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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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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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草堂(组诗)
·莫和不如自己的人交朋友
·乘势与造势
·孔夫子与牟宗三之骂
·《落水》
·恰似针对刘晓波
·《落水》之2---答川歌
·我就是圣人,圣人就是我!----兼驳刘晓波的孔子观
·《不是东枭一枭不要狂》
·对广大儒者发出最严重的警告!
·《预警》
·破制度千秋之暗,疗灵魂一代之饥!---兼向自由、儒家两派及中共郑重表态
·《感觉有点痛》
·凭什么剥夺我的出国权?
·继续棒喝云尘子
·想家找家回家!(这篇枭文不是用眼晴看嘴巴读的)
·我为什么疯狂造文?---兼谈稿费问题
·中华之痛(组诗)
·满台冠冕堂皇甚,多是人间贱骨头!-----略谈自由兼嘲儒家
·浩气冲时弥六合,良知致处耀千秋----赠高智晟律师
·君子亦有恶乎
·茅境诗三首:读平昌老人《呼唤》
·平昌老人:老母猪上树---有神棍宣布要关押东海一枭三年,有感。
·我们都是未来中国奠基人!-----第四次被国保传讯记实
·我们都是未来中国奠基人!-----第四次被国保传讯记实
·向中共要回智晟,逼中共还我英雄!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与广大民主同道、文化同仁共勉
·平昌老人:欣闻一枭或有牢袱之灾,勉之
·皮介行:試看
·只能牺牲自己,绝不“奉献”他人!
·老调重弹:此生甘拱卒,永世不将军!
·儒释道都给我滚进来!
·给中共讲个小故事---算我亲自向胡哥温仔讨饶了呵
·仁者必有大智慧!-----莫把老枭当凯子
·关于《仁者必有大智慧!》的一点更正
·写怀
·一间草堂足矣!-----兼谈制度建设和道德建设
·中国需要自由,自由需要运动!-----驳斥李劼《自由需要运动吗?》
·歪解古文,厚诬古人!----略驳綦彦臣《孔丘诚实与善良吗?》
·孔孟支持我“夜遁”!
·“托改良之名,行颠覆之实”
·闲话:儒学之短在于“陋于知人心”--由老枭想到(一枭附言)
·美色怀中致和谐!---关于召开“中华和谐大会”的倡议书
·昌平老人:文盲芦笛
·虎口狼窝智勇双!----老枭“退坛”事件回顾及其它
·自题示友人
·我为每一篇枭文负责!
·通权达变与时偕行的“圣之时者”
·孟子强调顺受其正,枭爷早已成仁取义!
·平昌老人:自嘲
·平昌老人:自嘲
·芦大侠佯狂卖傻,平昌公逃之夭夭(一枭拟题)
·为何佛祖也要让我三分?
·为何佛祖也要让我三分?
·儒门大智慧
·丧心时代
·杨万江:改东海一枭《《一声长叹:只能这样了》》
·揭破甚深微妙义,如来低首不能言
·此是乾坤万有基!----中华文化大启蒙书之五:本体揭奥及儒佛辨异
·平昌老人:题东海一枭《中华文化大启蒙书》(修正稿)
·芦笛,毕竟是文盲!
·芦笛,毕竟是文盲!
·芦笛,毕竟是文盲!
·川歌:爱我大师,护我国宝(一枭附言)
·为芦笛疗愚!----芦文《鸟兽不可与同群──答东海先生》略批
· 高智晟不是未来中国论坛发起人!
·高智晟不是未来中国论坛发起人!
·给中国一个奇迹,给中共一个机会!---致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的公开信
·《夜越来越深》
·芦笛大喊:非礼啦非礼啦
·《木杖》
·唱和诗一束
·东海一枭唱和诗一束(二)
·你们只看到匹马纵横(组诗)
·立身奢望千秋重,下笔严防一字虚!
·自嘲示饶君惠熙
·甘做垃圾清理工!
·写罢此文无寄处----骂遍中共法轮儒家自由民运各大门派
·偏要拉起袁红冰的手!
·太息途穷天不助,手援无力道援难!
·北京之春---无题(组诗).......(广西)东海一枭
·立身常望千年重,下笔严防一字虚!-----见道者言
·《推倒陈良宇》
·道不同,不妨为友!
·怀明锵丈兼向杭州诗友问好
·乐乐乐
·同道阋墙何时了?老"道"来充和事老!
·同道阋墙何时了?老"道"来充和事老!
·旧诗一首,祝海内外旧雨新朋中秋愉快阖家团圆
·如有所“挟”,皆所不答!
·坚持“三本”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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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性善发天心!----中华文化大启蒙书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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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不可见,古道邈难寻

