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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錫山
彰往察來 · 顧後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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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春同志关于沔阳县貫彻政策試点情况的报告(1960年9月18日)
◆ 福建省 ◆
·常登榜同志关于城門公社集中劳动力、加强农业生产第一綫工作情况的报告(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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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春同志关于沔阳县貫彻政策試点情况的报告(1960年9月18日)

◆ 彰往察來 • 顧後瞻前 ◆

   

公 告

◆ 本數位史料屬於「析世鑑·乙編: 中共禍華史料類編」內容。

◆ 因「析世鑑」製作羣人力與時間有限,「析世鑑·乙編」所收數位史料,校對亦難一一盡善,魯魚亥豕或不能免。故我們忠告有任何形式寫作目的的讀者——特別是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者或原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後歸化其他國者,若台端欲直接引用「析世鑑·乙編」數位史料內容,應在使用前審慎核對相關文字的原載體文本;若台端無法核對有關文本的原載體內容,而要直接引用由我們發佈的數位文本,則應列出引用內容來自「析世鑑」或標明採用內容的國際網路位址,以免自誤誤人!

◆ 凡原文字符等內容存在明顯訛誤、缺漏之處,「析世鑑」製作羣採用「【 】」內加校對文字方式,隨原文句標出,不再另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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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察來 • 顧後瞻前 ◆

   

「析世鑑」制作羣謹按,

    編選並公開出版自己的過去文獻,對於中共而言,在不同時期具有不同的目的。或是出於所謂「黨內鬥爭」的需要,或是出於對中共內外一般民眾進行廣泛欺騙宣傳的需要,或是出於為了蓄意誤導後人特別是研究者的認知,或是兼而有之,等等不一而足。換言之,迄今爲止,中共出版自己過去文獻的根本目的與客觀效果,並非是爲了讓世人了解歷史真相,而是爲了更好地隱瞞歷史真相。

    《中共中央關於轉發湖北省委和福建省委兩個文件的重要指示(1960年10月12日)》附件的命運,正是中共隱瞞歷史真相的經典手法運用之一例。

    《中共中央關於轉發湖北省委和福建省委兩個文件的重要指示(1960年10月12日)》,是中共在「大躍進」暴政引發中華人民共和國社會特別是農村地區嚴重危機的狀況下,於西元1960年11月指示各省、區,要求將此文件與其它9種文件合編——即所謂有關農村人民公社問題的10個重要文件,提供各地縣委書記以下、公社一級以上的黨員幹部進行所謂「學習」以因應時局的「黨內秘密文件」。

    時移世變。多年後,彼時這些「黨內秘密文件」雖然大半被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入公開發行的《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一書(中央文獻出版社,北京,1994年第1版),然而收入《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13冊第639-642頁的《中共中央關於轉發湖北省委和福建省委兩個文件的重要指示(1960年10月12日)》,却被蓄意刪除了該文件的3個附件,依次爲:

    《王延春同志關於沔陽縣貫徹政策試點情況的報告(1960年9月18日)》;

    《福建省委批轉閩侯縣委第一書記常登榜同志關於城門公社集中勞動力、加強農業生產第一綫工作情況的報告(1960年9月30日)》;

    《常登榜同志關於城門公社集中勞動力、加強農業生產第一綫工作情況的報告(1960年9月25日)》。

    中共之所以要對以上3個附件「從略」(《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13冊第642頁注釋〔1〕語),原因無它,不過是王延春、常登榜各自的報告中或多或少如實描述了中共「大躍進」在鄉村引發的種種社會秩序混亂,並且提供了具體數字,從而有可能不利於中共的「正面形象」,所以只能不予收入。实际上,比较反映「大躍進」種種惡果的同期中共內部其它報告,王、常報告的內容尚屬平淡、「出彩」不多,但依然在事過境遷後被留中不發,由此可見中共對反映「大躍進」及接踵而至的「大饑荒」史料高度忌諱之一斑。

    爲了讓缺乏條件的普通讀者能夠更全面的了解中共「大躍進」暴政真相,我們特將《中共中央關於轉發湖北省委和福建省委兩個文件的重要指示(1960年10月12日)》原文的全部附件內容數位化後發佈在此,以供讀者明鑒史實。

◆ 彰往察來 • 顧後瞻前 ◆

   

中共中央

关于轉發湖北省委和福建省委

两个文件的重要指示

(一九六○年十月十二日)

   

【指示内容略】

   

附一:

王延春同志关于沔阳县貫彻政策試点情况的报告

任重、体学同志并书記处各同志:

    为了貫彻省委的“十条政策”,我們同沔阳县委一道,在通海口公社搞試点。現将情况和做法报告如下,

    去年以來,县委曾經将通海口公社,作为貫彻政策的重点,两次大战“共产風”。有些人滿以为問題解决了,事实并非如此。从这次暴露的情况看,各方面都存在着極其严重的問題,其中刮“共产風”、乱指揮生产、粮食問題、自留地問題等最为严重。

    这个公社的“共产風”,年年季季在刮,年年季季在处理,可是边处理边刮,一直刮到工作队进村的时候——九月四日,这一天有的生产队还在沒收社員的自留地。

    刮“共产風”的单位,上自省級,下至小队,一杆到底,根深蒂固。县級直屬机关和派出机关在这里刮“共产風”的有四十一个单位,公社的二十五个直屬企业,没有不到生产队刮“共产風”的。

    刮“共产風”的范圍,大自土地、粮食、房屋、小至鐮刀、筷子、夜壺、什么都刮。全公社算了一笔帳,共乱調劳动力三百四十九个,土地八千零二十亩,房屋一千五百一十二栋,資金(包括分配未兌現的)五十三万元,粮食五十三万斤,农具三万五千零四十件,耕牛八十四头,木料等八十四万斤,砖瓦一百四十七万块,家具二万四千九百零六件。

