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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夫人薄谷开来的“免死金牌”

   薄谷开来涉嫌杀害英国商人海伍德案件备受外界瞩目,庭审结束11天后,此案得以宣判,薄谷开来被判处死缓,而张晓军则被判处9年有期徒刑,此结果令中国国内舆论哗然。
   
   薄谷开来被免死毫无悬念
   
   常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条规则在如今的中国只适用于平民百姓,而不适用于达官贵人。薄谷开来涉嫌杀害海伍德一事早已沸沸扬扬,小道消息最终被官方媒体新华社的报道证实确有其事。起初,坊间盛传谷开来会被判死刑,这种推测可谓合情合理,但8月9日的审判让外界改变了这种推测。


   当天的审判过后,新华社曾发布消息,称薄谷开来的辩护律师所提的三点辩护意见被法官接纳:其一,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其二,作案时行为控制能力弱于正常人;其三,检举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表现。
   
   上述三点辩护意见,其实,至多只有第一条站得住脚,当然,海伍德在死前到底有没有向谷开来发送威胁性邮件还难以定论,因为海伍德已死,死无对证。第二条明显是为其免死打造的一个借口,而第三条则让人觉得荒唐可笑,因为交代案情是犯罪嫌疑人应尽的责任,反映同案嫌疑人犯罪情况,不应该纳入立功范围,更遑论“重大立功”。
   
   薄谷开来自行聘请律师的权利被剥夺,为其辩护的律师都是官方安排的。所以,薄谷开来辩护律师的意见其实代表着官方的想法,三点辩护意见都是为其免死做铺垫的。第一次庭审之后,通过新华社的报道,熟谙中国“刑不上大夫”潜规则的人都敢大胆预言谷开来将与死刑无缘。
   
   果不其然,8月20日的宣判结果没有判处谷开来死刑立即执行,而是死缓,死缓名为死刑,实为活刑。此结果一出,微博上便炸开了锅,上海律师唐红光在微博上调侃说“人人都是预言家”,欧洲能源师“古堡剑影”也在微博上对当局嘲讽道:“忆往昔,刑不上大夫;看今朝,死刑不上大夫婆娘。”
   
   薄谷开来被免死的两大原因
   
   从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来看,依照相关法律,谷开来必死无疑,然而她却最终苟全性命,这里面究竟有何奥妙?其实,纵观这些年被免死的贪官便不难明白,即使哪位官员真的罪大恶极,只要认罪态度好,往往都可以让法官刀下留人。给权贵阶层发“免死金牌”,其实不需要太多的理由,“认罪态度好”就足矣。
   
   薄谷开来辩护律师的三条辩护意见其实是当局为了让薄谷开来免死而特别量身打造的,因为案件的影响太大,为了防堵民之口,故让免死理由多多益善,三条免死理由实际上等于是为谷开来不死上了“三保险”。
   
   薄谷开来之所以不死,表面上看是因为上述三大理由,其实,真正导致她不死有两大原因。第一,也就是众所周知的中国社会潜规则,那就是对于高官或者高官的亲属会法外开恩。事实上,谷开来不仅故意杀人,而且还涉嫌巨额的经济犯罪,倘若不是经济上有问题,这宗震惊中外的谋杀案也不会发生。法院在庭审这一案件时,对于薄谷开来的经济问题绝口不提,对于薄熙来的名字甚至唯恐避之不及,这表明,当局处理薄熙来的问题上风向有所转变,已经决定将薄熙来夫妇切割,并将薄谷开来的刑事犯罪与经济犯罪切割,对其经济犯罪讳莫如深。当下的中国官场,类似于薄熙来这样贪腐家庭比比皆是,追究他们的经济问题将会导致高官人人自危。薄谷开来的刑事犯罪和经济犯罪相加,显然是罪该万死,她最终不死,显然是高层经过慎重考量的结果,因为处死薄谷开来将可能引起“太子党”的反弹,为了确保“十八大”顺利召开和自己不在将来遭清算,判薄谷开来死缓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因为薄谷开来案事涉英国人海伍德,属于国际性案件,英国早已废除死刑,英方对中方提出为谷开来免死的要求也就顺理成章。英国大使馆在宣判当天提前发表声明表示:“对中国当局调查海伍德之死并且审判责任人的举措表示欢迎,我们一直坚持审判必须符合国际人权标准,并且不要使用死刑。”既然英方都不赞同判处薄谷开来死刑,当局为其免死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国际舆论压力了。
   
   薄谷开来被免死再开司法恶例
   
   薄谷开来在听到被判死缓的结果后表示:“我感到这个判决是公正的,它全面体现了我们法庭对于法律的特别尊重,对于现实的特别尊重,特别是对于生命的特别尊重”,并且当庭表示不上诉。谷开来作为一名律师,对中国法律的熟悉程度显然比常人要高得多,她非常清楚自己所犯何罪,并依法该受何种处罚。死缓的判决结果显然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期,所以,她在听到判决结果时感恩戴德,决定不上诉或许是因为这。当然,她之所以不上诉,或许还跟她对中国社会现实的认知有关,因为政治类案件高层已经定调,即使上诉也难以翻覆。
   
   薄谷开来被免死表面上看来符合国际人权准则,但在中国显然会令公众不满,因为倘若杀人者是平民百姓,几无免死的可能。民间人士时常呼吁当局废除死刑,但死刑依然大行其道,而事实上,死刑对权贵阶层而言,基本上算是已经废除了,这从一大批巨贪被免死的情况便可一目了然。
   
   薄谷开来被免死,可以说再开司法恶例。在今后,官员或者官员家属杀人了,或许也能效法此案网开一面。针对薄谷开来被判死缓,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无锡分所律师金剑玉箫评论说:“故意杀人+事后勾结警方造假=死缓,以后律师可以拿这个案例做标杆了,可惜中国不是判例国。”
   
   薄谷开来被免死,薄熙来也就更不会死了,可以肯定的是,在不久的将来,薄熙来不会为海伍德被杀案承担刑事责任,也不会其家庭的经济问题承担责任,当局如何处置“严重违纪”的他到时候或许会成为一道难题。
   
   2012年8月20日
   
   原载《民主中国》
   

此文于2012年08月25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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