   前辈不可见,古道邈难寻

   一胡绳是2000年11月去世的。今年已是10周年了。

   胡老去世的消息和遗体告别通知是寄到南宁的,而我当初人在杭州,得知消息时已误期。没能见胡老最后一面,惭憾。

   多年前就有北京友人要我“写点东西”,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拖了下来。日前收到胡老秘书的信,说他在整编胡老年谱,从胡老日记中看到97年至98年和我有通信往来,望我提供具体内容。并说胡晚年病重后接触人不多,除几个老朋友,就是我这个新结识的忘年交。信中附上了“胡老纪念馆”的网址,“期待你忆念胡老的文字”云云。

   故人有命,不好再拖。

   第一次收到胡老的信是98年元旦,说在社科院偶然看到我的一本诗集,很喜欢。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收信后曾有《抒怀二首寄胡绳》诗,此诗收入《逍遥山庄诗稿》续集,序曰:“元旦接胡老函,慰勉有加,一纸之褒,胜于华衮之赐,乃草二律,聊写知己之感和生平之志云尔。”而胡老为《逍遥山庄诗稿》题签了书名。

   以后寄过几次新作,胡老都会予以热情鼓励,他有新作也会惠寄供欣赏。遗憾的是由于时日已久,期间搬过一次家,胡的多封信件未能找到。好在《逍遥山庄诗稿》续集的后记里,曾引了胡老数函中对拙诗的称许: “《逍遥山庄诗稿》浏览一过,觉得颇多奇句佳句。作者确有自己的风格,颇近于聂绀弩的诗体,自然,洒脱,不落前人窠臼,使人敬佩。”“蒙赐诗五首均潇洒自如,‘屠龙无份且屠狗,逐日不成聊逐财’一联,‘仰天一笑天无语,天下谁堪共酒杯’之句,尤为我所欣赏。”“谢谢你寄给我这么多好诗,既多且精,古风与近体均擅胜场。这些诗成为我在医院病室枯燥日子中的滋润剂。”云云。

   “仰天一笑天无语,天下谁堪共酒杯”之句,出于《再呈胡绳三首》其一:

   忍看蹉跎岁月催,文章筹算耗雄才。书生意气云天窄,商贾生涯夙愿乖。健笔挥时群鬼泣,禅关破处百花开。仰天一笑天无语,天下谁堪共酒杯。

   当年的东海,一腔热血而十分幼稚,面对一些老前辈,往往狂言狂语狂态十足,就像这首诗中所表现的,一副风流自赏目空天下的骄狂模样。有时还愤慨现实猖狂“攻击”,而他们不以为忤,前辈风范毕竟不同。十几年来,老成凋零,想起古人诗“古人不可见,前辈复谁继。”(杜甫《八哀诗-赠秘书监江夏李公邕》)和“前辈不可见,古道邈难寻。”(傅察《次韵杜无逸西园独坐九绝句》),不禁太息久之。

   第一次访胡老是1998年4月。时胡老养病香山,躺在卧室见我的。问了我个人生活、工作、学习、创作等一些情况,我也阐述了对政治、社会等现状的一些粗浅看法。临别时,胡不顾秘书和我的反对,坚持从床上坐起来合影。记得当时我把拟在北京购房定居的“个人计划”告诉了胡老,胡十分高兴,表示届时要登门贺喜。后来该“计划”因故实施到杭州去了。

   有一次到北京,胡老已病重住院。我前往医院探望,见其精神已大不如前,不敢多扰,本来打算求一幅字的,亦未敢开口。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面。记得临别时给胡老的一个秘书递上一点小意思略表心意,被十分坚决地拒绝了。

   二胡老是马主义者,且在理论问题上一直比较保守谨慎。然据我有限的了解,胡老晚年的思想出现了很大转变。

   他曾指出:公有制应该建立在高度发展的、比资本主义社会更高的生产力的基础之上。以往的空想社会主义,都是在低下的生产力的基础上考虑公有制,因而几乎无不主张贫穷的社会主义。这在现代生活中是绝对有害的。(《什么是社会主义,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等文)

