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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几经断代并没有传统文化

克立
   
   中国如何看待自身的历史,自1895年之后,冲突和激荡便伴随至今。117年之后的今天2012年,中国看待自身的历史;又与过去的一百年南辕北辙。
   
   中国如何看待世界,如果以中国第一个统一国家中央集权作为开始,与今天所体认的并不同。事实上,中国这个国家,中国这个概念,中国这个地理;从历史至今而言,绝非是纯粹汉民族所持续,某种意义上而言,胡人(广义而言的非汉族,非贬义有褒义)所建立的中国,其持续和影响,至少与汉民族同等重要;如果以疆域和稳定而言,胡人所建立的朝代,远胜于汉族。以文化优势和文明进步而言,中国亦远非同化和影响胡人。1911年之前的朝代当中,也仅仅秦汉和宋明属于中国文化。南北朝,南朝汉人文化其腐朽,与胡人北朝精神之进步,今人很难面对和启齿。隋唐是胡汉混血贵族所创建和统治的帝国,军事将领几乎都是纯粹胡族血统,而隋唐是一个尚武的文化,文官地位低下;不能因为那时的胡族倾心汉文化,将胡族姓名改为汉族名字,就认为是汉族了。蒙古元朝完全是异族帝国(汉人南人属下等臣民,国民分成十个等级;儒生更位列第九,仅比最末乞丐高一级)。满清的满汉共治(汉人是仿佛的奴隶,口称奴才,三跪九叩),只是汉人的自欺欺人;英国人统治印度,因为英国人建立了一个印度人的文官政治,不会有人说,印度是英印共治的国家。以文字和读音而言(语言),汉字的持续和普及,自秦至今;也不能说明中国文化的优越;今天世界英语的普及,谁人会因此崇尚英国文化吗?

   
   事实上,除外地理相对的统一完整和大致不变性;中国这个概念,已经经过了若干次历史断代;其人种,其文化,其统治,其思想,其言行。每一次断代,都是告别与重建(西人意义上的),而非复兴与光大(中国文人官僚所自诩的)。
   
   世界如何看待中国,如果我们将世界定义为远方(与中国相较地理而言)的世界;如果我们可以定义为中东西亚的伊斯兰世界,西欧的基督教世界,印度以及东南亚的佛教世界;世界看待中国,历史与今天,看待是如此之不同,确实更加南辕北辙。
   
   18世纪19世纪的西方人,看待中国,观感是落后和愚昧。20世纪,西方对于非西方世界的落后和贫穷国家,给了一个婉转的说法,这就是发展中国家。西方社会,由于民主政治的原因;民众(作为多数)的主张成为上帝;将西方民众(多数暴政)施加与非西方社会。这一方面是白人的种族(更加强调血统优越)优越(西方的这项优越,并不平等给与同样是白肤色的东欧白人),另一方面是西方的文化政治科学技术优越。近代三百年,西方在科学技术方面,确实走在世界的前列,成为人类工业文明进步的灯塔。但,对于白种肤色的优越;对于盎格鲁-撒克逊人种(血统)的自恋(优越);却实在是缺乏起码的历史常识。
   
   中国已经成为经济大国;事实上,今天也已经成为经济强国。作为世界工厂,中国从劳动密集产业,到技术密集和知识密集;现在都独步全球。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中国经济独步全球,是一种常态。中国位于世界上落后和贫穷之列;反而是非常态,只是晚清一代而已。
   
   事实上,清朝于中国,是中国死亡,汉人死亡,民族消亡的朝代。清朝三百年,只有清人,并没有中国人。汉人在清朝,只是一种奴隶(剃发留辫,口称奴才,三跪九叩;从装扮发式到精神人格),从士大夫官僚到普罗大众。蒙古人统治中国,与伊斯兰统治欧洲相同;被统治民众依然享有独立和完整存在的权利,只是地位低下。伊斯兰征服世界,对于被征服民族,给与三种选择:改信伊斯兰教,缴纳异教徒税,杀头。基督徒都选择了缴纳异教徒税,事实上,改信伊斯兰教,并不受伊斯兰统治者欢迎。蒙古人统治中国,分成十个等级;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猎、八民、九儒、十丐;但中国人仍然独立和完整,作为民族和自身存在;只是社会地位低下(刑罚不同对待,做官限制),但装扮和人格,都是自由和完整的中国人。南北朝到隋唐,胡人倾心汉族文化;胡人统治国度和朝代,更没有基于民族的虐待和歧视。
   