    县、公社的各企业、各部門,和公社所在地的通海口鎮,借着搞副食品自給、协作挂鈎、發展社有企业等名义,大揩生产队之油,“侵占”生产队的土地、劳力和机械。星红生产队仅土地就被占去五百五十亩,远在武漢的河运学院占了他們三十亩菜地,通海口鎮占了二百五十亩菜地,公社紅专队科所占了一百三十亩棉花地。粮食、商业、税收部門,也乘“共产風”之机,大敲竹杆子。連学校也要学生带鸡入学。

    公社紅专队除了“侵占”星红生产队一百三十亩地以外,还調了他們一大堆东西,大米二千七百斤,柴草十万斤,各式車辆二百七十八部,小型农具四百三十八件,楼板六十套,家具三百一十件,房屋六栋。羣众称他們为“蝗虫队”。

    七紅生产队有名的蓮花池,一九五八年被收归社有,羣众看到“金飯碗”被夺走,就漸漸消極了,六百五十个劳动力,經常出工的不到一半。去年全队粮食減产百分之二十五,总收入減少百分之二十三。今年,队里的三百二十亩藕田,又被管理区“充公”了,小队見势头不对,把耕牛卖了,农具、家具也烧了不少,七十四支船丢失了四十八支,剩下的二十六支有二十二是破烂的。羣众看到生产队傾家蕩产的情景,伤心得流淚,許多人想外逃自謀生路。

    城关管理区在“有粮大家吃、有种大家种、有钱大家用,有屋大家住”的口号下,去年实行了土地一拉平,全管理区三万亩地,每人平均二点七亩,多抽少补,全区調出生产队的土地达九千亩。去年冬天,又搞粮食、資金一拉平,被調出生产队的粮食二十万斤,現金一万多元。

    生产队以下的“共产風”,更是一陣接一陣,干一件什么事情,搞一个什么运动,就刮一次,就是一次大破坏。比如;搞木軌化,就拆房子、献木料;搞五有化,也是拆房子盖猪圈;盖了猪圈沒有猪,又得拉社員的猪子;搞車子化,就砍光社員的树;搞大协作,就乱調人,乱吃飯,乱拿工具。公社化以來,城关管理区全区性的“共产風”就有二十五次,最严重的是一九五九年,刮了十五次。

    許多生产队粗略地計算一下,“共产風”中所拆毁的房屋、死亡的耕牛、損坏的农具、家具这几項,若按人口平均,每人要損失五十元左右,多的达到一百多元,这个損失,就相当于一年到两年的分配收入。

    碾盘生产队的損失帳是:耕牛死亡十八头,拆毀房子七十栋,丢失与損坏船三十七支、水車五十四部、手推运輸車三百部、牛車十二部、家具一万零八百七十件,共損失八万一千四百五十元,平均每人損失四十九元。

    全公社刮“共产風”中农具損失的情况是:船損失百分之三十二,犂百分之二十三,耙百分之二十四,耖子百分之十六,卜磙百分之十八,水車百分之七。

    各地普遍实行的,每年三包中的“土劳平衡”,乱調土地,也是一种“共产風”,这样搞法,小队就不开荒了。

    生产瞎指揮的問題,严重到难以置信的地步。这个公社的干部,生怕把权力交下去,自己就沒有事干,或者就会天下大乱,因而采取了統一指揮生产。怎么指揮?羣众称之为“电气化”,就是靠电話。

    公社統一排活,一道命令,全公社社員都得服从調动,不管这件事干完沒有,都要轉去干新的。

    在同一块田里,往往有半截苗高一尺,有半截苗低三寸,有半截插上秧了,有半截是光板。这就是全社統一行动的結果,对此,羣众称之为“一刀切”的領导方法。

    有时公社一天得开几次电話会。晚上,見天欲下雨,电話会上布置明天插秧。清早起來,天却晴了,紧急的电話会又布置打麦子,社員丢下秧苗,來到場上,就又接到第三次調动的命令:“土晒干了,应該除草灭茬。”对此,羣众称之为“孙猴子”的領导方法。

    活干完了,新的命令沒有下來,社員催干部,干部說:“別慌,待我去打电話問問。”有时候,电話失灵,一等半天。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一夜化”、“一样化”、“驴推磨”等种种主观主义的領导方法。去年秋种,有些地方为了追求小麦播种“一样化”,竟不惜种了又翻,翻了再种,直到第三次种下去,已经經是腊月二十八日。

    諸如此类的事情,多得很。这都不是笑話,也不是歷史,而是去年有,今年也有的事实。

    粮食上比較普遍的問題,是购过头粮。例如,洲岭生产队,一九五九年粮食总产五十九万斤,需要口粮六十万斤,种子五万斤,本來应当供应六万斤,反而卖了十八点五万斤,結果国家又供应了二十三点九万斤。今年也是如此,把种子都卖光了,秋种的麦种一粒也沒有。

    卖过头粮的結果,不但在搬运、集并上造成很大的浪費,而且由于供应不及时,給生产队带來極大的困难,在粮食供应不上的时候,就沒收社員的小杂粮、蔬菜,刮别队的“共产風”。

    提起自留地,眞叫社員生气。有的生产队一連几次縮减社員的自留地,社員种得好好的,一声命令,連地带菜都沒收了。不是执行中央和省委关于每戶三分到五分的規定,而是“一刀切”,一律不超过两分或三分,纵然是三分半,也要把半分地切出來归小队,可是小队又不种,情愿荒着,这怎么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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