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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的尺寸与行走的三个人

   广场的尺寸与行走的三个人 井蛙
   
   三人各自迈着步子互不相识走到东区的广场
   八月第一个星期天,雨点四点五厘米
   击落一只正在逃难的燕子


   唱着歌的人群正像鸟发疯地向着远方
   不知多远,燕子湿透的羽毛
   
   折断的电线杆
   
   像一阵风学着囚犯逃跑
   挺立的细长的身姿向着燕子喊叫
   
   你这可恶的异乡人
   我也像你回不去我居住了祖辈的木屋
   
   我的调羹与汤碗都给砸碎了
   就一阵风,就这么一阵风什么都没了
   
   三人聚在一起交谈着明天飞来的燕子是否就与今天的不同
   他们不想过问彼此的门牌,面部轮廓或者皱纹的颜色
   
   他们踩着雨后第一道黄昏的光线
   影下三条消瘦的长线蔓延到了西街的咖啡店
   
   一个罗马尼亚的老人坐在那儿吸烟
   一个德国来的
   另一个他们称他为犹太佬别靠近我的肩膀
   
   他们都看见一只鸟刚才在大雨里丧生
   他们恐惧自己就是那只死去的鸟
   
   他们多么担心自己就是已经死去但还不知道死亡地点的看客
   
   你们这可怜的异乡人
   
   穿着黑色丧礼服的为自己哭丧的一群鸟儿
   
   不同语种的面孔毫无表情
   也没有一个词可以描述几处高低不平的街道风景
   
   可是,三个人继续向着一个方向
   行走的步履开始缓慢
   
   在广场最热闹的角落停止
   
   他们哀悼
   为一只断了喉咙的燕子
   
   明天飞来的燕子与一场更大的雨
   一个罗马尼亚老人
   一个德国来的
   还有高高挺立的犹太人
   
   他们向没有鸟群的市区伸出两只肩膀
   这就是距离远方最近的地方
   
   他们说
   
   这就是十字架
   
   2012/8/5 CHINA HILL
   
   

此文于2012年10月02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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