   不过,奴隶做久了;精神和人格方面,长期三百年(满清)的麻木不仁状态,不是奴隶身份结束,精神就可以更新和重生的。鲁迅先生所谈辛亥年间后的人血馒头,就是民众麻木不仁的典型体现。到了21世纪一十年代,中国人已经富有起来,在全世界经济地位领先;但于精神自由和独立人格而言,仍然是麻木不仁,与辛亥年间后的状态,并没有多少改变。毕竟距离清朝,中国亡,汉人民族亡,现在也仅仅一百年。三百年奴隶的精神状态,没有三百年以上的时间,是不会彻底结束的。奥巴马总统讲,没有自由的富有,是另一种贫困。说这话的人,并没有体会到;奴隶的精神状态,是一种不自觉和潜意识;任何外来给与的自由,对于精神奴隶状态而言,其实也是另一种伤害。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盛世中国不绝于耳;这是对于清朝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复兴与光大。盛世这个词汇的使用,在中国历史上只是清朝康雍乾三朝。这不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这是清朝奴隶社会的复兴,只不过奴隶主做了更换,从满族异族统治者换成了革命党人。然而,这的确是中国人民的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人民做奴隶久了,奴才跪习惯了(电视剧中此种人物形象,这十年疯狂被企业选为代言人,可见中国人心所向;当然更多是北方汉人企业北方市场,中国南方南人地区企业未见请其代言);与其说,奴隶因为被迫失去自由;更多不如说,已经翻身当家作主,但不知自由精神和独立人格为何物,而且无此向往,反而沉浸于奴隶精神世界的欢笑。自愿做奴隶的人,奴才跪习惯了;并非悲惨,相反却是欢天喜地莺歌燕舞的呢(皇阿玛和奴才们的电视剧,收视率可是高昂的很)。
   
   以中国和世界(上面所说的远方世界)的往来和接触;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电视频道,有一集节目叫作“唐代宝船”;介绍了一位德国人,在印度尼西亚海底所发现和打捞的一艘伊斯兰世界的沉船,穿上装满着唐朝的陶瓷等上等物品;这项发现将中国与伊斯兰海上丝绸之路,提前了500年。而且,船上装载的物品表面的图像,都是伊斯兰文化,似乎是伊斯兰世界在唐代中国定制(专门为伊斯兰市场)的产品;很有些今天的专门为出口制造的产品。威尼斯人马可波罗的百万先生,与其说的是蒙元帝国时代,不如说反映了宋朝中国的经济成就和地位,尤其杭州(南宋的首都),其繁华和发达;西方人无法相信。当时西方与中国的差距,比起来十八世纪和十九世纪,中国与西方的差距;大的多得多。明代中国,杭州府,松江府(现在的上海),苏州府,南京府;工业革命已经如火如荼;资本主义企业化生产萌芽远远早于西方。再早的北宋王安石新政(国家社会主义),比起二战之后的西方社会党(工党)的社会主义经济政策,那就不是领先(几乎近一千年),而是先知先驱了;因此缘故,王安石的新政是现代西方尤其经济政治社会,研究最多的中国历史。
   