   他发表关于撰写《从五四运动到人民共和国成立》一书的谈话时指出,像新文化运动后期的胡适,我们不应当将他划入右派营垒,他实际属于“中间势力”,“问题与主义”之争,不是敌对双方的斗争,而是朋友之间的争论。梁启超张东荪反对搞社会主义革命,主张先发展资本主义,胡适提倡“好政府主义”,对这些观点可以批评,但不好说他们是反动的。

   他提出1979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是“新时期遵义会议”的论断,以自己的研究来支持邓小平,拥护和推动改革开放。他在1989年9月一篇未发表的文章里提出,社会主义模式若不改造,社会主义制度是坚持不了的。

   胡老晚年的这些新观点,尤其是他对毛氏民粹主义思想有所批评,在体制内学者中是颇为超前的。这些观点公开以后,在学界和社会上都引起了一定的反响,受到不少质疑反对,曾被指责“否定了社会主义改造”、“鼓吹资本主义回头路”、“鼓吹庸俗生产力论”、“散布社会主义悲观绝望论”、“贬低了建国前三十年的成就”、“歪曲了毛泽东思想”、“给毛泽东脸上抹黑”等等。

   胡老到了癌症后期,身体虚弱,对这些批评意见没有直接回答。不过这些指责和批判的声音正好从反面证明了胡老对马列毛主义的理论错误和实践弊病是有所反省、质疑乃至批评的,胡老的思考是真诚的。

   当然,在唯物主义、马主义这一根本立场上,胡老依然故我。他晚年的新观点,并没有脱离这一立场。这是他的思想局限。

   遗憾的是,东海当年虽不认同,但对马主义错误认识不足,理论修养智慧水平有限,未能与胡老深入探讨,未能向他指出:他所反对的“四人帮”政治挂帅的“左倾”固然错误,他所支持的邓小平经济挂帅的“右倾”,同样不对。只要马主义这一指导思想不变,无论“倾”向哪里,都不可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如果胡老当年遇到的是今天的东海,凭他探索真理关心社会的热情,无论是否支持我改革制度儒化中国的主张,至少会好好倾听东海的阐说,对我倡导的仁本主义思想做出认真严肃的思考判断。或许,对他自己一生所坚持的哲学有所反思也是可能的。

   三胡老临去世前回顾生平,认为自己中年以后,有一段长达三十年的思想苦闷和彷徨,自承“自我认识困惑,在写作方向和目标上感到茫然”,曾作《八十自寿铭》:“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惑。惑而不解,垂三十载。七十八十,稍知天命。”云云。

   人之本性,就是天命,天之所命。这里的天,指的是道体,即《易经》的乾元,王阳明的良知。真正“知天命”,就不会再以物质或者意识为第一性了。道体良知才是第一性的,物质意识都是它生生不息、新新不已的形而下“产品”。

   如果当年我能够向胡老详细解说这一点,那该多好。体用不二,对此第一性的“本体”理解略有偏差都会产生严重后果,何况唯物主义错在源头上呢?列斯毛波的一切实践灾难和理论错误,包括人性观生命观道德观政治观种种错误,归根结底,无不源于“第一性”问题的错误。

   无论对“第一性”怎么看,无论我们立场、观点有何不同,我相信,我们以天下为己任、为国民求真理的心可以相通;无论如何,胡老的友好和赏识值得我铭记感念。

   浩叹但伤前辈少,此怀难与俗人论。别来十多年了,当年东海年少轻狂,诗词和思想都很不成熟。蒙您谬赏,既感且愧。如果您活到现在再见到我,想必会欣慰地说:萧瑶,你成熟了。

   十年辛苦不寻常,我渐渐长大了,为自己找到了安心立命的最佳栖居,也为中国找到了长治久安的最好道路---仁本主义,这是可以告慰您的。胡老安息吧。

   其实仁本主义思想肇端于尧舜,开宗于孔孟,并非东海“找到”的。只是在东海手里,广泛汲取了佛道两家和西方文化的精华,并与时俱进地现代化了,强化了儒家的时代性、制度性和科学性。君主时代,旧仁本主义已经创造了举世无双的古典文明;民主时代,新仁本主义必将创造更加辉煌的中华新一轮文明。

   “你们已经完成了你们的历史使命,中国未来的道路,应该由我们这一代来开创!”这是东海当年喜欢对一些老前辈“发”的狂言,重“发”于此,以纪念这一段忘年之交的诗情友谊。最后谨以一联表达我的追悼怀念之情。联曰:

   秋霜不老诗心,青眼偏垂草莽客;迷雾难遮正气,精神长作后人师。2010-12-20东海儒者余樟法顿首

(2012/09/13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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