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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宗
最大罪惡,
是他所欠中國良善人民
最重要的
一筆
血債。
張贛萍: 硬 戰
……
陳賡匪部,
喜戕害俘虜我方的軍、警、吏、民,
殘酷惡毒,達於極點,
欲以恐怖人心,使不敢反抗。
然匪軍亦很怕國軍飛機的轟炸,
和「新五軍」的火箭砲、火燄噴射器等
新式武器的火力,使它難以吃消;
尤其是最痛恨豫省的地方團隊,
說是它的「死對頭」,
輒曰「反動派的爪牙」,
若被它們捉到,
必遭
「剝皮抽筋」、「斷肢斬腰」、
「割舌挖心」、「鐵絲穿臂」、
「點天燈」、「望中央」等虐刑,
以至慘死而後已。
劉茂恩: 開封城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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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紀生: 徐蚌會戰的退思與親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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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師承蘇俄,叫史大林萬歲,
一定會被有五千年傳統文化的中華民族所消滅
……
——邱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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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伯韜 ◆
·馬五先生: 政海人物面面觀•黄伯韜
……共產黨部隊善於偽裝欺騙,地方部隊服裝與國軍保安隊均著便衣,敵我容易混淆,實在不易區別,當槍聲響起,敵人已在眼前,想還擊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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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驥: 先兄盛世才行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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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察來 • 顧後亦能瞻前 ◆

   

先兄盛世才行述

盛世驥 口述

歐播佳 整理

   

一、我家大哥

    盛世才,是我家大哥,有五個弟弟(包括小六子),兩個妹妹,我排行老五,和大哥相差十八歲。我的曾祖父盛福信本是山東獵戶,因山東謀生不易,在清末闖關東的浪潮中,便到關東來打獵,遂移居東北。所以,我們老家在東北遼寧省開原縣盛家屯,祖籍則是山東。

    狩獵生活倍嚐艱辛,餓一頓,飽一頓不說,逐獸遷徙的漂泊感,生活的不確定性,讓人惶惶不安。於是,從我祖父盛寶棟治家起,盛家就不再靠狩獵維生,改行替人打短工。祖父有三個兒子,長子盛振甲(我父親),次子盛振鐸,三子盛振林,在祖父的帶領下,三個兒子墾荒地,犁地耕田;到父親輩,盛家終於以耕農爲業。當時清廷有個規定,凡屯居關東的漢人都得入旗籍,我家自然不例外,於是便有了「漢隸旗籍」的記載。

    盛家屯的地理位置靠山臨河,山是向陽山,河是柴河,視野寬闊,風景秀麗。盛家屯不大只有七八戶人家,幾乎都是自家親戚。鄰近還有黃家屯和于家屯,其中黄家屯稍具規模也富裕些。

    自父親、二叔、三叔陸續成婚後,盛家逐漸變成一個大家庭,祖父年紀大了,覺得祖墳塋地太小,於是,父親找來風水先生,在盛家屯上方選了一塊居高臨下的地,把祖墳遷移此處。那時風水先生告訴父親說:

   「這塊地是龍穴,將來子孫必出頭。」

    這當然是風水先生的生意經,卻是當時老百姓普遍的夢想。但夢想歸夢想,生活的現實還是很殘酷的。

    由於曾祖父、祖父不曾受過教育,目不識丁,連鈔票面額都不認識,經常受人欺騙。祖父爲了出口氣,花錢讓父親到私塾唸書。父親在私塾讀過三年經書,成了鄰里少數識字的人物。閒暇之餘,他喜歡講《三國演義》的故事給大家聽,諸葛孔明被他說的神靈活現,所以村里老少都愛聽他說三國。加上他生性耿直,好打抱不平,凡村里有難解之事,往往請他排解,漸漸在地方上成爲說話較有份量的長者。他人緣極佳,只有備妥好酒、好茶,每請必到。後來父親受新文化影響,對教育展現無比熱忱,更致力推廣,曾做過甲長及鄰村黃家屯小學的校董。

    母親安景鳳,是于家屯的姑娘,自從嫁進盛家,相夫教子、操持家計、服侍公婆、照顧小叔。除了操持家務外,晚上還要紡紗織布,長房媳婦的重任使她成爲全方位的女性——勤儉、刻苦、能幹、聰明。母親的愛,使我們在惡劣的生活環境裡,依然茁壯有成。