   然而,的确;中国与西方,历史和文化;有着鲜明的本质不同与核心对立。这不是可以求同存异的。事实上,中国历史本身;就是整个一部党同伐异;并不存在求同存异。中国与世界的关系,更是水火不相容,而非求同存异。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中国几经断代,几经告别与重建;自始皇到满清结束,完全不是朝代的更迭,而是几次完全断代,与前代(非前朝),社会人文,风马牛不相及;完全宛若外国。虽然,仍然还在中国这个地理位置大体范围;虽然,仍然一直没有改变使用汉字文字。中国历史至今的儒教文化,实在完全没有相似性;每一个断代。今天所说的儒教文化,君臣父子伦理,完全是满清统治者,高压统治下面,奴隶文化的一种披上了上古儒教的外衣,仅此而已。而且,这也仅仅用于汉人。藏传佛教,更多作为草原出身满清帝国的国教。2004年北京紫禁城大修,即便在一座道教建筑物的墙体里面,却装着许多卷藏传佛经。始皇秦帝国,焚书坑儒,儒教销声匿迹。到了汉朝帝国,西汉是无为(道教精神);只是后面东汉时代,有董仲舒倡导,国家独尊儒教;但此儒教,与夫子精神,已经相去不可里记;很可以东正教服从国家(董仲舒的独尊儒教)为借喻。东正教,与天主教神权高于皇权,与新教(基督教)信奉在己;东正教已经相去甚远。耶稣的精神,恺撒的归恺撒,耶和华当归耶和华;精神世界(自由精神和独立人格)不为任何人所统治。西方后世对此多有反动;但仍然都以基督为名。夫子所言仁(爱)义(公正);后世的儒教面目全非,但都以儒教示人。
   
   南北朝中国,佛教是中国精神主体。东汉的儒教,未能挽救东汉的运势,儒教自身也被社会尽弃。南朝名教下面的门第,鲜廉寡耻之不堪,比起北朝稍通儒学(夫子原始教诲)的胡人;道义竟然远远不如,形成鲜明对比(民国钱穆宗师所著《国史大纲》对此有尽述)。然而胡人自是佛教的始信和主信以及社会重播者。佛教自来胡人,而后汉人。但汉人视佛教,仿佛是道教的另外一种(法国汉学家谢和耐语)。后世中国人,总是说儒释道三教归一。佛教的中国化,已经从出世和爱人(善行),更多转向了许愿(功利动机)和结果(名利收获)。道教是中国历史上普罗大众精神世界,道教讲无为,其实是无道(道德)无义(正义)无理(伦理)无爱(仁和善)。道教是一种实用哲学,并非无为;而是见神就拜,那个神管用就拜那个神,需要什么就立一个什么神,从众多神仙到众多人神。道教为中国士大夫所不齿,但却为普罗大众所追随。而士大夫的儒教,作为国教显荣和推广之日,已经东正教化;随东汉消亡为社会抛弃;并没有生命。随之中国佛教,自胡人始,后汉人兴,但亦中国化。这种统一国家精神世界的早期历史,导致中国人的世俗情怀入世准则,根深蒂固;继而后来成为一种权谋心术和算计行为;缺乏独立或至上的精神归宿和依托。这也导致中国汉民族隋唐以后的悲剧历史人生:以权谋和算计处理国际事务,终不能善终;反而自酿苦酒为己所害;一直到今天仍然在贻害。
   
   南北朝与秦汉,是第一次断代;两代比起中国与外国,还更多完全不相同。可以说,看不出第一次断代,前后两代之间,有任何相似不要说相同之处。其实,秦汉以降,汉人已经不能担负起国家责任(统一和繁荣);这完全是由于前面所说三种宗教文化(儒教、道教、佛教;简称儒释道)演变所导致。终于,由北朝胡人演变而来的隋唐,再建一个统一的国家;这实则是胡人统治的第一次世界帝国。胡人自来草原,根深蒂固面向汉藏走廊,面向西亚,面向蒙古;自始自终,胡人帝国,都是中国与世界交往频繁密切的时代。隋唐时代,佛教成为国教,大放光彩;而终于佛教也造成巨大危害(不事生产,占有财富),不得几次禁佛(所谓法难)。中国历史,之所以将隋唐体认汉民族朝代,是因为胡人倾心汉化,甚至将胡人名字都改成了汉人名字(此最早于南北朝-鲜卑-北魏开始);但事实仍然是,倾心汉文化的胡人,虽然姓名改为汉人名字,但并非儒教文化更非被汉人同化。隋唐有科举无儒教(唐代科举考试斯文扫地毫无尊严可谈,而且科举文人官吏,地位低下;始终处于武人的跋扈之下);精神世界归属了佛教。隋唐是一个贵族尚武的时代。换句话说,这不是文化官吏儒教世界的时代。胡人倾心汉文化,仅此历史一幕;此后的胡人,断无再将胡人名字改为汉人名字;此后的胡人名字,反而代表着一种优越感,比之汉人。(此段多从法国汉学家谢和耐引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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