86%E8%A3%82/a-16305414-1
   
   
   作家廖亦武榮獲德國文化界最重要的獎項——德國書業和平獎。本週日在法蘭克福保羅教堂舉行的頒獎典禮上,廖亦武致受獎辭。德國總統高克、聯邦議會議長拉默特等政界、經濟界、文化和社會各界人士參加典禮。德國之聲在此刊登廖亦武受獎辭全文。
   
   
   【廖亦武:這個帝國必須分裂】
   
   1989年6月3日午夜,有個九歲的孩子,叫呂鵬,是北京市順城街小學三年級學生。僅僅因為淘氣,背著父母溜出家門,去旁觀沸騰的街景,就被迎面射來的子彈擊倒。和呂鵬一起倒下的,還有幾個平民,但呂鵬是最小的。
   
   根據民間調查者丁子霖等人提供的證詞,在整個天安門大屠殺中,呂鵬也是最小的。他的胸膛被洞穿,熱血噴湧而出。他當場斃命。可他的死訊,一傳十,十傳百,終於點燃北京市區千家萬戶的怒火。無數已經入睡的人,包括一些企圖逃避政治的人,這時候都湧上街頭,去設置路障,阻擋軍車,向武裝到牙齒的戒嚴部隊投擲汽油瓶和石塊。小小呂鵬,平躺在一輛敞篷車頂,英雄一般,被示威者們簇擁著,在大街之間來來囘囘,無言地訴說著殺戮。那一夜,有多少人因為這個素不相識的死孩子而泣不成聲?有多少人轉瞬就成為反政府的暴徒?
   
   眨眼二十三年又過去,我相繼在中文版和德文版的新書《子彈鴉片》裡,在《大屠殺死難者名單》的首位,再次發布呂鵬的死訊。他永遠九歲。但願這是一道天長地久的死訊。
   
   “因為它屠殺孩子,所以必須分裂”
   
   我也在這裡發布這個帝國的死訊。因為它屠殺孩子,所以必須分裂。這是中國的傳統。
   
   在兩千五百多年前,我們偉大的祖先老子,就在他的《道德經》裡,描述了兩種柔弱無比而又至高無上的事物——嬰兒和水——分別像徵人類的繁衍和自然的流動。保守孩子,就是保守種族的元氣,所謂中國氣功,首要的是排除雜念,氣沉丹田,回到孩子在母體內的混沌狀態。老子進而闡述,人類之需要家園,老者之回歸泥土,跟孩子之依偎母親同等重要,國家的分與合,是為了適應我們的這些日常的生存本能,而非"民族大義"。作為古代分裂主義哲學家,老子提出的最著名的烏托邦,是"小國寡民"——"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國家越小,治理起來越容易,如果國家小得跟村落差不多,老百姓隨時可以找到總統,一起喝酒,一起撒尿,或者一起討論政治,那就太美好了。如果從遠方,特別是當地人都沒聽說過的遠方,比如說德國和美國,來了素不相識的客人,就奔走相告,"不亦悅乎",美好得飄飄欲仙了。比老子古老許多的堯和舜,就是成天混跡在老百姓中間的帝王,勤於政務之馀,還得勤於耕作。所以受到老子、莊子、孔子、孟子以降的歷朝歷代知識分子的永恆愛戴。
   
   老莊和孔孟所在的"春秋時代"——我們眼下的獨裁中國——早已分裂成為幾十個國家。在幾百年裡,雖然相互吞併的戰火不斷,但國學界公認,這是迄今為止,無法超越的輝煌時代,政治、經濟、文化領域都異常活躍,言論異常自由,各類學術並駕齊驅,史稱"百家爭鳴"。時至今日,曾經顛覆傳統的共產黨,竟反過來無恥地盜用"百家爭鳴"時期的思想遺產,在世界各地舉辦孔子學院--他們難道不讀古書嗎?難道不知道孔子是魯國人而非中國人嗎?孔子在五十六歲那年,由於和最高統治者的政見衝突,有殺身之禍,不得不連夜出逃,而後流亡了十幾個國家,直到七十歲,才被允許回歸自己的鄉土--既如此,孔子應該算歷朝歷代政治流亡者的精神源頭,"孔子學院"也應該更名為"孔子流亡學院"才對。
   
   類似的例子,還有"戰國時代"最傑出的分裂主義詩人屈原,由於祖籍所在的楚國,被"一統天下"的強秦大舉入侵,在國破家亡的前夕,就憤然投汨羅江自盡了。屈原遺下眾多地域色彩強烈的愛國詩篇,被後世傳誦,其實他心中不變的故國,也就是今天的湖南省洞庭湖一帶,而不是通過血腥兼併、生靈塗炭,將許多地方、許多種族硬綁在一塊的中央帝國--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因感念這位永不屈服的藝術家,民間社會將他的殉難日確定為端午節。每到這個"水上的節日",人們就劃著龍舟,往返於波濤之間,投放巴楚風味的糯米粽子,請屈原的靈魂慢慢享用。
   
   "以國家統一為名,中國歷史上的血案數不勝數"
   
   以國家統一為名,中國歷史上的血案數不勝數。最為殘暴的是秦始皇,一輩子東征西討,鯨吞別國,把五湖四海劃歸自家的版圖。據說當時的人口,在他手裡銳減三分之二。秦始皇乾了兩件遺臭萬年的壞事,整修長城和焚書坑儒。整修長城為的是斷絕老百姓與外界的往來,把整個國家變成超級監獄,所以全國的男女老幼都逼迫投入這項勞命傷財的工程;焚書坑儒是為了斷絕老百姓與傳統的聯係,秦始皇發布《招賢令》,將各地最具號召力的四百六十多名知識分子騙攏來,然後集體活埋掉,將流傳了千百年的眾多古代典籍,也統統放火燒掉- -這在兩千多年後,深得現代暴君毛澤東的激賞。他說:秦始皇才坑了四百六十多個儒生,我們鎮壓了幾十萬反革命,比秦始皇多得多。
   