    民國前十九年(西元一八九三年)農曆十二月初六日,大哥盛世才出生。由於大哥是盛家的長孫,備受爺爺奶奶的疼愛,直到五年後,二哥才出生,大哥獨享五年一人專寵,之後其餘的兄弟姊妹便依續報到。

    那個年歲裡,社會到處充斥飢、荒、兵、匪、官、紳,鬧得人民不知所措,地處偏僻的開原縣也難逃厄運。盛家屯雖不鬧兵匪,但最大的災難卻是土豪劣紳不斷地敲竹槓,居民苦不堪言。父親曾分析盛家屯常被騷擾欺負的原因,就是盛家屯缺少當官的人,如果盛家屯能出一位做官的人,有權有勢後,就不會受人欺負了。

   「做了官,誰敢再來敲竹槓?」這是種莊稼的父親常說的話,也間接表達他對現實生活的無奈感。

    父親在大哥很小時,便送他進私塾讀書,大哥七歲時已將《論語》、《孟子》、《中庸》、《大學》背誦無遺。有一天,夫子對父親說:

   「您這個兒子資質佳、稟賦高,極可造就。」

    父親燃起了希望,他要栽培一位當官的兒子。然而栽培一個人談何容易,當時家裡的經濟情况並不寬裕,全家族的人力物力都必須放在生計上,才能勉强維持基本生活,哪裡有多餘的金錢和時間來栽培一個小孩讀書呢?對此二叔有些微詞,他說:「讀了書不一定保證有官做?」但無論如何。父親還是不放棄希望,堅持讓大哥讀書,甚至外出求學,雖然讀了書,官不一定能做得成;但不讀書,盛家永遠無翻身之日,將世世代代受人欺負。

    大哥十二歲讀畢五經,結束了私塾的學習生活,奠定了厚實的國學基礎;後來進入西豐縣初等小學讀書,又到瀋陽第五高等小學,小學卒業後便考入遼寧第五中學。

    大哥從小就知道家境的艱難,父親的苦心和家族的期盼,在課業上始終保持優異的成績。父親爲了栽培大哥,犧牲了二哥及三哥求學的機會,只讓他們在私塾讀書,二哥世英放羊、三哥世駿耕種,來補貼家計;父親何嘗不願讓所有的子女都能受教育,然而家貧無力,不得不犧牲其他子女的教育權利。

    大哥十二歲(西元一九○五年)那年,光緒皇帝廢除科舉考試,科舉希望破滅了,父親極爲失望,但現况如此又無可奈何。科舉考試沒有了,讀書爲官的路子似乎在此就要打住,叔叔們希望大哥學點買賣,好貼補家用。

    三叔說:「讀書就是爲了識字,既然識了字,就該學點買賣!」

    二叔說:「能認得鈔票上的字最要緊,不要被人騙了,書讀那麼多,作啥!」

    對大哥而言,傳統爲官之途雖然已經斷絕,他仍未放棄讀書,即使進入了民國,讀書仍是他的首要責任。他想繼續升學,想到外面見見世面,但這時候叔叔們已經不再認同父親因爲栽培一個人,而賠上全家十幾口人的生計的作法。的確,除了大哥,我家兄弟姊妹嗷嗷待哺尚有六位,至於其他家族成員,人數也不少,食指浩繁,生活實在困難。可是,縱然外面的世界變化之快,父親仍不改栽培大哥成器成材的初衷。爲此,父親召開家族會議,說服叔叔嬸嬸們,最後他們同意賣田地爲大哥籌集學費,讓他到上海求學。

    大哥來到上海,就讀中國公學專門部的政治經濟科,中國公學在當時是一所名校,報界名人張季鸞就是他的西洋史老師。許多鄉下孩子初次到上海,往往迷戀上海的十里洋場,最後無以自拔,迷失自我。但自律嚴明的大哥,很清楚自己所肩負的責任,所以面對上海喧麗的聲色,依然不受誘惑,省吃儉用,努力向學。

