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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控 毛 泽 东
·内容简介\陈焯 著
·第一回 地撼山摇兵连祸结 同盟轴心战乱频仍
·第二回 善战耐战不能再战 积弱积贫可望脱贫
·第三回 争权夺利良机勿失 摘取战果关外派兵
·第四回 四支大军扬威世界 三场恶战奠定胜基
·第五回 北京城毛泽东开国 台湾岛蒋介石维权
·第六回 镇压另类快刀乱斩 招纳贤才蜜语甜言
·第七回 抗美援朝强奸民意 出兵异国深藏私心
·第八回 冰天雪地尸如山积 狂炸滥轰血成河流
·第十一回 定成份人分卌五种 排等级官定廿九阶
·第十六回 不堪重负死亡过半 长期受屈亲友株连
·第二十四回 四清运动舆论制造 九评苏共先声夺人
·第三十一回 鬼哭神嚎唐山地震 天怒人怨奸雄数终
·我的十死一生
·孔方兄
·高州县根子大队饥荒实录
·此书想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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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不堪重负死亡过半 长期受屈亲友株连

第十六回 不堪重负死亡过半 长期受屈亲友株连
   
   
   话说毛泽东诱斩了近60万右派之后,把他们的大部分发配到边远地区进行劳动教养。这几十万人的凄凉痛苦,真是用蓝天作纸也书写不完。小子不才,只能叙述两个人的真实情况来留给读者自己去加以思忖。
   小子想记述的第一人是北京大学物理系学生刘奇弟。

   刘奇弟是湖南人,家庭成份是铁路工人。1954年毛泽东定胡风为反革命集团首犯后,在1954和1955年间进而又在全国搞了一个肃清反革命的运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搞得人人自危。但刘奇弟却从自己的良心出发,认为胡风根本不是什么反革命分子,胡风反革命集团也是子虚乌有。此言一出,刘奇弟立即被打成反革命分子,遭到批判斗争后,又被吊绑在门窗的柱子上。因其家庭成份是响当当的工人阶级,后来受到当局的宽大处理,只戴反革命分子帽子管制,仍可留校读书。1957年大鸣大放期间,有人传说胡风已瘐死于天津监狱,刘奇弟出于坚持真理的正义之心,乃写了一篇《胡风绝不是反革命》的大字报,并贴上一副对联,上联是:铁窗锁贤良,天昏地暗。下联是:忠臣血洒地,鬼哭神号(号音嚎)。大字报一贴出,立即遭到官方组织的师生的围攻。很多人说:胡风的反革命性质,是毛主席定的,你公开为胡风鸣冤呼屈,岂不是向毛主席挑战?在对刘奇弟的围攻中,一开始就有人动手按他头颅,掌他嘴巴,打得满口是血,不容他任何分说。有人暗中同情他,认为毛主席是皇帝开金口,讲得再错,也无人敢忤逆,中央最高层的人物朱德、刘少奇、周恩来等都对毛主席唯唯诺诺,刘奇弟虽然明明没有讲错,但也是飞蛾扑火。刘奇弟因写了该副对联,后来被毛泽东政权的法院判了15年的徒刑,平均每写一字,就要进入文字狱304天,他被捉去北京郊区的团河农场劳改。当年的劳改场对外都称为农场或茶场或林场之类。1961年刘被调到位于北大荒的黑龙江省兴凯湖农场第五分场。刘奇弟在北京大学时已有肺病,常咯血。到劳改场后,咯血更厉害了。由于他不认罪服判,所以经常被狱官指挥犯人将其吊起来毒打。后来刘奇弟被逼疯了,狱官便把他塞入一个又矮又小的洞窟里,受冷饿而死。这种小洞窟,名义上叫做禁闭室,室宽0.8公尺,高1.3公尺,长1.5公尺,不及一条装殓死人的棺材长,(可能是受了外人的责备,1977年6月开始对全国监狱的禁闭室作了大改建)。一个成年人在禁闭室里躺着根本伸不直脚,坐着根本伸不直腰,洞窟的地板上铺着一层又臭又湿又多虫虱的稻草,洞顶有铁钩,钩上挂一木桶,木桶连耳,一般有约0.5公尺高,犯人一收脚,膝盖常可撞到木桶。由于禁闭室只有1.5公尺长,犯人身长以1.7公尺来计算,他们仰卧时只好将脚收缩回来经常撞着木桶了。