   毛澤東太謙虛了。據史料記載,共產黨建國之初,為了像秦始皇那樣,斷絕老百姓與分裂傳統的聯繫,竟然在土地改革運動中,鼓吹消滅剝削階級,槍斃了兩百多萬地主、鄉紳和民間社團成員。他們是鄉村的知識階層,許多人已經表示臣服,但共產黨懷疑他們"暗中搗亂",根深蔕固的舊腦袋不可能改造成與時俱進的新腦袋。
   
   鞏固國家的根本手段就是殺人,這是從毛澤東到鄧小平,都心照不宣的。1959年到1962年的大饑荒,全國餓死近四千萬人,僅僅發端於毛澤東擔心政權分裂,1966至1976年的文化大革命,被折磨致死兩百到四百萬人,也是發端於毛澤東的同樣擔心。毛澤東隨時都在提醒老百姓,致命的災難莫過於"民族分裂,亡黨亡國",如此,人民將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類似的提醒,也出現在列寧、斯大林、希特勒、齊奧塞斯庫、金正日、薩達姆、卡札菲等暴君的論調中--國家統一,領土完整--獨裁統治的終極王牌,多少罪惡藉此而公然大行其道。
   
   1989年6月,共產黨為了應對政權危機,竟動用二十多萬武裝軍人,血洗北京城。當裝甲戰車開上街頭,當密集的槍聲透過無線電波傳遍了全世界,有位遠在四川成都的老詩人,正蜷縮在古書堆裡讀《莊子》--眨眼間光陰流逝,我因為在大屠殺之夜朗讀長詩《大屠殺》,入獄又出獄了;接著又與這位叫流沙河的老詩人相遇了--在我還未出生的1957年,流沙河也因為寫詩,被毛澤東懷疑"影射共產黨",而當作敵人抓進監獄。於是流沙河對我說,像你我這種受過命運重創的人,內心的刀痕永遠抹不平。那你就放棄詩人去做一個歷史的證人。接著,他復述了莊子在兩千多年前寫出的見證--有個假國被打敗了,侵略者越過邊境,攻占京城,殺人放火,大夥兒只得紛紛逃命。有個隱士叫林回,也夾雜在逃難的人流中。他的懷中揣著一塊價值千金的玉璧。突然,路邊的廢墟內,傳出棄嬰的哀哭,吸引了大夥兒的目光。但是追兵越來越近,喊殺聲如雷貫耳,大夥兒顧不上,都驚呼著跑啊跑啊。只有林回上前,彎下腰,想拾起嬰兒。可懷裡的玉璧太大太沉,他要拾起嬰兒,就只能放下玉璧。林回毫不遲疑地選擇了嬰兒,令大夥兒感覺震驚,有人説你這傻瓜,怎麼拋開千金而增添活生生的累贅?林回說這是天意。
   
   "真相的傳承也是天意"
   
   真相的傳承也是天意。國家的興衰,疆土的分合,不過是歷史書籍內的某些章節,而真相的傳承卻貫穿始終。這種源遠流長的記載習慣,在河山破碎之際,在毛澤東和鄧小平大開殺戒之際,如同老子和莊子筆下的嬰兒,被丟棄於廢墟,徒勞地哀哭著。需要"隱士林回"那樣的傳承者,放棄已經擁有或將要擁有的現實利益,去彎腰拾起它,帶著它逃離追殺,並耐心餵養牠,磨礪它,直到它有足夠的腦力,追憶逝水年華,在黑暗中延續記載的習慣。
   
   我也在延續記載的習慣。並通過漢語、德語和英語,向全人類公開了我的關於大屠殺受害者的記載,同時公開關於中國分裂的思考。再過若干年,我會到我鍾愛的祖先們那兒去。所以我在這裡,在無比輝煌的聖保羅教堂,在德國社會精英薈萃的時刻,提前向他們致敬。特別是這個行當最老的師父司馬遷,為了從西漢盛世的歌舞昇平中,拾起棄嬰般脆弱的真相,竟被統治者割掉睾丸。他由此喪失身體的繁殖力,可靈魂的繁殖力卻因奇恥大辱而茁壯。他寫出的《史記》,還有另一本周文王在地牢裡所著的《周易》,陪伴我逃出了獨裁中國。
   
   "苦難越來越深重,人心越來越麻木"
   
   孩子和真相,在歷史記載里水乳交融,一個王朝走到屠殺孩子、抹殺真相的地步,氣數早該盡了。可是老謀深算的鄧小平,在1992年春天,從北京南巡到深圳,提出政局收緊市場放開的救黨方略。我在《子彈鴉片》裡寫道——
   
   又過了許多年,我還在自己的祖國流離失所。苦難越來越深重,人心越來越麻木。而中國的經濟越來越騰飛。有一種國際流行論調,認為經濟發展可以帶動政治改革,讓獨裁走向民主。於是,曾因為天安門大屠殺而製裁中共的西方各國,爭先恐後地和劊子手做生意,儘管這些劊子手還在抓人和殺人,新的血污蓋住了舊的血污,新的暴行肢解了舊的暴行。老百姓要在血污和暴行中苟且偷生,就只能變得更加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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