    民國四年(一九一五年),大哥畢業於吳凇中國公學。如果是在承平之年,這樣的學歷相當於中擧人,當時人稱舉人爲「老爺」,在社會上可是有相當的地位,要官就有官做。可是,在混沌的局勢裡,這樣的學歷沒有一點作用,既不能當官,又不能謀生。眼看社會不斷沉淪,知識份子充滿對國家的責任,一腔熱血,一心救國。讀書報國,是當時最響亮的口號,大哥認爲自己年紀小,並仔細分析自己的能力和社會情勢後,他選擇繼續深造。當時,社會瀰漫一股留學風潮,有志之士紛紛前任海外求學。因爲他們認爲海外是個全新的環境,不同於中國,在不同思維邏輯的刺激下,能開發潛能,遼闊胸中丘壑,務必鍛鍊成時代的好男兒。日本毗鄰中國,是中國革命的大本營,當時的風氣流行到日本讀書,爲的是一方面距離短,二方面明冶維新後,日本已成一大强國,於是,大哥也决定去日本留學。

    到日本讀書,所費不貲,盤纏的籌措,學費的張羅都是難題。當他回東北老家,一提要到日本讀書,立刻遭到叔叔們強烈的封殺,堅持不能再支助了。當時父親也感到十分爲難,他萬萬沒想到讀書的花費,竟然這麼昂貴,到上海,要賣田地;到日本,還要再賣田地,這樣一來全家族豈不都要活活餓死!

    大哥得知叔叔們的反對聲浪,懊惱不已,他明知家境的難處,但他更認定放棄學業就等於放棄了未來。最後,他哭著跪求母親。

    母親問他:「孩子,眞的想唸書嗎?」

    大哥堅定地回答:「是的,娘。」母親答應了他,並將他的意願傳達給父親知道。

    最後,父親爲了成就大哥的心願,同意家族的意見:若要讓大哥求學,就必需分家。在那個重視家族觀念的年代裡,分家是件何其重大的事件,但爲了大哥,父親也只得忍痛答應他們的要求。

    分家之後,父親爲了籌措大哥赴日的旅費及學費,把部分田地變賣,母親也將自己的首飾折現,還有大哥的同學張元夫,由於他的經濟條件好,也資助大哥不少盤纏。在千辛萬苦中,民國五年(西元一九一六年),大哥終於踏上日本的領土,考入日本明治大學政治經濟科,研究政治經濟學。

    去日本前夕,大哥奉了父母之命,完成終身大事,元配是胡氏。在大哥到日本期間,大嫂在家替代了大哥,服侍公婆,照顧我們,也下田幹粗活。每到晚間,我們小孩全窩在炕上,等著大嫂講故事唱小曲,等我們一個個睡去,大嫂爲我們蓋好被子後,又去幫母親紡紗,我們全家都喜歡大嫂。至今,我依然不能忘懷兒時的這一幕。然而這段婚姻很快就結束了,只因大嫂的老爸好賭,以爲大哥常年不在家,沒什麼指望。爲了貪得另一筆聘金,由不得她反對,硬是把她嫁與他人。大嫂不得已,最後哭著嫁人,遠在日本的大哥也沒法子,只得任由這段婚姻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在我玩耍的年歲裡,大哥在我們兄弟姊妹的心中,遙不可及,每當他從外地回來,我們都會在門外偷偷地看他,看他的穿著,看他在屋裡和大人們說話的模樣,他那溫厲的態度簡直像個長輩。有時,他會帶糖果回來給我們吃,我們都把糖果當個寶藏了起來。每每我們和大哥說話都規規矩矩,調皮的我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大哥是日本明治大學肆業的,那是因爲民國七年(西元一九一八年)十一月上海工人事件,引發學生的愛國情緒,東京留日學生也受此風潮影響,決定回國抗議。大哥愛國不落人後,做事又積極,被留日同鄉推爲同鄉會代表,返滬參加全國學生總會。當時國內變亂紛呈,國家積弱,大哥深感要拯救中國,徒託空言,於事無補,鑑於救國必依靠武力,非改從軍事不可,於是決心棄文就武。當其他同學參加全國學生總會組織爭取回收青島運動時,他不顧回國的原意,毅然奔往廣東,參加雲南主席李根源主辦的雲南講武堂韶州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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