木桶是用来做什么呢?原来木桶是用来给犯人大便小便用的。犯人每次大小便,都要伸手摘下屎桶,由于屎桶是用小木板拼凑而成的(当年还很少铁桶和没有塑料桶)。所以经常有屎水尿水滴漏下来把犯人的身上弄湿弄脏。又由于很多受禁闭处分的犯人同时受到戴手铐和戴脚镣的处分,戴了手铐后,二手合为一手,很难摘取头顶上的屎桶了。戴了脚镣之后,更难蹲坐于木桶上拉屎了。稍不小心,木桶就会翻侧过来,屎水弄得棺材型的禁闭室臭不堪闻。哀莫大于心死,有很多人到了这个地步,其心早死,干脆躺在稻草上面大便小便,让死亡早些到来。死者的遗体被狱官叫犯人来搬走之后,无人来撤换稻草,又湿又臭的稻草又迎接新来的受禁人。由于当年特别饥饿,中原和沿海的鱼米之乡尚且大量饿死人和饿肿人,东北、新疆、蒙古、青海等地区死人更是累累。当年兴凯湖农场的犯人每人每天只有三两八钱的玉米粉煮成的稀浆糊,人们喝完了浆糊后,仍用舌头认真地将碗内和碗边舔一遍。大家不可忘记,公元1963年之前,中国使用的秤衡,是每市斤折合16两,1963年后才改为每斤等于10两。当年的三两八钱,只合现在的二两三钱,每天只吃二两三钱的玉米粉,莫说一个人不能果腹,就是一个鸡也不能果膆。谁人不信,可以试试,早上放二两三钱的大米或玉米入鸡缶中,一个母鸡可将缶中之米食完。我本人已试过几次,一个母鸡一天可食大米半斤以上。更有一点是只有身历其境者才能知道的,那就是监狱的犯人入狱前各人的情况都不相同,有很多纯属无罪的政治犯或思想犯,但也确有很多是穷凶极恶的刑事犯。有很多人来自平民百姓,又有很多犯人来自庶民身份也达不到的地主富农。也有很多犯人来自共产党的各级官员,这类人在社会上作威作福,他们可以欺负平民百姓,更可欺负比平民更低下的地主富农。他们被投入监狱,多数是真正犯了杀人、奸淫或贪污等罪恶,这类人中的冤案甚少,而且多数获得从宽的判决,如是平民或地主富农,犯罪被判了死刑,但共产党员犯相同的罪,只判15年或更少的徒刑。狱官为了以犯人治理犯人,常委任那些性情凶悍、手段残忍的刑事犯来当犯人组长,以管束该小组或该分队的其他犯人,这是罪犯管良民,坏人整好人。狱官又会照顾本是共产党员的犯人,经常叫这种人去充当犯人食堂的炊事员。政府拨给每个犯人每天的口粮是二两三钱,但一个炊事员最少每天要吃掉七八个犯人的口粮。这样一算,被关进禁闭室的犯人每天就喝不到二两玉米粉煮成的浆糊了。又有一个情况也是身历其境者才能知道的,那就是犯人的粮食常是已变质的陈仓米或陈仓粟。由于要贯彻毛泽东的备战备荒政令,各级和各地的粮食部门都储有大量的谷物,他们要轮流拿出谷物来加工成大米,如1970年进仓的稻谷,要到1973年才拿出来碾米。1970年当年的大米,多是1966年或1967年进仓的稻谷。大家不妨回忆一下,毛泽东时代的一般居民和师生所食之米,都是陈米,而且都只有一种米,不像今天这样有多种质鲜味香的大米供人选择。至于狱中的犯人,则常吃最差的发霉变味之米。又少又变质的二两三钱玉米粉是无法维持一个成年人生命的。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寒冬,被关进棺材型禁闭室的犯人,不消几天就僵死其中。多才多艺又富于正义感的北京大学物理系高材生刘奇弟就是这样冤死于黑龙江省兴凯湖农场第五分场的禁闭室。但官方在犯人死亡记录和向家属发出的死亡通知书中,都说刘奇弟绝食自杀。几十年过去了,刘奇弟无妻无后,父母早已作古,或有兄弟姐妹尚在人间,但他们实在无财无力去尘封了几十年的官方档案中呼唤一下自己亲人的亡灵。只有一个名叫陈奉孝的人(有人写作陈奉效,仍在世。),在北京大学读书时,与刘奇弟是同窗兼好友。陈奉孝也被打成反革命分子兼右派分子,受判15年徒刑,刑满后又被强制留场就业了七年。陈奉孝也曾被关进过禁闭室,释放出室时,要双手扶住矮墙,慢慢地将脚挪出来,瘦弱到无法抬脚跨过15公分高的门槛。他当年也在兴凯湖农场第四分场劳改,无法与第五分场的刘奇弟见面。也很有才华和义气的陈奉孝陷狱22年后,于1979年步出狱门即去北京有关部门想为刘奇弟鸣冤,有关人员说:“刘奇弟是为胡风鸣冤而获罪,胡风虽然因年老多病兼已痴呆才于未久前释放出狱,但未平反,刘奇弟怎能平反?”呜呼!中国的情况就是如此地一个株连一个。陈奉孝回忆1959年4月6日,从北京监狱和北京市的其他劳改场抽调了三千多名年青力壮的犯人去黑龙江兴凯湖农场耕田或伐木,包括他在内共75人被分配到第四分场第一中队。到1967年因与苏联关系更加恶化而把犯人往内地转移以至撤销了兴凯湖劳改农场,但来自北京的75人仅剩29人,死亡率是为百分之六十二。来于北京城之外的其他犯人,因家庭在农村,其亲属无钱无物寄来照顾,所以死亡率更高。
   上文说的是右派分子兼反革命分子劳改而死的一个案例。下面说一个纯属右派分子的个案。再叙述一个发生在甘肃劳教场集体大死亡的案情。刘奇弟虽是才华横溢的物理系大学生,因写了18个文字的对联被换去了年青的生命。但他仍属无名氏和小卒辈。我们现在要说一个大名人,此人大名叫做谢和赓。
   谢和赓,1912年生,1933年在北平读大学时加入中国共产党,受共产党北方局书记刘少奇和组织部长彭真的间接派遣,去到冯玉祥部下搞共产党地下工作,当过吉鸿昌军长的秘书兼师教导队教官,时年二十一岁。后来他又受共产党中央指派,以“八一”为代号,打入国民党高层当特级秘密情报人员,直接受周恩来这个大特务头头的单线领导,先后担任过白崇禧,李宗仁等国民党头面人物的秘书,更担任过国民党国防会议的秘书和国民党中央军政委员会的秘书。国民党的国防会议相当于共产党的国防委员会,国民党的中央军政委员会相当于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谢和赓能打入这种部门当秘书,可见其地位之高和能力之强。这个共产党的特级间谍情报人员,打入国民党军政部门的心脏十余年,其对毛泽东和对共产党的功劳,完全超过共产党的一个正规军。谢和赓的出色表现,曾获毛泽东、周恩来、董必武和叶剑英等领导人的多次表扬。谢和赓的女友名叫王莹,是著名的电影演员,是个15岁就参加了共产党的中共地下党员。周恩来后来指派谢和赓和王莹以国民党外交官的身份去美国学习通讯技术和刺探情报,并嘱令他们未可结婚,以至他们38岁才正式成为夫妻。国民党离开大陆之后,谢和赓夫妇的共产党身份逐渐暴露出来了,他们认为对共产党建了殊勋,因此要求回到中国共产党内当官。经过诸多艰难曲折,谢和赓夫妇于1955年1月才回到北京,旋被安排到人民出版社属下的《世界知识》杂志当高级编辑兼欧美组组长。毛泽东认为在国民党地区工作过的地下共产党员和全部有海外关系的人员及有亲人被共产党杀了的官员是不应信任的阶级异己分子,尽管这一大批人对毛泽东立了大功,但全部受到毛泽东的极大迫害。1949年冬天,毛泽东下了一条只有16字的密令,叫做:降级调动,异地安排,控制使用,逐步淘汰。1953年,毛泽东更在全国实施此一密令,此令又增加了两大内容:凡是从国民党投诚或策反过来的军官和凡是有亲人被投入监狱的官员也在此一密令所指之中。此令再往下延伸,即地、富、反、坏和所谓反动资本家连同他们的子孙都全被赶出北京等城市。谢和赓在国民党政权任职,其军衔最少应为少将。人民出版社属下的《世界知识》,是一个三、四级之类的小刊物,其总编辑最多是上校衔,一个组长则只能相当于一个少校了。中央军委宣传部属下的《解放军文艺》与《世界知识》同级,《解放军文艺》的总编辑宋之的(1914—1962)就是一个上校。谢和赓夫妇满心欢喜地回国效力,正被毛泽东的16字密令击中,被降了几级官阶,但他毫不计较,仍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二年后,谢和赓又忠心耿耿地向“母亲”表忠心,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提了一条意见,内容如下:我们应该保护文化古迹,应将文化古迹对国人开放,1925年段祺瑞当民国政府总理时,就开放了北京的北海公园,接着又开放中南海,国人可以自由地去参观和浏览。现在,北京的中南海和很多文化古迹,不但平民不能进入,而且戒备森严到令人望而却步,这有悖于我们国家的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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